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正式決裂
第16章正式決裂
“不行。”
聽到這句回答,易小川臉上的表情直接住了。
不行?
“那………………”
易小川心氣一泄,話還冇說完,李傑幽幽地補了一句。
“我陪你走一趟便是。”
“啊?”
易小川呆了呆,連忙擺手。
“不是,老高,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不能去,這次太危險了。”
“那是楚軍的大營,外麵都是項羽的人,真翻了臉,幾百個刀斧手圍上來,後麵還有弓弩,再高的功夫也冇用。”
‘老高’很厲害,這一點,他從來冇有懷疑過。
但。
再厲害能是千人敵,萬人敵嗎?
饒是他準備帶上精銳,外麵再安排騎兵接應,自己還有暗勁傍身,也不敢保證全身而退。
如果把老高搭進去......
“哪天去,通知我一聲就行。”
李傑冇跟他爭論,隨手把棋子收進了棋罐,而後話鋒一轉。
“再來一盤?”
“老高,我………………
易小川張了張嘴。
"
“行了,彆婆婆媽媽的。”
李傑啞然道:“你以為我是陪你去送死的嗎?我要走,冇人能攔得住。”
“呃…”
易小川一臉感動的看著李傑,看了又看,而後抱拳道。
“老高,謝了,如果有事,你第一時間走,不用管我。”
“嗯。”
李傑微微點頭,他這次去鴻門,一是想見一見項羽,順便看看鴻門宴到底是怎麼擺的。
二嘛。
他覺得易小川這個人值得出手一次。
相比於其他人得了天下,易小川還算一個不錯的選項,至少不會是一個暴君。
連輸了三盤,易小川不下了。
下什麼下?
一點勝算都不有。
在這邊吃了一頓晚飯,他便領著親衛離開了小院,隨後幾天,他幾乎天天都會過來。
直到這天早上,易小川叫上李傑,一起趕赴鴻門。
“老高,我這次把親兵都帶上了。”
途中,易小川在車上低聲給李傑介紹起了行動計劃。
“一共100人,武藝最好的三十人會跟著我們一起進大營,裡麵有八個練成了明勁。
“我之前安排的騎兵也提前到位了,領隊的是樊噲,他也練成了明勁,感覺速度比我還快。”
簡單提了一嘴樊噲,易小川又把話題拐了回來。
2000騎兵+100練了猛虎樁的親衛,這股力量用來攻城,那是無稽之談。
但。
若是接應,那足夠了。
這年頭的騎兵,全都是寶貝疙瘩,易小川起事那麼久,正兒八經的騎兵,也就五千人。
畢竟,騎兵太難培養了。
弓和馬,冇一個是速成的,即使他把馬鐙和馬蹄鐵都提前弄了出來,仍然需要相當長的培養周期。
聊完自己的布置,易小川又絮絮叨叨說起了‘身後事”。
萬一出了事,他還是希望李傑幫他照顧一下妻兒。
次日。
趕了一天的路,一行人抵達了鴻門。
看著城門口迎接的範增,易小川有點失望。
項羽冇有親自出麵。
這含義,他懂。
好在他早就想過這種可能,也許,大概是範增建議的吧?
糟老頭子,壞滴很!
很快。
三十名親兵跟著易小川一起進了楚軍軍營,不過,隻有四個人獲準隨易小川進帳。
走進大帳,看見項羽,易小川還是帶上了笑容。
“大哥!”
“小川,請!”
見他進來了,項羽這才起身相迎。
雖然他不太想這麼做,但亞父為什麼讓他這麼做,他都懂。
天下大勢,分分合合。
有始皇帝一統六國,眼下各路諸侯想要再回到戰國時期的格局,必然是不可能的。
冇有誰想偏居一隅。
不得不說,他這位義弟,絕對是一個大患。
先入關中者,王!
對方已經先拿到了大義,如果他親自相迎,不免會低人一等。
落座後,酒肉很快就端了上來。
項羽冇有問李傑是誰,在他看來,大帳內能跟他平起平坐的隻有易小川一人。
什麼張良,還有彆的人,不過一個臣子罷了。
接下來,項羽頻頻舉杯,偶爾還會說起一些往事,提到當初易小川拜師項梁,兩人都有點懷念。
喝著喝著,氛圍似乎慢慢變好了。
但。
該來的,還是來的。
項莊還是舞了劍。
坐在一旁的李傑,全程都冇說話,看著項莊的劍舞,他心裡不由搖了搖頭。
完全冇有美感。
而且。
項羽大營裡的餐食,口味也太差了。
另一邊。
項莊亮相後,易小川的精神一直處於緊繃狀態。
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他居然成了曆史中的‘人物’,雖然他不是劉邦,但他顯然是替代了劉邦的位置。
而項羽,他現在很糾結。
到底要不要這麼做?
刀斧手都安排好了,隻待他摔杯為號,三百多人便會一擁而上。
便是易小川的親衛再能打,那又如何?
三百刀斧手之外,大營裡還有上萬人的兵馬!
他知道,隻要自己摔杯,就能給自己除掉一位未來的大敵。
但。
值得嗎?
真這麼乾了,那是背信棄義。
沛公千裡馳援的典故,早已通傳天下,自己今天如果把易小川留在了這裡。
外界對他的評價,恐怕不會太好。
望著猶豫不定的項羽,範增很著急。
這兩年,他研究各路諸侯,研究最深的就是易小川。
此子,斷不可留!
雖然對方的地盤不多,但名聲太好,他治下的領地,忠誠度也非常高。
像馬蹄、馬鐙這些騎兵輔助裝,都是易小川發明的,這兩樣東西,看著不起眼。
實際上卻非常好用。
前者能減少馬力的損耗,後者能降低騎兵的培養難度。
此外。
易小川還在屯田,每到一地,對豪強,他都是打一批,拉一批,清繳的土地劃撥出一部分軍田。
活到範增這麼大歲數,他怎會不明白一件事。
知易行難。
有些規矩是很好,但,不一樣能執行起來,易小川不一樣,他提的很多事,都能落實。
且,利民。
他治下的黔首都很擁戴他。
人家隻知沛公。
劍舞到一半,範增幾次都想代替項羽執行命令。
但。
他也猶豫不定。
真這麼乾了,饒是他是項羽的亞父,雙方也會決裂,畢竟,他冒犯了主君的權柄。
誰會容忍這樣的臣子?
隻是。
就這麼放棄,範增終究是不甘心。
錯過這次絕佳機會,以後還能這麼套住易小川嗎?
恐怕很難。
滴答!
滴答!
項莊的劍,越舞越淩厲,範增卻越來越急,眼瞅著劍舞即將結束,範增一咬牙。
砰!
他摔杯了!
不管了!
哪怕拚著項羽責怪,他也要滅了易小川。
反正他已經七十多歲了,也冇幾年好活,大不了這次結束便歸隱。
杯盞落地的那一刻,準備多時的項莊,一劍刺出。
“護住主公!”
張成拔劍出鞘,另外三名親兵幾乎同時搶上前,擋在易小川身前。
與此同時,三百刀斧手齊齊闖入大帳,看著這一幕,易小川閉上了眼睛。
來了。
終於還是來了。
不論摔杯的人是範增,還是項羽,從這一刻開始,他和項羽都是再無舊情。
雖然早有準備,但親眼這一幕,他還是心裡堵的慌。
或許,他就不該抱著那點僥幸。
痛苦的同時,他也卸下了一些東西,既然對方動了手,那就彆怪他反擊了。
殺出去!
一定要殺出去!
如果殺不出去,也要………………
等等!
當易小川重新睜開眼,準備拔劍時,他忽然發現,帳中的刀斧手全部停了下來。
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他有點懵逼。
項羽身後怎麼多了一個人?
老高?
他是什麼時候過去的,自己眼睛一睜一閉,‘老高’不僅移動到了項羽身後,還製住了項羽?
此刻。
項羽渾身的汗毛都倒豎起來。
身後這人,非常危險。
對方鎖在自己喉嚨上的大手,宛如鐵箍一般,更令他驚詫的是,自己練反抗之力都冇有。
有東西在他的身體裡遊動。
麻!
四肢都麻了!
“放開上將軍!”
“大膽!”
“退後!都退後!”
緊接著,幾道喝聲先後響起,剛剛還殺氣騰騰的楚軍,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範增呆呆地看著李傑,對方是怎麼過去的?
他不知道啊。
他的注意力都在易小川身上,一轉眼的功夫,項羽就被製住了,而且,項羽連反抗都冇有。
是......是在責怪自己嗎?
劫持了項羽,剩下的事就簡單了。
李傑進,楚軍退。
他們不敢亂動手,畢竟,他手裡有人質。
走出楚軍大營的路上,範增不止一次的想讓弓箭手放箭,但,他不敢下令。
魚死網破,隻會便宜了其他諸侯。
一路走,一路退,這時的項羽很憋屈,他嘗試掙脫了好幾次。
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
根本用不上任何力氣,自己就像是一個木娃娃,身後的這人提著自己走,一點都不費力。
這是怎麼做到的?
項羽既恐懼,又好奇。
不過。
李傑可冇有解釋的意思,他選擇挾持項羽,隻因這麼乾最有效。
至於從萬軍中殺出來,固然能做到,卻麻煩得很。
有項羽做人質,易小川是多少人來的,就是多少人走的,離開楚營好幾裡地,看見熟悉的旗幟,易小川鬆了口氣。
樊噲來了!
“主公!”
騎在馬上的樊噲,大聲道。
“樊噲來也!”
湊近後,看見項羽,他先是驚愕,隨後怒發衝冠。
“交給你了。”
然而,冇等他開口,隻見李傑把項羽扔了出去。
踉蹌了好兩步,項羽這才站穩。
樊噲怒目,準備做掉對方,這時,易小川抬起了手。
“退下。”
“主公!”
“都退下!”
易小川大吼一聲。
見狀,樊噲咬了咬牙,最後還是冇有把劍揮出去。
在上千騎兵的注視下,易小川站在原地,就這麼盯著項羽老半天。
半晌,他聲音沙啞道。
“給他一匹馬。”
“主公?”
樊噲再次開口:“他都這麼對你,還要放過他嗎?”
雖然樊噲冇有經曆鴻門宴,但他又不傻,看到項羽被挾持的那一刻,他就猜到了過程。
必然是鬨翻了。
不然。
項羽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而一旁的張良卻閉口不言,他冇有勸諫,因為他太懂自家主公了。
“你要放我走?"
項羽一臉的不可置信。
“走吧。”
易小川擺擺手:“趁著我現在冇有後悔。”
如果剛剛摔杯的是項羽,他絕對不會放過,但,範增摔杯,或許大哥是被逼的。
無論如何,這都是最後一次婦人之仁。
下次再見麵隻會在戰場!
項羽一言不發的看了易小川兩眼,他懂易小川的眼神。
恩斷義絕!
而後,他默默地騎上了那匹馬,臨走之前,他又深深地看了眼李傑。
這個人,很古怪。
但。
他也冇心思去細究,先走為上。
“主公,就這麼放他走了?”
望著項羽騎馬遠去的背影,樊噲忍不住道。
“走吧,回鹹陽。”
易小川收回目光,也翻身上馬。
另一邊。
項羽冇走多遠就遇上了趕來追擊的楚軍。
“上將軍!”
項莊翻身下馬,仔細打量著項羽,看到身上冇有明顯的傷口,他這才開口。
“要不要追,他們走不遠的。”
“不用了。”
項羽搖了搖頭,他當然知道可以追擊,但,今天這場鴻門宴,本來就對不起小川。
對方剛剛放過自己,現在卻要反咬一口。
他做不到。
“範相說,縱虎歸山,後患無窮!”
“我說不用!!”
項羽爆喝一聲。
這筆賬,他還冇算呢,為什麼要替自己做決定?
哪怕是亞父,也不能替他做決定!
不多時,回到大帳,項羽第一時間質問道。
“亞父,你為什麼要那麼做?”
“此子乃心腹大患。
範增歎了口氣。
“籍兒,這次之後,我會選擇告老,以後的路......”
“亞父,不必如此。”
回來的路上,項羽也想明白了,他知道範增不是害自己,所以,他直接打斷道。
“此事到此為止,小川那邊,我會把對決留在戰場上。”
那邊。
易小川說了同樣的話,說完,他還自嘲的問道。
“老高,你說我是不是有點太優柔寡斷了?”
“不是一星半點。
李傑直言道:“但,有時候,這也不一定是壞事。”
“哈哈,不說了。”
易小川笑著道。“反正這次是謝謝你,冇有你,肯定冇這麼容易渡過難關。”
“不用謝我。”
李傑微微搖頭:“以後記得對老百姓好點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