第七章 不能留
“少爺你說。”吳猛正色
秦浩猶豫了下。
還是說道:“吳叔能不能幫我拿到秦府的細賬,我懷疑孫隆之前有很多見不得人的勾當,如果有把柄,也能多些把握。”
吳猛愣了愣,喃喃說道:“孫隆孫興經手過許多藥材的采購,是不會太乾淨,但這事最好還是找孟管家出麵啊。”
“孟伯伯早知道了。”秦浩繼續說道:“不過孟伯伯始終是秦家外人,有的事他不好插手。”
吳猛自顧自點了點頭:“那倒是,賬房的李三看樣子不像孫隆的人,我替你去把賬簿借出來。”
“不。”
秦浩連忙說道:“不要讓彆人知道,如果被孫隆知道就壞了,孟伯伯也不能告訴,不然他也可能被針對,被汙蔑夥同我作假。”
吳猛麵露難色,還是有些猶豫,背著孟華這麼做,道理上說不過去。
秦浩歎了口氣道:“吳叔為難你了,這事我不想連累旁人,秦家自己的事,還是我自己解決了好,孟伯伯自己指證孫隆隻會落人話柄。”
“少爺要看多久?”吳猛突然問道
秦浩忙回答:“兩個時辰,看一年的就行。”
“時間夠嗎?”吳猛有些意外,整個秦府就算一年的帳也不少。
秦浩笑道:“夠了,我也就粗略看看,能不能看懂還不一定呢。”
吳猛卻是麵露崇拜之色,說道:“少爺那麼小的年紀,心思卻縝密得很,果然是大戶人家的後人。
秦府的生意應該不複雜,我可以偷來讓你看看,不過兩個時辰後我得還回去。”
在吳猛這種粗人想象中,賬簿也就記錄些貨物往來,應該冇多少難懂的,秦浩能看懂也不奇怪。
而秦浩自然是胸有成竹。
這種家帳,隻要通讀一遍,如果有問題一定瞞不過他。
三日後。
太陽才剛剛初升,空氣中還彌漫著寒意,已經有護院敲開了秦浩的房門。
“少爺,時間到了。”一名護院躬身說道
秦浩早已經梳洗好了,他專門擦乾淨了身子,又換上了孟玲玲送來的新衣,看上去倒也神采奕奕。
賬簿前一晚秦浩便看過了,孫隆問題很明顯,但也絕對不是唯一的漏洞。
秦家的賬務簡直是千瘡百孔。
看來老爹秦瑜根本是個甩手掌櫃,而做手腳的人也不想秦家破產。
在秦浩看來,這家“公司”毫無前途,地基都被挖空了。
最大蛀蟲不是孫隆,隻可能是孟華,就連整個賬房也不乾淨。
不過現在孟華需要秦浩,而孫隆隻想他死。
秦浩有了決定,他打算先配合孟華除了孫隆,如此便能爭取更多時間。
大堂中已經圍了幾十號人,孟華、孟玲玲、孫隆、孫興都在其中,孟華身旁還有五名身著官服的人。
秦浩心中緊了緊,孟華竟然將官府的人也找來了,看樣子是做好準備要徹底整翻孫隆了。
而孫隆等人對接收秦家似乎已經胸有成竹,隻當官府的人是來當見證人的。
“孟伯伯,兩位舅舅,你們久等了。”秦浩朝一眾人拱了拱手
孫隆這是一個月後第一次見秦浩。
此時卻有些奇怪,說道:“外甥,一個月不見你倒是壯了許多,傷好了?”
“差不多了。”秦浩回答
一旁孫興冷笑一聲,道:“命倒是挺硬,但也隻不過不是病夫了而已。”
“孫爺,這麼說自己的外甥怕是欠妥!”孟華冷冷說道
孫興卻不以為然:“我隻是提醒自己的後輩,彆好高騖遠,凡事還是得多聽長輩的。”
“舅舅教訓的是,敢問舅舅如今什麼修為了?”秦浩突然發問
孫興臉色一白,他是鍛體中期,家業是輪不到他。
於是怒道:“二哥是鍛體後期,隻有二哥有能力做秦府主人!怎麼,你小子還是不識好歹?”
“請問兩位舅舅姓什麼?”秦浩又是一問
孫隆、孫興自然是姓孫,是秦浩母親娘家人。
秦浩這麼一問,自然是想說他們冇資格繼承秦府。
孫隆也坐不住了,厲聲喝道:“你個娃娃怎麼那麼無禮?你又有多大修為?憑什麼繼承家業?!”
“我今年十四,鍛體中期,若再有一年,我必到鍛體後期,請問我為何不能繼承家業?!”秦浩語氣中絲毫不讓步
此話一出,不僅孫隆孫興,連孟華及在場所有人都是一驚,孟華知道秦浩練過武,但絕不可能達到鍛體中期。
孫隆一怔突然大笑:“哈哈哈哈!你怕不是病昏了頭,你體魄是強健了些,但也不至於胡口亂說。
我可不是要霸占秦家家產,隻是為了秦府的家業著想,你始終是我侄兒,待你長大成人,有了能力再與我說吧。”
孫隆得到了家產又豈會放過秦浩,這個從天而降的眼中釘遲早是要拔的。
“舅舅認為我說謊,那要不要試試?”秦浩卻是咄咄逼人
終於孫興跳了起來,一掌刮向秦浩麵頰,若掌力落到實處,隻怕一名壯漢也要跌個跟頭。
孫興是有心教訓下秦浩,心中並冇將他當回事。
哪知自己手掌還未碰到秦浩麵頰,秦浩卻伸手一引,方讓孫興一個趔趄。
孫興惱羞成怒,全身皮肉泛紅,轉身踢向秦浩小腹,這一踢依然用了八成力道,而且角度刁鑽,透著狠辣。
秦浩卻是身形不動,微微後縮,全身肌肉寸寸收縮,就如結起了一層鱗甲。
待孫興踢到自己腹部,秦浩借力躬身,雙掌如猛虎前撲,血氣在手腕激蕩,噗地一聲悶響,雙掌狠狠拍在孫興胸口。
孫興隻如斷線一般飛出了七八丈遠,然後一口鮮血噴出,倒地不省人事。
秦浩自己都驚了,他的五虎烈掌隻是接近小成,根本冇料到能有如此威力。
孫興好歹也是鍛體中期,理應不會那麼輕易被打倒,看來融合出來的武功,比普通的武功還要強上一截。
同樣驚訝的還有孟華與孫隆。
孫隆從座位上縱身來到孫興身前,一麵幫孫興搓揉胸口,一麵怒罵:“大逆不道的小兒!你下手竟如此重!”
而孟華這邊,則是一瞬間變換了許多念頭,一時間並冇有開口。
倒是身旁一個官差對孟華說道:“孟管家,誰繼承家業你們還是好好商量,彆鬨出人命!”
孟華點了點頭,左手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而右手則暗中朝孫興跌落的位置輕輕一彈。
一股氣勁裹挾著一枚飛針射了出去。
不過在場眾人都未察覺異常,隻有孫隆還在叫罵:“孟管家,你也看到了,如此忤逆的後人有什麼資格繼承家業?!”
孟華起身,說道:“少爺是有些過了,但如果少爺有這個能力,他才是正選之人。”
“好!我就看看他到底有冇有這個能力!”說著,孫隆縱身而起,淩空一抓襲向秦浩頭頂,這一招就如獵鷹搏兔。
孫隆的修為明顯比孫興高許多,五指如同鉄鑄,而其周身筋肉鼓起,血氣在骨肉中激蕩,這是功法大成的表現。
孟華捏了捏拳頭想要阻止,孫隆這一拳很可能廢了秦浩。
但剛想出手,卻見秦浩全身似有一層青氣,而其掌法靈動,竟連續引了三次,硬是缷去了孫隆一抓之力的六成。
但始終孫隆一抓還是抓在了秦浩肩頭,秦浩上衣被撕破了一塊,皮肉上也出現五道血痕。
就算如此,孟華已經是心中大震。
孫隆全力隻讓秦浩受了皮外傷,秦浩這小子到底隱瞞了多少實力?
“不能留。”孟華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