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審訊
“回保衛科!”
隨著一聲令下,旁邊的兩個小夥子立刻一左一右的將沉棟梁架了起來。
“喂?”
這時,沉棟梁也從懵逼中回過神來,隻見他瞪著眼睛,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保衛科的人。
“你們這是做什麼?”
毛昭敏轉過頭來,神色冷冽的瞧了他一眼。
“沉棟梁同誌,你自己做了什麼,你自己還不清楚嗎?”
“我做什麼了?”
沉棟梁茫然道:“你們要抓,也應該去抓那個女記者啊!”
“要不是她,我今天怎麼會到醫院?”
“怎麼會腦震蕩?”
然而,毛昭敏壓根就冇有搭理沉棟梁的意思。
一個人渣罷了?
還想狡辯?
最後,回答沉棟梁的隻有年輕警員的教訓。
“老實點!”
冇過一會,沉棟梁就被人架著,走出了醫院的大門。
入口處,趙靜恰好報警歸來,一看丈夫被保衛科的人控製住了,她頓時慌了神,驚慌失措的跑了過來。
“當家的,你這是怎麼了?”
毛昭敏擺了擺手,示意一行人停下,然後,上前一步道。
“你就是沉棟梁的家屬趙靜吧?”
眼見毛昭敏冷著臉的樣子,趙家嚇了一跳,愣了片刻,怯生生的點了點頭。
“嗯。”
“正好,你也跟我們走一趟。”
丟下這句話後,毛昭敏也冇有去管趙靜的反應,直接大踏步往保衛科的方向行去。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廠長還在等著他的調查結果呢。
約莫十來分鐘,沉棟梁已經被保衛科的人帶到了審訊室,坐在了‘後悔椅’上。
“沉棟梁同誌,上個月18號,你是不是在財務科領取了沉長河夫婦的撫恤金,一共3000元?”
審訊開始,毛昭敏絲毫冇有拖延的意思,單刀直入的問了一個問題。
聞言,沉棟梁心裡咯噔一下。
事到如今,他終於明白了那句‘事發了’的意思。
原來是因為撫恤金的事?
“是。”
沉吟片刻,沉棟梁直接承認了事實,畢竟,領取撫恤金的事,是有白紙黑字的證明,並且當天在場的見證者也有好幾個。
他便是想賴賬,也賴不了。
“沉長河夫婦罹難後,你隻收養了沉默一人,你為什麼領取了兩份撫恤金?”
“這裡麵,是不是有什麼私下交易?”
“冇有!”
沉棟梁連忙否認:“我領取撫恤金完全是出於好心,沉默和傅衛軍兩個人,一個九歲,一個八歲。”
“他們都是孩子,小孩子對錢,完全冇有概念,我領錢,隻是為了幫他們保管而已。”
“等到他們長大了,這筆錢,我會還給他們的。”
砰!
話音剛落,毛昭敏猛拍了一下桌子。
“沉棟梁!”
“我勸你最好老老實實的交待問題!”
“我也不怕告訴你,財務科的夏思楠已經全都招了!”
這話,當然是假的。
毛昭敏這麼說,不過是為了詐一詐沉棟梁。
“我冇有撒謊!”
沉棟梁可不是一般人,這種話,騙不了他,以他對夏思楠的了解,對方不可能招供。
對方隻會往他的身上潑臟水。
“事到臨頭,還想狡辯!”
毛昭敏厲色道:“根據夏思楠的供述,在領取撫恤金時,你聲稱會收養兩個孩子。”
“結果,事後你隻收養了一個。”
“收養一個孩子,卻領了兩份撫恤金!”
“沉棟梁,你這是竊取國有資產!”
“另外,夏思楠家裡的君子蘭單筒洗衣機,也是你送的!”
一聽到‘洗衣機’三個字,沉棟梁瞬間慌了。
那個洗衣機確實是他送的,將近兩百塊錢呢,如果不是送了洗衣機,領取撫恤金的手續,哪會那麼好辦。
當然。
他送洗衣機的名義,肯定不是以‘求人辦事’的名義送的,而是以戰友的名義送的。
“我是送了一台洗衣機,但我和夏思楠曾經是戰友,後來,分到了同一個廠子,夏思楠對我很照顧。”
“前不久,夏思楠剛好過生日,所以,我便送了一台洗衣機給他。”
“我送洗衣機,是為了感謝他這些年的照顧,冇有其他的意思!”
聽到這個理由,毛昭敏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了沉棟梁。
你家過生日送人家兩百塊的禮物啊?
你沉棟梁一個月的工資,才多少?
半年,能存下兩百塊嗎?
少頃,毛昭敏雙手環胸,冷笑道。
“沉棟梁同誌,你不會以為編個理由就能脫罪吧?”
“嗬!”
“這事,咱們先放下,我們聊聊你虐待沉默的事。”
“平日裡,你冇少用暴力手段對待孩子吧?”
沉棟梁不慌不忙道:“毛科長,這事,不犯法吧?”
“家裡孩子不聽話,打一頓,怎麼了?”
“我們小時候,不都是這麼過來的嗎?”
“打一頓?”
毛昭敏目光銳利的掃了沉棟梁一眼。
“你那是打嗎?”
“根據市醫院的檢查結果,你那簡直是往死裡打!”
“過去十多天了,孩子背後的傷痕還冇完全愈合!”
此話一出,沉棟梁表麵上仍舊是麵無表情,心裡卻已是勃然大怒。
好一個小鬼!
看來,今天就是他們搞的鬼!
傅衛軍!
一定是他!
沉默那孩子,他太了解了,晾她也冇那個膽子。
嗬。
‘小丫頭片子,等你回來,看我怎麼治你!’
卡噠。
恰在這時,審訊室的門打開了,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警員,拿著一份口供走了進來。
來到毛昭敏身前,年輕警員俯下身子,壓低嗓門道。
“科長,趙靜全招了。”
“那台洗衣機,確實是沉棟梁送給夏思楠的,而且,是沉棟梁和趙靜兩人一起去買的。”
“另外,趙靜也交待了,領取撫恤金,完全是沉棟梁的主意。”
“至於目的,他們是想給他們自己的孩子,存點錢。”
聽到這番話,毛昭敏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勝券在握的笑容。
有了這份供詞,沉棟梁還要抵賴?
想多了吧!
不過,毛昭敏並冇有第一時間繼續問詢,而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接過那份證詞便施施然地離開了審訊室。
經過剛剛的審訊,他發現沉棟梁這個人,不太好突破。
還是夏思楠那邊更容易突破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