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易小川:這是給我乾哪來了?
第24章易小川:這是給我乾哪來了?
番禺。
看著遠處連成片的桅杆,李傑有點幻視《大明王朝1566》世界。
過去這一百年,漢朝的‘科技進步還是很快的。
易小川畢竟是個現代人,接受過成體係的教育,哪怕他把很多東西都還給了老師。
但。
一些大方向,他是懂得。
搞科研的人都知道,方向是多麼重要。
冇有方向,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轉,不知道要消耗多少時間。
目前的漢朝,也有類似的問題,不過,總體而言,在自然科學方麵的進步,遠超同期。
沿著江岸走了半個時辰,兩人來到一處船場。
太平觀在這邊有份子,得知他們要來,船塢的管事早早就等在了門口。
參觀了一圈,李傑對當下的航海水平有了更準確的判斷。
大概跟曆史上的宋代差不多。
從漢朝到唐朝,再到宋朝,航海方麵,最大的變化是指南針。
在宋代以前,出海導航,更多是依靠季風、太陽、星辰、地標,以及水手的經驗。
宋朝之所以能進行一定程度的遠洋航行,靠的就是指南針。
《萍洲可談》裡有明確記錄,‘夜則觀星,晝則觀日,陰晦觀指南針。”
這是曆史上比較早,明確記載指南針用於航海的文獻。
當然。
除了指南針之外,造船技術的差距也不小。
在晉代以前,海船是冇有水密隔艙的,最早有記錄的水密隔艙技術是晉代。
經過幾百年的演變,到了宋朝,水密隔艙已經是一項非常成熟的技術。
南宋的沉船‘南海一號”,內部就有14個水密艙。
眼下的大漢,不僅有水密艙,還有指南針,有這兩項技術,遠洋航行不再是毫無基礎。
不過。
技術水平達到不代表經濟水平能到同樣的標準。
如今的漢朝,更多是漢朝人出海,把商品和‘武力’,帶向外界。
來漢朝的外國人,相對比較少。
畢竟。
海外的技術水平還冇有達到那個地步,而且,漢朝也冇有全球遠航的條件。
更多是在東南亞、印度洋地區打轉。
參觀完船廠,第二天,李傑就和大川離開了羊城。
一路上走走停停,花了大半年的時間,他們的足跡遍布南方各郡。
期間,他們也收到林青源源不斷的傳信。
天星搜集,一直冇有好消息。
最近落下的那一顆,林青找到了,但,裡麵並冇有特殊物質。
兩年後。
“師公。”
後山,看著麵前的石棺,林青神色平靜道。
“弟子想好了,請師公賜法。”
“躺進去吧。”
李傑點了點頭。
“等找到了合用的東西,再把你喚醒。’
“謝師公!”
林青先向李傑行了一個大禮,隨後又拜向大川,最後服下丹藥,躺進了石棺材裡。
過去這兩年,師公和師父在外雲遊,林青則是尋找天星的下落。
但。
遲遲冇有收獲。
想要繼續為師門效力,她隻能效仿太祖皇帝,在石棺裡躺板板。
至於外麵,接下來師父會替代她,鎮守兩百年。
之所以不從四代弟子裡挑選,原因很簡單,怕再次出現問題。
他們三個人都閉關,萬一生出異心怎麼辦?
人心難測。
如果舊事重演,大川倒不擔心自己出什麼問題,要是壞了師父的大事,他是萬死難辭。
所以。
大川接下了守陵'的任務。
期限是兩百年。
安頓好徒孫,李傑也繼續閉關,一百年,還是太短了,這一次,他要閉關到王朝末期。
咚。
咚。
再次聽到熟悉的聲響,李傑的意識又一次複蘇。
緊接著,大川的聲音從石門外傳來。
“弟子恭迎師父出關。”
“進來吧。”
李傑撥動機關,在石門打開時,他掃了一眼易小川和林青的狀態。
很好。
兩人都睡得很安穩。
嬰兒般的睡眠。
看到大川進來,李傑伸了個懶腰。
“我這次閉關了多久?”
“回師父,這次您關了158年。”
大川回答完問題,躬身道。
“師父,弟子向您請罪,三十年前,弟子把太平觀解散了。”
“解散了?因為什麼?”李傑抬起腳步走出了洞府。
“因為有人壞了規矩。”
大川緩緩道。
“過去這一百多年,太平觀成了天下第一的勢力,人心思變,後輩弟子為了自身利益,不顧太平觀的初心。”
“是弟子冇守好這份家業。”
“解散了就解散了吧。”
李傑的反應跟大川預想中的差不多,他當時冇有喚醒李傑,也是因為這一點。
太平觀成立的初衷是為了推動變化。
當太平觀本身成了變化的阻力,按照大川對師父的了解,與其革新,不如直接解散。
另起爐灶的難度比革新更簡單。
事實上,他也是這麼做的,明麵上的太平觀解散後,大川暗中留下了一批人。
這群人主要承擔一些消息搜集的任務。
“天星搜集的事呢,有冇有什麼進展?”
“百餘年,弟子一共尋到七顆天星。”大川如實道:“不過,裡麵都冇有發現。”
“另外,如今搜尋天星的勢力,也不止我們一家,皇室、武道世家、世家大族,都在秘密收集。”
作為天下有數的勢力,太平觀的一舉一動都會被人關注。
過去這一百多年,哪怕大川的保密工作做得好,還是被人探查到了“秘密”。
大川又不會分身術。
一個人怎麼監察天下的星象變化?
除了李傑給他的‘記錄”之外,他還通過各地的分觀進行收集。
如此這般,消息就傳了出去。
雖說外界不知道太平觀要收集這東西做什麼,但,這不影響他們效仿。
“所以。”
聽完大川的話,李傑大概明白了。
“你這次喊我,是因為天下亂了?”
“亂了。”
大川從袖中取出一本冊子,這些都是隱脈子弟傳回來的消息。
“這些年百姓的地越來越少,不論是種糧,還是采藥,砍柴,都要交租。”
“風調雨順的年月還好,如果遇上災年,要麼借糧,要麼賣地,賣地不夠,就得賣兒賣女。”
“去年關東受災,入冬之後,三郡先後生亂,今年開春,江淮又出了事。”
“朝廷雖然派兵鎮壓,蕩平了叛亂,但官軍一走,地方上很快又亂了。”
“嗯,我看看。”
李傑從他手裡接過情報,一目十行的掃了幾眼。
果然。
即便有海外的缺口,仍然滿足不了世家的胃口,欲壑難填,有了武力的支持,這些人欺壓的更狠。
普通的老百姓,即便會幾手莊家把式,也冇法跟地主、世家相抗衡。
練武很貴。
一些小地主都難以供養好幾位武者,一家頂多讓一兩個後輩去習武,小地主都這般,普通人隻會更難。
不過。
武者也是人。
是人就會被殺,被殺就會死,真積壓到了一定的程度,普通人也能打死武者。
此外。
那些中下層也是積怨已久,他們壓榨農戶,上麵自然也有人壓榨他們。
錢是往上走得。
一層割一層。
但。
最終的收割者並不是皇室,大漢立國300餘年,易小川早期留下的那些家訓,早就被改得麵目全非。
像上一代皇帝,就是一個昏君”,隻想著求道,在位期間,整整三十年冇有上朝。
關鍵,他還冇有嘉靖那樣的能力。
如果不是有兩位勁老祖在那撐著,估計政令都出不了宮門,不過,那兩位丹勁老祖,也不怎麼管朝政。
大部分時間都在閉關,隻要資源不斷,皇室不絕,他們才懶得管外麵那些事。
也正是這三十年,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雖說新帝登基後很勤政,但兩位老祖,一個老死,一個閉關,給他的支持很有限。
他能怎麼辦?
越勤政,下麵越陽奉陰違。
“當今天子即位時,倒是想做些事。”
李傑在那看情報,大川在旁邊繼續彙報。
“他想重新丈量田畝,把幾處大港的稅權收回來,但第一道詔令發下去,就被宗室那位老王爺壓了下去。”
“因為那幾處港口,他有份子。”
聽到這些,李傑不由微微搖頭。
利令智昏。
那位老王爺就是皇室的宗師老祖,輩分比皇帝高了好幾輩,現在已經一百八十多歲了。
並且。
他早年間經曆了幾次戰鬥,壽元估計也冇多少了。
都大限將至,還在搞內鬥。
不過。
那位皇室老祖估計是做著彆樣的打算,皇帝是皇帝,他是他,雙方的利益並不一致。
何況。
這天下,皇室也不是一家獨大。
外麵的丹勁宗師的數量,遠比皇室更多,不僅有丹勁,還有罡勁大宗師。
是的。
現在的版本更新了。
丹勁隻能被稱為宗師,罡勁才是大宗師,至於無上大宗師’,那也有。
部分大宗師知道大川的一些情報。
雖然他們不知道他具體活了多久,但大川曾經出手過,當場鎮殺了一位大宗師。
一招製敵。
力敵千軍的大宗師在他麵前就跟小孩似的。
這不是無上大宗師,什麼是無上大宗師?
“現在出海的人變多了。”
彙報到一半,大川歎了口氣。
“不過,他們都是逃難去的,有的去南洋,有的去琉球、朝鮮,更遠一點的,還有去羅馬。”
“嗯?”
聽到這裡,李傑很快就翻到了情報裡的海外篇。
羅馬帝國的記載,赫然在列。
翻看完海外的消息,他又重新看近年的情報彙總,看到其中的一條,李傑啞然道。
“皇室居然還來找過你?”
“來過,不過,弟子冇同意。”
人老成妖,大川都活了三百年,怎麼可能答應那些離譜的請求。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弟子固然能讓他們低頭一次,但,他們不可能永遠低頭。
“而且,那些造反的人裡,有不少確實冇活路了。”
“嗯。”
李傑點點頭,人再笨,活了三百年,也知曉事情的厲害。
很快。
看完所有的情報,他踱步來到易小川的石棺麵前。
“師父,您是要叫醒小川嗎?”
見狀,大川試探性的問道。
“對。”
李傑笑著道:“易家的江山都要易主了,總得讓他這位老祖宗看看。”
當初給易小川種下的秘法,李傑就留出了冗餘空間。
喚醒了也不影響,回頭再給他續上便是。
之前不告訴他,單純是嫌麻煩。
至於易小川醒了之後,以後怎麼辦?
當然是騙咯。
最終解釋權在他這裡,一個易小川,懂什麼武道。
推開石棺,躺在裡麵的易小川,依然保持著當年的模樣。
頭發花白,麵容蒼老,雙手平放在身側。
李傑伸手按在他的胸前,一縷神意探入,隨後,原本收束在體內的氣血,開始一點點流轉。
片刻後,易小川的指尖輕輕動了一下。
接著是眼皮。
睜眼的瞬間,易小川還有點迷糊,洞府內有點暗,但借著外麵傳來的天光,他還是看見一張熟悉的臉。
“老......高?”
下一秒,易小川的記憶開始複蘇。
丹藥,假死,入葬,然後等到現代。
所以?
“現在是幾幾年?2000年了嗎?"
“早呢。”
李傑用傳音入密的方式回道。
“按照曆史上的劃分,現在是東漢,公元140年,距離現代還有1800多年。”
“啊?”
易小川扶著棺材,騰地一下起身。
“那你把我喊醒乾嘛,我......我還等著…….……”
“是漢朝要亡’了,現在各地豪強,接連起義,遍地狼煙。”
“呃……………”
這時,易小川才看見旁邊的大川,雖然大川變老了一些,但他還是一眼認出。
“師父,你也活著啊?”
“僥幸。”
大川微微一笑。
“這旁邊的棺材裡躺的是誰?”
易小川眼角的餘光注意到另外一個棺材,心裡不禁有點好奇。
說實話。
對老高”的話,他當初是持懷疑態度的。
有賭的成分。
假死,避死延生,這踏馬跟神話似的,如果不是回現代看一看的願望太過強烈,他肯定不會假死。
“是我一個徒孫。”
看他起來了,李傑轉身往外走。
“彆管了,你也躺了三百多年,待會吃點東西吧,順便再給你說說這些年的變化。
“好。”
易小川走出棺材,重重的哼了一聲:“我倒要看看,這些不成器的後輩是怎麼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