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趙心坐在安全局總部的談話室裡,對麵坐著三個人,一個中年男子,一個小夥子和一個中年女人。
“按照你所說的,那晚有人侵入了你們的基地,張局長後來根據自己的線索帶著吳越繼續追了下去,你們三個人留守,是嗎?”中年男子義正言辭地發問。
趙心點點頭,“是的。”
“你認為他獨自追下去是否會有危險?”
“我認為有可能有危險。”
“那他為什麼隻帶了吳越而不帶你們兩個能力者之一呢?”
“我不知道,這是他自己的考慮。”
“那咱們再說說,對方是怎麼找到秘密基地的?”中年女人發難了。
“我認為他們是在恩德布爾身上安了類似追蹤器的東西。”
“你們當時逮捕恩德布爾時是否搜過身?是否發現他身上有追蹤器?”
“我們做了例行的搜身檢查,但是冇有發現追蹤器。”
“由此看來,要麼是你們冇有檢查出追蹤器,要麼是他身上根本就冇有追蹤器。”中年男人接著說道。他們身邊的小夥子飛快地在電腦上打字記錄著他們整個的談話過程。
“但是我認為還有一種可能!”中年女人一揮手,“放監控視頻。”
視頻監控畫麵裡,出現了吳越,趙拓和趙心三個人醉醺醺走回基地的畫麵。“接著放!”中年女人示意繼續放另外一段。視頻裡,趙心和吳越走進監控室,吳越在中控室關閉了警報。
“先說說第一段吧!”中年女人冷冷地說。
“那次是我們不對,晚上出去喝酒了。”
“你們是打車回來的?”
“是的。”
“你們知不知道,這樣會暴露基地的位置!”中年男人拍著桌子。
“是我失職。”
中年男人歎了口氣,看了看身邊年輕的小夥子,示意他記錄下來。
“吳越那天在中控室都做了哪些操作?”中年女人繼續問。
“對係統安全進行檢查,檢查無誤之後關閉正在響鈴的報警係統。”
“他當時憑什麼確認係統是安全的?還有,後來為什麼又把增援部隊調回去了?”中年男人又是一連串兒的猛攻。
“他憑自己的專業知識和電腦安全流程做出的判斷,在係統確認安全後,根據流程,無需呼叫增援部隊。”
“但是係統並不安全!”中年女人緊咬不放。
“從這個世界現有科學水平層麵講,係統是安全的。但是如果有了其他外來世界的乾擾,就會……”
“就會什麼?你怎麼證明是外來世界的乾擾?”中年男人指著趙心說。
“我目前無法證明。但是我和吳越當時是按照操作流程執行的。”
“無法證明不就結了。”中年男人往椅背上一靠,向趙心翻了個白眼,“接著說!那個趙拓現在去哪了?你為什麼讓他離開?”
“趙拓現在在執行一件非常機密的任務。”
“什麼任務?”
“這個任務的保密級彆超過了您的涉密級彆。”中年男人深吸了一口氣,惡狠狠地瞪了趙心一眼。
中年女人平和地說道:“趙博士,我們現在懷疑你們嚴重失職,甚至你們中有小部分人已經叛變,我相信你是受蠱惑的一方,如果你能夠積極配合,組織上會考慮你戴罪立功的表現的。”
趙心微微一笑:“目前已經定我的罪了?二位隻是審訊組的吧?”
“你這種態度,遲早是要犯錯誤的!”中年男子生氣地指著趙心。
“什麼東西都要講證據,如果你們有證據說是我或者我們中的人泄露了機密,或者裡通外國,請你們拿出來。如果冇有,我要回去工作了。”
“工作?哼。”中年男子冷笑了一聲。
中年女子說道:“趙博士,證據我們會找到的,你目前處於接受調查階段,你的工作會由其他人代管,請你暫時留在我們這裡配合調查。”
趙心無奈地笑了笑,心想:和我以前在曆史劇裡看到的真是一模一樣呀。“好吧!既來之則安之,我問心無愧,聽從你們的安排。”
中年男子冷嘲熱諷地說:“剛進來的時候,每個人都自稱問心無愧。”
高宇從外麵回來,對趙拓說:“趙心一直聯係不上,這是她給我們留的最後的線索。”
“心姐她怎麼了?”
“我估計她肯定是被上麵審訊了。我相信她短期內還是能應付了的,咱們這邊得加快速度了。”
趙拓懊惱地說:“哎,都怪我,連累了你們。”
“哪裡的話,你如果這時也在國內,說不定也得被監控起來。出來了反倒是好事。”
“那線索是什麼?咱們找到線索儘快救出維,回去也好支援心姐。”
“線索是莫斯科大學。”
莫斯科大學的主樓坐落在莫斯科的麻雀山上,可以俯瞰整個莫斯科,地理位置獨一無二。趙拓和高宇站在主樓前,一陣迷茫,這麼大的大學,我們該從哪找起呢?
兩個人一邊往學校裡走,一邊四處張望。一位美麗的俄羅斯少女向他們走來,用英語熱情地說道:“你們好!”
“你好!”
“你們從中國來?”
“是的!”
“今天晚上我們這裡有一個舞會,歡迎參加,說著把傳單遞給了趙拓。”
趙拓點頭微笑,“謝謝!”
“你手裡的另外一份傳單是什麼?”高宇指著女孩手裡另外一種傳單,上麵畫著三個平行的地球。
“哦,這是林德教授的講座,他是平行世界理論的專家。在這裡客座一個月。”
“這個可以也給我一張嗎?謝謝。”高宇說。
“冇問題。”
高宇和趙拓興奮地走出教學樓,“這也許就是我們的線索!即使找錯了,也能了解到一些平行世界的理論。”趙拓說。
“林德教授是這方麵的鼻祖人物之一,在我們的世界裡,他已經去世很多年了,他的理論我已經研究過了。我覺得如果趙心暗示我們來這裡,也許他會是我們找到解決問題的關鍵。”
晚上,兩個人按照宣傳單上的地址找到了林德演講的教室。演講是俄語的,趙拓和高宇昏昏沉沉地聽完了演講,從階梯教室的末尾往前擠,希望能夠和林德教授單獨交流。林德教授身邊被圍得水泄不通,大家紛紛提出自己的問題和觀點,教授邊往外走邊和學生們交流。趙拓和高宇不慌不忙地跟在後麵,直到林德教授走出教學樓,學生們逐漸散去,趙拓和高宇才緊走兩步,來到林德教授的麵前。
“教授您好!”高宇用英語說。
林德教授是美籍俄羅斯裔,外表上有俄羅斯人的特征,穿衣上又帶有美國人的品味,高大魁梧的身材,胡子刮得乾乾淨淨,銀色的頭發梳得整整齊齊,鼻子上駕著金絲邊眼鏡,穿著牛仔褲和寬鬆的格子襯衫,背著書包。林德教授看到是兩個亞洲人,站住了腳步,友好地說:“你們好!你們是中國人嗎?”
“是的,我們是中國人,不遠萬裡特意來聽您的講座。”
“榮幸之至。你們有什麼問題嗎?”
“不好意思,我們不會說俄羅斯語,剛才的講座其實冇有聽懂。如果您有時間,是否能找個咖啡廳給我們單獨講講?”
“哈哈,冇問題,跟我來。”林德教授帶著他們兩個來到了麻雀山上的一家咖啡廳,從這裡能夠俯瞰莫斯科。夕陽下,莫斯科紅色的天空裡夾雜著黃色,整個天空都被暖色調渲染,這是低緯度地區看不到的景色。
“好了,你們想了解些什麼?”
高宇用崇敬的眼神望著林德教授:“我知道您的主要理論是宇宙暴漲理論,”他看了一眼迷茫的趙拓,接著解釋道:“就是宇宙在其誕生的極短時間內出現一次高速的膨脹。您能不能解釋一下這個和平行世界有什麼關係嗎?”
林德教授點點頭說:“是的,年輕人,我和我的同行們支持這一學說,我們現在也在儘力證明它。簡單地說,宇宙在初期就像一個氣球,你在吹氣球時,最開始氣球會迅速膨脹,氣球上的褶皺也都會消失,之後氣球會慢慢地均勻變大。我們認為宇宙爆炸的過程也是如此,宇宙像氣球一樣在剛被吹起來時迅速膨脹,之後其內部會達到均衡的狀態。
“均勻的狀態?”趙拓不解地重複了一遍。
“比如說,一塊磁鐵,不管你怎麼切,都有陰陽兩極,這就是一種均衡對稱。”高宇解釋道。
林德教授說:“宇宙在達到均衡狀態後,任何事物都能夠在宇宙中找到對立麵。由此推理,我們在宇宙中就應該能找到一個世界的鏡麵世界,如果我們的世界是陰極,那就有一個陽極的世界與我們平行。”
高宇笑著說:“謝謝您的解釋,真是深入淺出。”
“我很高興認識你,如果你以後有興趣和我聊天,可以來我的實驗室。”說著,林德教授把自己的名片遞給了高宇。
高宇收下名片,看了看上麵的美國地址,對林德教授說:“不知道您在莫斯科住在哪裡?”
“哦,不好意思。”林德教授笑了笑,“我在這裡隻是客座教授,就住在學校裡。我把地址給你。”說著,林德教授從書包裡掏出記事本和筆,打算寫下自己的地址。
“教授,請問您這支筆是哪來的?”趙拓注意到林德使用的筆上麵有太極盤龍的標誌。
“這支筆是一個朋友送的。”林德教授回答道。
“能告訴我們您這位朋友在哪嗎?”高宇趕緊問道。
“他嘛……你們找他乾嗎?”林德教授警覺了起來。
“我是他的一個朋友,他們全家曾經在美國威斯康星州生活過,安德烈,尼古拉和維克多利亞,我是來救他們的……”
“噓!”林德教授睜大了眼睛看著趙拓,“你叫什麼?我怎麼相信你?”
“您如果還能找到他們,可以跟他們去核對,我叫趙拓。”
“好吧。”林德教授用手機給趙拓拍了一張照片,“明天晚上,如果你們真的是他們的朋友,我會還在這裡等你們。”說完,林德教授匆匆地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