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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亂成一鍋粥

2026-10-15 作者: 放羊小星星

第17章亂成一鍋粥

黃竹坑警察訓練學校。

前前後後忙活小半個月,李傑終於進入了這家警校,這家學校始建於1948年,是警務部門的專屬培訓學校。

可惜。

‘方展博’這個逼,或者說李傑自己之前不學無術,隻有中三文憑,報不了見習督察。

是的。

督察和普通警員是兩套培訓係統,從報考就開始分流,前者接受36周督查課程,畢業後成為見習督察。

後者培訓22周,畢業隻能成為警員。

當然,如果表現優秀,畢業後補足學曆短板,仍然能報考督察課程。

李傑對此無所謂,反正來日方長,而且,當下正處於最“混亂”的時刻。

丁蟹被抓,已經成了太監的丁益蟹,正在瘋狂找人。

這是陳浩南專門跑來這裡告訴他的。

除此之外,東星跟忠青社的摩擦也有愈演愈烈的架勢。

不過。

這一切暫時都跟李傑無關,不論外界怎麼動,他在警官學校都是風平浪靜。

就是他得表現的‘弱’一點。

這天,新學期摸底考剛結束,訓練處就把成績遞到了訓練主任葉金峰的辦公室。

“葉校長,這是昨天的考核成績。”

“好,我看看。”

葉金峰接過文件,第一時間翻了起來,他除了是訓練主任,還兼著副校長的職務。

大部分場合,大家都稱呼他葉校長。

副校長也是校長!

看著看著,葉金峰眉頭微皺。

‘方展博'的成績,並不理想。

法律、警務、法院程序、社會學、實務演練、自衛、急救、槍械訓練、步操等等,全線拉胯。

排在3班倒數第五。

雖然這隻是第一次摸底考試,大部分人都冇有什麼基礎,但這底子也太差了。

葉金峰甚至懷疑是不是李文彬看錯人了。

這叫厲害?

完全看不出來。

想著,他拿起桌上的電話,該跟李文彬說一聲,他們兩個關係還不錯。

嘟!

嘟!

嘟!

響了幾聲,電話通了。

“喂?”

“文彬,你推薦的哪個學員成績出來了,這一期一共3個班,每個班30多人,他在3班,摸底考3班倒數第五。”

“好,我知道了,多謝。”

聽到這個成績,李文彬並不意外,摸底考差點怎麼了?

那不是很正常?

警校教的東西和外麵又不是一種東西。

隻要繼續觀察下去,看看'方展博’有冇有進步即可。

結束通話,葉金峰微微搖頭。

看來是個關係戶。

否則,李文彬怎麼會這種態度?

但。

李傑接下來的表現卻讓葉金峰大吃一驚。

第一周測試,‘方展博’各科成績都迎來了飛速提升,尤其是法律、社會學之類的理論課目。

直接從倒數第五進步到了第一名!

簡直像開了掛。

其他體能、射擊,自衛、急救、實務處置等等成績,進步雖然冇那麼快,但也脫離了吊車尾。

收到後續的成績,李文彬覺得冇問題,這就叫‘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倒是葉金峰,默默關注起了李傑,不隻是他,負責實務課的教官陸啟昌,也關注到了李傑的異常。

這小子就跟海綿一樣,教多少,吸多少,關鍵他還能自己琢磨,自己隻教了一,‘方展博'就能順著往後推到三四五。

這天下午,結束當天的教學,陸啟昌專門來到副校長辦公室。

“葉校長,那個方展博有人嗎?”

“先喝茶。”

葉金峰微微抬手,示意他先坐下。

“不喝,你們學校的茶一直很難喝。”

陸啟昌隨口吐槽了一句,而後直接問道。

“老葉,彆跟我打馬虎眼了,快點說說,要是合適,我準備把他招募過來。”

“你想多了。”

葉金峰嗬嗬一笑:“你們那些臥底,都是臟活累活,說不定哪天就被沉屍了。”

“他有來頭?”

陸啟昌秒懂話裡的意思,臥底這個職業,可冇有那麼好,雖然更容易立功。

但,一個不慎,輕則斷手斷腳,重則丟命。

大多數學員都不願意乾這個。

“嗯,是李文彬相中的人,他已經提前預定好了,你就彆想了。”

葉金峰也冇有藏著掖著,這種事,隻要看一下檔案,懂得都懂,以陸啟昌的級彆和教官的職務,調閱一份學員的檔案。

輕而易舉。

“他啊?”

陸啟昌摸了摸下巴,掏出煙盒,給自己點了一根,又給葉校長散了一根。

“他最近好像在盯著忠青社。”

“那幫古惑仔天天就知道亂砍人。”

葉校長點好煙,猛吸了一口。

“走不遠的。”

“嗯。”

陸啟昌跟著點了點頭,什麼東星、忠青社,確實上不得台麵,前者靠痕,後者靠團結。

雖然勢力都不小,但遠不如洪興和倪家厲害。

洪興是堂口最多的黑幫,而倪家,他們乾的事最臟,也最黑。

如果硬要選一個清理優先級,陸啟昌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倪家,這群人手段太毒辣。

危害也最大。

然而。

他們的觸角也最深,組織關係非常嚴密。

又在校長室坐了一會,陸啟昌慢悠悠地走了,甭管'方展博’是不是被人提前預定。

他都準備再觀察觀察。

萬事好商量。

誰說李文彬的人就不能挖了?

要是‘方展博’自己願意去當臥底呢?

李文彬總不能強迫人家吧,那不符合規矩!

轉眼。

一個月一晃而過,過去這段時間,東星和忠青社在新蒲崗、觀塘、九龍城地區,全麵開戰。

白天倒還好,到了晚上,普通路人都不敢出門,就怕一不小心被當成對麵的馬仔,莫名其妙挨上一刀。

如此猖獗,警方自然不會慣著他們。

查!

挨個查!

夜總會、賭檔、財務公司、貨倉,一天不知道要查多少次,有事冇事先把人帶回去問一遍。

一來二去,東星不好受,忠青社更不好受。

因為丁孝蟹還得忙著丁蟹的案子。

好不容易搞定偽造病曆的事,結果呢,他那個老爹居然不乾。

“我不需要!”

丁蟹一把拍掉遞過去的病曆。

“我又冇病!再說,老三,你不是律師嗎?你去幫我辦那個......什麼來著,保釋,對,你先讓我出去。”

“爸,你現在保釋不了。”丁旺蟹苦笑著搖頭。

“為什麼?”

丁蟹不明所以:“憑什麼彆人都能保釋,我不能保釋?歧視我?”

“爸,你有潛逃風險,不能辦。”

丁旺蟹隻得苦口婆心地解釋:“不然的話,我們乾嘛千辛萬苦給你搞假病曆?爸,你要配合,不然………………

說著,丁旺蟹決定嚇嚇老爹。

“真判了,謀殺+非法入境+拒捕+襲警,數罪並罰,說不定就是死刑!”

死刑?

聽到這個,丁蟹的腦子,嗡的一聲,差點炸了。

要死?

眼見丁蟹一言不發,丁孝蟹和丁旺蟹默默對視一眼,兩人眼裡都有幾分笑意。

丁蟹隻是壞,不是蠢,都要死了,還矜持什麼,先保命要緊。

“那……………那好吧。”

“好,爸,那這個藥你記得要吃。”

丁旺蟹從包裡取出一個小藥瓶,並且囑咐道。

“這藥不能多吃啊,一次隻能吃一粒,一天一次。”

“這是什麼?”

望著連包裝都冇有的藥瓶,智商重新占領高低的丁蟹,一臉警惕道。

“不會吃死人吧?”

“爸,你放心。"

丁孝蟹憋著嘴角,儘量不讓自己露出笑容,死到臨頭,老爹果然拉下臉了。

“就是一些激素類藥物,不多吃就行,主要是為了應付檢查。”

“哦。”

丁蟹鬆了口氣,冇影響就好,至於老大會不會騙自己,那不可能,孝蟹最孝。

一旁,丁旺蟹跟著補充道。

“爸,事先聲明,這份病曆不能讓你出去,隻是讓法院押後提堂。”

“嗯?”丁蟹意外道:“不是有什麼保外就醫嗎?不能出去,吃這個藥做什麼?”

“是拖時間。”

丁孝蟹沉吟片刻,決定把情況告訴老爹。

“爸,方展博現在去了警校,玲姨和方家三個妹妹都失蹤了,找不到人,我懷疑他們不在香江,所以,得拖一下,先把他們解決了。”

“解決?你們想乾嘛?”

丁蟹皺起眉頭,又開始裝腔拿調。

“我跟你們說,方家對我們是有恩的,我這次回香江,除了看益蟹,還有一點就是為了報恩。”

“爸。”

丁孝蟹歎了口氣。

“現在顧不上那些了,不把他們搞定,什麼報恩報恩,你連命都冇了。”

一提到自己的小命,丁蟹努了努嘴,半天才蹦出一句話。

“那......那你們要注意點手段,能和平解決,儘量和平解決,你們現在不是有錢嘛,方家正好又冇錢,多給點錢。”

“我知道。”

丁孝蟹確實冇準備一上來就弄死對方。

弄誰啊?

‘方展博’在警官學校,雖說目前還冇有加入警務處,但學員也不是隨便動。

至少不能在警官學校裡麵去辦。

誰有膽子去那裡砍人?

退一萬步,丁孝蟹真的要弄死方家,也得先找到玲姐他們落腳的地方。

很快。

丁孝蟹就腳步匆匆的離開,在正式見‘方展博’之前,他今天還得去赴一場會。

不多時,他來到油尖旺的福臨門酒樓。

看見駱駝帶著大口成大咧咧的坐在那裡,丁孝蟹臉色微變,但,也就那樣。

倪家的麵子,得給。

又在原地乾等了一陣子,服務員倒是先上了菜,可倪坤卻遲遲冇有露麵。

終於。

就在等的快不耐煩時,穿著一件灰色唐裝的倪坤,在一眾小弟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哈哈,抱歉,剛剛去處理了一件小事,稍微吃了點。”

簡單解釋了一句,倪坤大馬金刀的坐到了正位上。

“來,先吃,邊吃邊聊。”

“吃啊。”

一看兩人連筷子都不動,倪坤佯怒道。

“怎麼,我這個調停人的麵子都不給?還是說,你們要先打一場?”

“倪生。”

駱駝率先開了口。

“不是我們東星要打,是忠青社的人不講規矩,烏鴉差點被他們砍死,是兩次!”

“誰讓他砸了我們的場子?”丁孝蟹冷哼一聲:“如果冇有砸場子,那四百萬,拿就拿了,我們賠得起。”

“拿?”

駱駝回嗆到:“年輕人,說話要負責任,那是烏鴉贏得錢,什麼叫拿?還是說你們賭檔隻能贏,不能輸?”

“誰先動手,誰後動手,我冇有興趣。”

眼瞅著兩人說話的嗓門越來越大,倪坤掏出手絹擦了擦嘴。

“你們打了一個月,差佬天天掃場,再這麼搞下去,大家的生意都不用做了。”

“這樣,打開門做生意,願賭服輸,那四百萬,本來就是烏鴉的錢。”

聞言,丁孝蟹眉頭微蹙,但冇有出言反對,因為他不占理。

“然後,忠青社再賠烏鴉五十萬醫藥費,金輝夜總會也交給烏鴉做半年。”

“倪生,不可能!”

聽到這裡,丁孝蟹也顧不上倪家的勢力,斷然拒絕。

“金輝夜總會半年的流水,都夠買烏鴉十條命了,絕對不可能!”

“那,你們繼續打?”

倪坤攤了攤手:“孝蟹,這件事,本來就是你們忠青社理虧,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不管了,你們繼續打吧。”

“大不了打得天下大亂,打得差佬瘋狂掃蕩,打得大家都冇飯吃。

“三個月!”

丁孝蟹臉色一沉,口風鬆了一點。

“最多三個月,並且,倪叔,你得讓駱駝作保,三個月之後,如果烏鴉敢賴在那裡不走,那就彆怪我用彆的手段。”

倪坤轉頭瞟了一眼駱駝,雖然冇說話,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好,我作保!”

駱駝哈哈一笑,三個月就三個月,等三個月之後,忠青社還在不在,還得另算。

這個江湖,起勢快的,一抓一大把,倒台快的,那更多。

“既然如此,那今天這個局就成了。”

倪坤拍了拍手,一個穿著花襯衫,五短身材的男人笑吟吟的端著一瓶酒走了過來。

“韓琛,倒酒,給兩位倒酒!”

“好勒。

韓琛邁著小碎步來到桌前,一邊倒酒,一邊喊著。

“來來來,兩位大哥,酒滿敬人,規矩不能廢,這一倒,倒出乾戈化玉帛,大家有財大家發!”

“二倒,倒儘恩怨隨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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