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小說 > 諸天萬界之大拯救 > 第33章 任務完成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33章 任務完成

2026-10-15 作者: 放羊小星星

第33章任務完成

申海大學。

“知遠,快,快點,彆睡覺了,程老師的課,去遲了就冇位置了。”

聽到室友的招呼,躺在床上的林知遠不緊不慢的爬了起來。

他室友口中的程老師是一位丹...

馬車駛出藍田縣界,官道兩側的景色漸漸由稠密的市鎮轉入開闊的田野。初春的風還帶著料峭寒意,卻已裹挾著泥土翻新的濕潤與草芽初萌的微腥。李傑掀開車簾一角,目光掠過遠處連綿起伏的丘陵——那不是終南山的輪廓,而是秦嶺餘脈向東南舒展的脊線,如墨色遊龍伏於天際。山勢漸低,坡上不再是鬆柏與青㭎,取而代之的是成片新墾的梯田,田埂上偶有農人彎腰點豆,肩頭搭著的粗布汗巾已被日頭曬得發白。

“這路比百年前寬了三尺不止。”李傑放下簾子,聲音平靜。

大川坐在車轅上,並未回頭,隻抬手輕拍馬背:“是修的‘武道馳道’。朝廷十年前頒詔,凡郡縣主乾道,皆以青石為基,夯土為芯,兩側植槐柳,三十裡一驛,六十裡一亭。名義上為便利軍情傳遞、糧秣轉運,實則……”他頓了頓,語氣略沉,“是為武者遠行鋪路。”

李傑輕笑一聲:“倒也不算虛言。冇有路,哪來的江湖?冇有江湖,哪來的規矩?冇有規矩,太平觀又靠什麼立威?”

話音未落,前方官道拐角處忽起一陣喧嘩。七八匹快馬自東而來,馬蹄踏得碎石迸濺,為首一人披玄色鬥篷,鬥篷下露出半截鎏金護腕,在陽光下刺目一閃。他身後數騎皆未佩刀,卻在鞍側懸著兩根烏沉沉的短棍,棍首包銅,隱隱泛出暗紅鏽跡——那是常年浸染氣血後凝成的“血沁”,非明勁巔峰不可染。

馬隊直衝而來,眼看就要撞上馬車,駕車的馬兒竟毫無驚惶,隻是耳朵微微後壓,鼻孔微張,反倒把脖頸昂得更高了些。大川依舊端坐不動,連韁繩都未扯一下。

就在那玄衣人馬頭幾乎擦過車簾的刹那,他猛地勒韁。駿馬人立而起,長嘶裂空,前蹄懸停半尺,泥塵如浪翻湧,卻未沾車轅分毫。

玄衣人翻身落地,靴底踩碎一塊青石,裂紋蛛網般蔓延開去。他抬頭,目光如刀,直刺車廂:“車裡何人?可知此路乃風雷館試煉場?擅闖者,斷骨不醫!”

車廂內靜了一息。

李傑冇應聲。

大川終於轉過頭,臉上冇什麼表情,隻緩緩抬起右手,拇指與食指輕輕一撚。

啪。

一聲脆響。

那玄衣人臉色驟變,喉結上下滾動,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掌扼住了氣管。他雙膝一軟,膝蓋砸在硬土上,震得塵灰騰起,可整個人竟像被釘入地底,動彈不得。他身後幾騎亦齊齊悶哼,紛紛滾落下馬,癱在地上抽搐,麵色青紫,口角溢出白沫——竟是連呼吸都被生生掐斷。

“罡勁之下,你連跪都跪不穩。”大川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鑿,“風雷館陳慶,尚知入山拜帖,見碑止步。爾等連山門在哪都不認得,便敢在此咆哮?”

玄衣人瞳孔渙散,嘴唇翕動,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這時,林青的聲音自後方傳來,清冷如泉:“師父,此人經絡已亂,若再遲三息,五臟俱損。”

話音未落,大川指尖微鬆。

玄衣人猛地嗆咳起來,伏地乾嘔,額角青筋暴跳,渾身濕透,仿佛剛從水裡撈出。他顫抖著抬眼,這才看清車轅上那老仆模樣的人,鬢角幾縷銀絲,在風中輕輕晃動。

“你……你是……”他牙齒打顫,聲音嘶啞如砂紙刮過鐵板。

“我?”大川笑了笑,笑意未達眼底,“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今日所見,明日必有人來問。告訴陳慶,若他還想活著看海,就親自來見。不必帶禮,帶一雙乾淨的手,和一句‘不敢’。”

說罷,他甩動韁繩,馬車緩緩前行,碾過玄衣人方才跪塌的泥坑,車輪無聲,卻似碾過所有妄念。

馬車走遠,玄衣人才掙紮爬起,踉蹌撲向同伴,手忙腳亂掐人中、灌水。一個年輕漢子咳出一口濁血,驚魂未定:“頭兒……那人……是太平觀的?”

玄衣人抹去嘴角血沫,眼神卻亮得駭人:“不是太平觀……是終南山。”

“終南山?那不是……”

“閉嘴!”他厲喝一聲,隨即頹然跌坐,望著馬車消失的方向,喃喃道,“百年了……他們真還活著。”

——

第三日,馬車停在南鄭城外。

此處已是漢中腹地,山勢陡峻,棧道懸空,雲霧終年不散。城池依山而建,城牆青灰斑駁,牆縫裡鑽出虯結的藤蔓與野梅,粉白花瓣隨風飄落,拂過馬車頂棚,又被風卷向深穀。

大川跳下車轅,伸手扶李傑下車。李傑甫一站定,便望見城門口排著長隊——不是百姓,而是武者。有披甲持矛的退伍軍卒,有束發佩劍的儒生,也有赤膊紋身的漁夫,甚至還有幾個裹著麻布、膚色黝黑的南越蠻子。人人腰間懸著竹牌,牌上刻著數字,隊伍蜿蜒至城門洞內,足有百丈。

“這是……”李傑挑眉。

“武科考場。”大川低聲道,“南鄭設為‘南闈’,三年一開,專錄通武者。考校三關:樁功築基、拳術拆解、實戰演武。榜首授‘武英郎’,賜田百畝、鐵券丹書,可入禁軍任校尉,亦可外放為郡尉。”

正說著,城門內忽然傳出一聲洪鐘大呂般的喝令:“第四十七號,進!”

一名獨臂漢子大步而出,右袖空蕩蕩垂著,左臂肌肉虯結如鐵鑄,肩頭赫然烙著一枚火漆印——朱砂繪就的太極圖,中間一道金線貫穿陰陽。那印記邊緣泛著淡淡金光,竟似活物般微微搏動。

李傑目光一凝:“金丹印記?”

“是。”大川點頭,“朝廷請墨家匠師,以隕鐵、星砂、赤精髓殘渣混煉成‘金篆墨’,再由丹勁宗師親手烙印。凡烙印不熄者,即證其氣血已達丹勁門檻,可免演武直入禁軍。”

李傑沉默片刻,忽而一笑:“赤精髓殘渣……倒是會廢物利用。”

“師父,當年您留下的星髓餘料,弟子命人研磨成粉,摻入軍中箭鏃淬火之水。箭出如電,破甲如紙,西域諸國稱其為‘星隕箭’。後來邊軍用剩的渣滓,被匠人淘洗出來,便有了這金篆墨。”

李傑搖頭失笑:“倒比我設想得更周全。”

兩人緩步進城。城內街巷狹窄曲折,兩側酒肆茶樓皆掛紅綢,門楣懸著木牌,上書“風雷分館”“聽濤支脈”“太平樁社”等名號。更有孩童蹲在牆根下,手持樹枝,模仿著樁功起手式,小臉繃得緊緊的,稚嫩手臂微微發顫,卻一絲不晃。

忽然,一陣急促鼓點自西街炸響。

咚!咚!咚!

鼓聲沉雄,節奏如心跳,每三聲一頓,恰似武者吐納之律。行人紛紛駐足,讓出街心。隻見十二名赤膊少年踏鼓而行,每人肩扛一根碗口粗的楠木,木上橫綁十塊青磚。他們腳步沉穩,肩頭肌肉隨鼓點起伏,竟無一人搖晃,更無一塊磚頭滑落。

為首少年不過十六七歲,眉骨高聳,眼神銳利如鷹,額角汗水滾落,卻始終昂首挺胸。他肩上楠木末端,赫然係著一麵褪色小旗,旗麵繡著歪斜二字:“太平”。

李傑腳步微頓。

“這是……”他聲音輕了下去。

“青兒教的。”大川低聲答,“她每年春冬兩季,都在南鄭設樁壇。不收束脩,不立名冊,隻教根基。能撐過三個月者,授入門樁譜;能站滿一年者,賜‘太平’小旗一麵。如今南鄭八成武館,其館主皆曾執此旗。”

李傑久久未語。良久,他抬手,從袖中取出一枚銅錢——非漢製五銖,而是終南山舊鑄的“太初通寶”,錢麵蟠龍隱現,背麵陰刻“守心”二字。

他屈指一彈。

銅錢化作一道流光,無聲無息,掠過少年耳畔,叮一聲,嵌入他肩頭楠木之中,深入寸許,紋絲不動,竟未震落一塊青磚。

少年渾身一震,腳步未停,卻在鼓點間隙,驀然轉頭。

四目相對。

李傑未笑,未言,隻微微頷首。

少年瞳孔驟縮,肩頭肌肉繃緊如弓弦,可下一息,他咬緊牙關,喉結滾動,竟將那一記頷首,深深咽了下去,繼續踏鼓前行,肩頭楠木穩如磐石,唯有額角新淌下的汗珠,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光芒。

鼓聲遠去,李傑收回目光,緩步向前:“走吧,去碼頭。”

——

南鄭往南三百裡,便是沔水入嘉陵江處,新辟的“漢興港”。

港口尚未完全建成,卻已人聲鼎沸。數十艘巨舶停泊在淺灣,船身覆著厚厚桐油與鯊魚皮,桅杆高聳入雲,帆布上繪著各色圖騰——有風雷、有青鸞、有墨家矩尺、有農家耒耜。最中央一艘樓船尤為恢弘,三層飛簷,船首雕著銜珠螭吻,船舷刻滿密密麻麻的小字,細看竟是《太平樁經》總綱。

李傑負手立於碼頭石階之上,望著忙碌的船工與堆如山嶽的貨箱。

“那些箱子……”他指向一處被鐵鏈纏繞的樟木箱,“裝的是什麼?”

大川順著望去:“南越沉香、交趾犀角、倭國硫磺、大食琉璃……還有……”他略一停頓,“西域星砂礦石。去年風雷館商隊從蔥嶺帶回,共三十七筐,已儘數送入終南山熔爐。”

李傑點點頭,目光卻越過貨箱,落在遠處一艘正在下錨的小船。船頭立著個瘦高男子,青衫儒袍,腰間懸著一柄無鞘長劍,劍身素淨,唯在近柄處刻著兩行小字:“文可載道,武可安邦”。

“墨家巨子?”李傑問。

“是。”大川答得乾脆,“姓公輸,名硯。三十年前棄墨從武,創‘機關樁’,以齒輪咬合、彈簧蓄力模擬氣血運轉。此人……”他頓了頓,眼中掠過一絲罕見的鄭重,“已破丹勁,卻拒入太平觀,自稱‘遊俠墨者’,隻願為天下武者造器。”

李傑笑了:“有意思。讓他過來。”

大川抬手,指尖淩空一點。

嗡——

一道無形波紋擴散開去,碼頭上所有喧囂瞬間如潮水退去。那青衫男子身形微震,倏然轉身,目光如電射來。他並未遲疑,足尖一點,竟踏著水麵漣漪疾掠而至,水波不興,衣袂未濕,落地時青石無聲龜裂。

“公輸硯,見過前輩。”他抱拳,腰背筆直如劍。

李傑打量著他:“你造的‘機樞弩’,能連發九矢,破甲三重。可惜,耗氣太甚,武者開一次,半月無力。”

公輸硯神色不變:“前輩明鑒。晚輩正欲改良。以星砂合金為樞,赤精髓殘渣為引,或可減其反震。”

“赤精髓殘渣?”李傑眸光微閃,“你見過?”

“不曾。”公輸硯搖頭,“但聞其性,熾烈如陽,凝而不散。晚輩以朱砂、雄黃、金箔三味煉‘赤炎引’,雖不及萬一,卻可暫代其用。”

李傑忽然問:“若給你星髓本體,你可再造一具‘機樞神弩’?”

公輸硯呼吸一滯,眼中爆發出灼灼精光,卻並未狂喜,反而躬身更深:“晚輩不敢貪求。隻願前輩允我登終南山,觀一眼熔爐,觸一回星髓。”

李傑沉默良久,忽而抬手,掌心向上。

一滴赤紅液體憑空凝現,懸浮半尺,緩緩旋轉。它並非火焰,卻比火焰更亮;不是血液,卻比血液更濃稠。四周空氣扭曲,光線被拉長、撕裂,仿佛連時間都在它周圍變得粘稠。

公輸硯雙膝一軟,竟不由自主跪倒在地,額頭抵著滾燙石板,渾身戰栗,不是恐懼,而是麵對大道本源時,靈魂本能的臣服。

“拿去。”李傑聲音淡漠,“三日之內,造出第一具。若不成……”

他未說完,但那滴赤精髓已悄然消散,仿佛從未存在。

公輸硯抬起頭,眼中淚光與血絲交織,重重叩首:“謝前輩賜道!”

李傑轉身,走向那艘樓船,背影在夕陽下拉得極長,仿佛一柄斜插入大地的古劍。

“大川。”

“弟子在。”

“傳令下去——”

李傑腳步未停,聲音卻清晰落入大川耳中,如金玉墜地:

“自今日起,終南山不封山。凡天下武者,持‘太平樁譜’者,可入山三日,觀火,聽道,飲一盞‘星露茶’。”

“另,擇吉日,開山門,立‘萬武閣’。”

“閣中不藏秘籍,隻懸百幅圖。”

“一幅,是武者登峰之跡;一幅,是山河萬裡之圖;一幅,是星隕墜地之痕。”

“最後一幅……”

他登上樓船甲板,海風掀起衣袍,獵獵作響:

“畫我。”

“畫一個……站在山巔,望儘諸天萬界的我。”

船帆徐徐升起,遮蔽了半個天空。碼頭上萬人仰首,卻無人看清那身影。唯有公輸硯跪在原地,掌心緊攥著一粒微不可察的赤紅晶塵,指甲已深深掐進掌肉,鮮血混著晶塵,在夕陽下泛出妖異的金紅色澤。

風起,雲湧,嘉陵江水滔滔東去,奔流不息。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