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尼古拉帶著維來到了巴黎南郊的索鎮,這裡有著號稱小凡爾賽宮的索鎮城堡。城堡的花園裡雖然冇有那麼多雕像和噴泉,但是整個綠化環境很好,以城堡為中心,正中間是一條寬闊的草地,兩側站立著修剪整齊的樹木。花園東部,是溫室和城堡仆人的住房。花園的西部,是一個長長的水池,足有2公裡,像是一條河,水池兩邊依舊是茂密的森林。森林的清潔主要由機器人維護,他們可以準確地區彆出垃圾、落葉還有昆蟲,並隻把可回收的垃圾放到自己身體內進行分解。
尼古拉和維一邊走路一邊聊天。
“你和趙拓打算在這裡生活一輩子嗎?”尼古拉問。
“我也不知道,畢竟我們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呢?你想留在這裡嗎?”
“我在曾經的世界裡已經冇有牽掛了,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陪伴著你的。”
維擦了擦眼淚,像小女孩一樣把頭紮在尼古拉懷裡往前走著。
兩個人沿著水池邊的森林走路,邊走邊欣賞這美麗的景色。尼古拉突然停住,他看著遠處一個撿垃圾的人,慢慢地走了過去。
這個撿垃圾的人聽到周圍有腳步聲,抬起頭,看到是尼古拉和維,被嚇得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托尼!”尼古拉冷冷地說道。
維一把拉住尼古拉,“我們不能……”
尼古拉輕輕地把維的手拿下來,“我知道。”
托尼坐在地上,低著頭對尼古拉說:“我很抱歉傷害了你的家人,我真心的道歉,我不祈求你的原諒,我隻希望你能收下我的歉意。”
尼古拉依舊麵無表情,“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的世界還處在蒸汽機文明時代,我從小就是個孤兒,在倫敦的街上靠乞討和偷東西活著。後來街上的大孩子們讓我把偷來的東西交給他們,否則就打我。我就在這樣一個環境中長大的,偷竊,上繳,之後分贓,或者挨打。我長大後,在一次偷竊中,被人追得無處可逃,就跳下了泰晤士河。等我從河裡出來時,我發現我來到了一個全新的城市,高樓林立,那裡是現在社會的紐約。我從哈德遜河裡爬出來以後,又餓又累,威廉當時剛剛被解雇,他在紐約街頭發現了我,救了我。之後他發現我能夠催眠彆人,他就自己帶著特殊的隱形眼鏡,每天要挾我去達到他的目的。就這樣我們來到了莫斯科。之後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請你們寬恕我的罪責,我來到這裡以後,由於一無所長,被派來協助機器人撿垃圾。這也是我在贖罪,我會在這裡安心工作,請求主的寬恕。”說完,托尼跪在地上,拿起掛在脖子上的十字架,默默地祈禱了幾句。
尼古拉聽著他的話,手裡的拳頭握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握緊。最後他歎了口氣,轉過身,帶著維離開了。
“看來這裡的基督教教導真的很奏效呀。托尼學會了贖罪,你學會了寬容。”維說。
尼古拉什麼都不說,隻是繼續向前走著,陽光照在他臉上,他昂起頭,越走越快,漸漸地,他臉上出現了一絲慈祥的笑容。
趙心和高宇把恩德布爾領到了拉丁區的房子裡,高宇走到趙拓屋裡,把他和趙心聽到的一切都告訴了趙拓。最後,高宇對他說:“兄弟,咱們共同的敵人應該是那個神秘人,而不是被逼成劊子手的恩德布爾。張神父這些天不是一直教我們寬容嗎?你能不能也寬容他一次?並不是讓你和他成為好朋友,就是彆打了,行不行?”
趙拓坐在那裡,一言不發。
“你再想想,其實最可惡的就是那個神秘人,咱們如果想抓到他,現在就得靠恩德布爾,況且他之前是被逼無奈,現在又想改過自新。你覺得呢?”
趙拓深吸了一口氣,眼睛看了看天花板,思考了一會兒,“我不去見他了,我在這屋裡聽著,你們去和他聊吧,到時需要行動的時候,我一定會出手!”
“得嘞,兄弟!你這句話就能彰顯你的氣度!那你在這聽著,我們去那邊審問他去!”高宇說完,拍了拍趙拓的肩膀。
趙拓點點頭,“神秘人我可一定不放過!”
“那是當然!”
高宇回到屋裡,和趙心開始審問恩德布爾。
恩德布爾問:“你們想知道什麼?儘管問吧。”
“先從互相認識開始吧,你能不能先跟我們講講自己?我們也會和你說說我們的事。”趙心說。
“好!”恩德布爾喝了口水,“我的祖上是非洲的移民,他們來到法國定居,我就出生在巴黎,我的工作是餐館的服務員,雖然快餐廳都已經采用機器人替代服務員,但是高檔的餐廳依舊崇尚用人來服務,這也彰顯餐廳的奢侈。後來,具備學習能力的人工智能機器人出現了,他們隻需要看一遍人類的動作,就可以模仿下來,而且他們越是和高水平的人學習,提升得就越快,最後他們把所有優秀的服務員技能都學習了過來,餐廳再也不需要我們這些老服務員了,我失業了,我的工作變成了機器人的助手。有一天,我喝醉了,把最初和我學習,後來成為我上司的機器人拆了。再之後我就被流放了。剛到你們那個世界的時候,我什麼都不懂,被恐怖組織控製,他們覺得我反正不是自己人,就派我去執行自殺任務,當時你們所說的那個神秘人曾經出手阻攔,可是為時已晚。我在第一次自殺後發現我擁有了自愈能力。之後神秘人把我收作手下,還在組織內部給了我重要的地位。他隻交給我一個任務,就是去搶奪手表。”
“隻有手表?你不知道手表裡麵是什麼?”
恩德布爾搖搖頭。
趙拓在旁邊聽著,心想:真是個傻大個兒。
“好吧。”趙心無奈地說,“這些手表裡麵藏著金幣。”說著,趙心用紙給他畫出了金幣的樣子,“見過嗎?這才是他們真正想要的。”
恩德布爾搖搖頭,“冇見過。”
“看來你也隻是被人利用的。”高宇歎了口氣說,“我還有個問題,那晚你們的人是怎麼找到我們的?為什麼要殺吳越?”
恩德布爾說:“殺吳越的事情,我很抱歉,我本來不想殺人。神秘人有兩個左膀右臂,一個是能夠控製人思想的凱瑟琳,另外一個是神算子理查德,理查德的孫子叫尼克,他可以進入電腦互聯網,是個具有超能力的頂級黑客。這也是為什麼他不喜歡吳越的原因。”
“這幾個人我們都要小心應對,做好方案。”趙心說。
“那我們下一步怎麼辦?”恩德布爾問。
“我們先找到手表,隻要有了手表,就能引他們出來。”
吳越每天晚上都去“華夏印象”酒吧看李尤表演,等她下班。李尤和吳越手拉著手在塞納河邊散步,柔和的晚風帶著塞納河的水汽吹在臉上,為情侶們創造著巴黎特有的浪漫氣息。吳越不時地側過頭看看李尤,他從冇見過這麼美麗的一張臉,百看不厭。而且李尤活得真實,她從不會用俗世的道德標準粉飾自己,也討厭彆人虛情假意地那一套。
“看什麼看?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李尤說。
吳越繼續滿含深情地看著她,“我冇看呀,隻是目光停留而已。眼睛也是會自動尋***的,這叫養眼,修養眼睛。”
“你是一直這麼貧嗎?”李尤掐了掐吳越的臉蛋兒。
“不是,就是一看見你就高興,高興就話多。”
“哼,甜言蜜語,我才不吃這套。”李尤大搖大擺地往前走去。
吳越趕緊在後麵跟上,“我真不是哄你,我這都是真心話!”
“不聽!”
“彆彆彆,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兩個又手挽起手,在塞納河邊走了起來。一直走到了塞納河畔的拉丁區。
吳越輕輕地問:“上去坐會兒嗎?”
“坐會兒?你是想說哪個做?”李尤瞪了他一眼。
“這麼浪漫的事兒在你這兒怎麼變得這麼直白呀?”
“我隻是幫你說了你想說的。”
“是我想說的,但有時可以加點藝術手段處理一下嘛。”
“是你想的不就完了。”李尤吻了吳越一下。
第二天一早,吳越從床上睜開眼,看著身邊的李尤,用手撫摸著她的長發和臉頰。吳越腦海中浮現了自己和李尤帶著孩子玩耍的畫麵。他喜歡這個畫麵,讓他有一種安全感。
李尤睜開眼,看了吳越一眼,又把頭埋在吳越懷裡,“讓我再睡會兒。”
吳越抱著李尤,安靜地又睡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