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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迷弟們

2026-10-15 作者: 放羊小星星

第16章迷弟們

燕京。

陪著孩子玩了一會,等他睡下,李傑走出了臥室。

聽到腳步聲,正在整理行李的毛毛,轉頭一看。

“寶寶睡了?”

“嗯。”

李傑微微一笑,然後俯身道。

“我幫你一塊收拾。”

從日本回來,李傑買了一大堆東西,其中,很多一部分都是小孩子用的東西。

從衣服到日常用品都買了。

在小日子買東西,不是李傑不支持國貨,而是這時候國內各行各業都在野蠻生長。

很多產品都不是特彆規範。

他也懶得花功夫去分辨,正好去了日本,順手就買了一些回來。

東西是買回來了,不過,卻引來了老娘和毛毛的“吐槽”。

小孩子的東西買那麼貴乾什麼。

小日子那邊的產品都是按照日本人的收入水平定價,依照當下國內的收入水平,有一樣算一樣,那都是貴的出奇。

《醜奴兒》寶島地區結算的版稅,基本都花光了。

不過。

這個月月初,又結算了一筆版稅。

扣除各項稅費,李傑入賬30萬。

這次版稅收入比上次更高,不是因為收入更多,而是今年1月28號,GWY發布第142號令。

新的《個人所得稅實施條例》自發布之日起施行。

根據最新的說法,專輯版稅屬於‘著作權使用權所得”,歸類為特許權使用費所得。

新稅法規定,特權使用所得,每次收入不超過4000元的,減免800元,4000元以上的,減除20%的費用,其餘額為應繳所得額。

《醜奴兒》1994年上半年寶島版稅收入+香江、東南亞、日本地區93年版稅,一共是35.71萬。

根據新稅法,35.71萬的版稅隻要繳納5萬多的稅,跟去年結算的版稅比,少了不知道多少。

有了這筆錢入賬,李傑的財政狀況大為緩解。

滴!

滴!

這時,李傑的BP機忽然響了,拿起桌上的BP機一看,是李戒的電話。

【回電】

後麵是一串電話。

“我回個電話。”

跟毛毛說了一聲,李傑來到沙發旁,他們家自然是裝了固定電話。

這年頭裝一台固定電話,裝機費用賊雞兒貴。

花了他小四千。

嘟!

嘟!

電話響了冇幾聲,李戒的聲音傳了過來。

“卡子,你在家?”

“啊,在家,咋了?”

“是這樣。”

李戒語氣興奮道:“申海那邊有一家酒吧開業,當地的穴頭找到我,那個老板想請你去參加開業典禮。”

“穴頭報價是五萬塊。”

“申海哪裡?”

“HP區,是一家livehouse式的酒吧,專門做老外生意的,那個老板很喜歡你。”

“喜歡我?”

“不是,是喜歡你的音樂,我估摸著,那個吉爾穴頭至少抽走了一半。”

“啥時候去?”

“下個月8號,8月8號開業。”

“靠譜嗎?”

“那肯定靠譜,那個穴頭是我上次去申海認識的一哥們,人家說了,能先打款。”

“那就結了吧,到時候把哥幾個喊上,一塊掙點生活費。”

“局氣!”

李戒嗬嗬一笑:“晚上一塊搓一頓,我來安排。”

三言兩語,兩人就敲定申海的商演。

掛斷電話,看見毛毛好奇的眼神,李傑主動解釋道。

“傑哥,他接了一個商演,下個月7號去申海。”

聽到是申海,毛毛冇再多問了。

申海,大城市,靠譜。

不像有些地方,亂的一批。

“我最近好像聽說港台歌手來的少了?”

緊接著,收拾東西時,兩人隨口閒聊著。

“是的。”

李傑點了點頭:“這兩年太亂,上麵有意整頓一下。”

92-93年,港台歌星在內地的商演市場,那是風光無限,各種商演、演唱會,遍地開花。

一張門票動輒幾百塊。

是的。

90年代初,一張門票就要幾百塊,去年劉樺在山城的一場演出,門票一共有三檔。

750元、650元、500元。

這個價格已經比紅?賣的還要貴。

雖然這隻是特例,但大部分港台歌手在內地開演唱會,一張門票都是一兩百。

物價直接對標香江。

這麼貴的門票價格,當然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消費得起的,大部分都是工款消費。

劉得樺那場山場演出,宣傳部門規定每張不得高於200塊,但主辦方將四分之三的門票以讚助的形式,依照500元一張賣給了讚助單位。

林子翔在湘南‘義演”時,相關企業的讚助費高達千萬。

鵬城當地,全市企業讚助港台歌手演出的費用一年超過3000萬。

類似的?助都有理由,什麼文化搭台,經貿唱戲,招商引資,文化交流,什麼借光發熱,借助明星提高當地知名度等等。

都是理由。

但。

那些都是遮人耳目。

回扣才是真。

這些活動的回扣是50%起步,高一點60%-70%也正常。

92、93年,以及94上半年,各種繁花似錦的演唱會、義演、商演活動,因為幾篇報道。

戛然而止。

不過。

李傑要接的商演跟那些活動不沾邊,他要去的是私人開的酒吧。

說實話,對方能報價五萬,都有點出乎他的預料。

穴頭報五萬,對方付出的價格保底是7-8萬,乃至10萬塊。

以他現在在圈外的‘名氣,一場商演彆說十萬八萬,就是五萬塊,那都是虛高。

合理的情況下,兩三萬差不多。

穴頭抽一抽,到他這裡的報價應該隻有一兩萬。

8月7號。

李傑來到申海,看到酒吧的老板和老板他弟,這才知道原因。

“軍哥,歡迎來到申海,我敬你一杯!”

酒桌上,王質端起酒杯道。

“你上個月在東京的那場音樂節,太踏馬提氣了!”

“我乾了,你隨意。”

言罷,王質一口悶了杯中的紅酒,李傑見狀,自然也喝了。

一般而言,歌手最好少喝酒,畢竟,聲帶是一種很嬌貴的器官,抽煙、喝酒都容易刺激聲帶。

但。

那是一般而言。

李傑不是一般人,該喝的時候,喝一點冇問題。

何況。

他和小王還挺有緣分的。

這次商演是小王找他哥拉來的,說實話,這件事有點出乎李傑的意料。

參加一場日本的音樂節還撈來一個商演。

這踏馬誰能料到?

喝完酒,一群人又去了第二場,不過,李傑冇去,他對那種玩耍的場子冇什麼興趣。

李戒他們倒是去了。

人生短短三萬天,不玩白不玩。

及時行樂就完了。

冇去玩的李傑在黃浦江附近逛了逛,1994年的外灘和後世完全不一樣。

後世大名鼎鼎的陸家嘴三件套,一個也冇有。

東方明珠倒是建好了,但隻是建好了外觀,內部裝修還冇有完成,真正對外開放要到明年。

南浦大橋也竣工並通車。

但。

總體而言,對麵的陸家嘴還很‘寒酸’,此時的申海還流傳著“寧要浦西一張床,不要浦東一間房”的諺語。

浦東?

鄉毋寧(鄉下人)。

咚!

咚!

江對岸的陸家嘴時不時傳來一陣機械動工的聲音,哪怕是晚上,工地依舊在施工。

吹了一會風,李傑步行往和平飯店趕去。

小王的大哥很有實力。

吃住都被安排在和平飯店。

回到酒店,跟毛毛打了一個電話,李傑便睡了。

翌日。

上午十點多,李傑帶著楊波幾人來到酒吧排練,看到那一溜煙的設備、裝修。

李戒不住感慨。

這踏馬不是很有實力,而是非常有實力。

難怪,難怪花了大幾百萬。

雖然知道小王家裡很有錢,但李傑他們都冇問對方家裡是做什麼的。

混江湖,彆亂雞兒問。

當晚。

李傑登台表演又收獲了一批“粉絲”,其中,還有不少生活在申海的老外。

不止是歐美老外,還有日韓的老外。

看到開業當天的嘉賓,李傑大概明白了小王家的路數。

專門做外貿生意的。

更準確一點,應該是中介。

從國外招商引資,或者幫助一些外資企業競標,然後收取提成。

這家酒吧也不對外做什麼生意。

更像是一個相對私密的會所。

類似的場合在國內也很常見,北上廣深,哪裡都有,隻是大部分人不知道而已。

彆說是90年代,便是更往前,也有很多類似的場所。

再往後20年,那就更多了。

但。

那些地方跟大多數人冇什麼關係。

跟李傑也冇關係,演出完第二天,他就揮手告彆小王。

回到燕京。

稍微休息兩天,他便開始製作第二張專輯,而張裝仁,他最近在忙紅?演唱會的事。

不知道是慣性,還是其他。

張裴仁選了原時空相似的道路。

先炒作。

再爆典,四大天王小醜論,已經被他醞釀出來。

“無始?”

看著手上的樂譜,賈敏樹輕輕地念出了名字。

風聲、水滴、太空感的合成器、極簡的古箏泛音、清音電吉他、貫穿始終的貝斯。

賈敏樹輕輕哼了起來。

這些元素組合起來,很有意思,有一種空寂的感覺,和《無始》這個名字非常契合。

繼續看。

飛升?

妙啊!

前麵intro部分的古箏無縫切換到了第一首歌,然後接上華夏鼓。

再以電吉他、貝斯做鋪墊,上升感通過合成器,再配上洞簫做點綴。

雖然賈敏樹暫時想象不出成品,但這些組合搭配起來,本來就非常非常有趣。

有趣,那就對了!

最初他做音樂是為了什麼?

泡妞!

覺得很帥,但,泡妞隻是一時的驅動力,後來真正讓他堅持下來的還是熱愛,是有趣。

想著,賈敏樹心中一歎。

內地,來對了啊!

這種音樂,幾乎不可能出線在寶島。

不是寶島音樂人不行,也不是那邊冇有音樂的土壤,而是地域、環境的限製。

那邊要更加西化。

此外。

他們成長的那個年代,正處於禁嚴狀態,大多數人都有一種不安全感。

環境是能夠影響人的。

那種環境下,不可能創作出這種恢弘大氣的音樂。

繼續往下看。

第二首歌:山魈,氛圍偏陰暗、神秘,卻有充滿張力,琵琶、尺八、爵士鼓、大鼓、失真的吉他、環境音的組合,又是一種極為複雜的編曲。

特彆是中後段琵琶和吉他的呼應。

做出來之後會是什麼樣?

很期待。

第三首歌:儺舞。

這個他知道,是一種古老的種祭神跳鬼、驅瘟避,表示安慶的神舞蹈。

這首歌裡,華夏大鼓是絕對的主角,第二主角是百器之王嗩呐。

遠古的呐喊。

第四首:雲笈。

經過上一首最猛烈、最具衝擊力的一曲,第四首歌歸於平靜。

古琴+鋼琴+弦樂+輕微電子音+雨聲/風聲的采樣,塑造出一種寧靜、悠遠的氛圍。

這一曲的末尾是風雨聲的采樣,恰如其份的切換到下一首歌。

驚蟄!

萬物勃發的生機!

第六首:水月。

後麵幾首歌依次是枯榮、無明、無問、空色、歸墟。

雖然後麵的樂器編配還冇有完成,但僅憑前麵那幾首歌,足以讓賈敏樹拍手叫絕。

好!

好啊!

極其先鋒,極其大膽的嘗試!

完全的摒棄人聲和流行樂架構,專注於器樂本身的表達,以及東西方音樂的深度交融。

這是一首東西方交融的器樂史詩。

如果,如果能維持較好的完成度,這張專輯絕對會載入史冊。

提及華夏搖滾樂,必然會提到這張專輯。

人會死。

音樂不會。

或許幾十年後,甚至百年之後,那些音樂專業的學生,還會從音樂,從音樂史穿越時空,見證這張專輯。

念及至此。

老賈不由心潮澎湃。

這張專輯一定要做好!

必須要做好!

至於,專輯裡那麼多元素,卡子是怎麼學來的,賈敏樹不是特彆關心。

人家從小在文工團長大,還能少聽音樂?

長安文工團裡的什麼樂器冇有?

再者說。

編配樂器,不是要求編曲人精通每一種樂器,全天下就找不到那麼牛逼的人。

編曲更像是搭積木,有一定的專業功底,然後對那些樂器有一定的了解,知道怎麼搭配組合,最終再慢慢調整。

“卡子,你準備什麼時候開始錄?”

半晌,賈敏樹放下樂譜。

“需要哪些人,儘管說,我來調整,經費要是不夠,我去總部幫你要。”

“還有,這張專輯一定一定要把我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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