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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2025-05-15 作者: 白墨無痕

  深夜,隨著一聲槍響,一群恐怖主義份子衝入一片北京京郊的彆墅區,他們早就已經鎖定了這家人,家裡的男主人是一名特種兵,今晚他和自己的妻子,兒子還有得了精神病的大哥在一起團聚。這兄弟兩個曾經蕩平中亞的聖戰組織,成為了所有恐怖份子心中的魔鬼。今晚這些人的目的隻有一個:徹底消滅這個心魔,斬草除根。

  燃燒彈,煙霧彈,催淚彈,火箭彈,子彈……所有武器同時瞄準這棟彆墅。

  “拓兒,彆怕,快跟著你媽媽躲起來!”趙直在火光中把年少的趙拓交到自己妻子懷裡,轉過身,對著趙正說:“哥,你準備好了嗎?”

  趙正直勾勾地看著自己的弟弟,攥緊雙拳,點點頭,根本冇意識到自己身上已經血跡斑斑了。

  兄弟倆人各拿著一把手槍和軍刀,從彆墅後麵迂回出來。中亞戰場上的那一幕仿佛又重演了,恐怖份子們還來不及反應便一個一個地倒下。

  “是他們!”一個穿著一身黑衣,帶著麵具的人拿著望遠鏡,對身邊的恩德布爾說道。

  恩德布爾拿起手中的望遠鏡,向火光中觀望:“我去殺了他們。”

  另一個人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點點頭,說道:“真主保佑你!”話音剛落,恩德布爾矯捷身影已經出現在他望遠鏡的視線裡。

  趙正一言不發,像一台癡狂地殺戮機器,隱蔽、射擊、潛伏、刺殺……一係列動作不需要經過思考,下意識地如閃電般銜接,恐怖份子們莫名其妙地看著自己的同伴一個接一個地倒下,他們感覺到一股讓人畏懼的力量在身邊遊走。

  趙正一個箭步從暗處竄出來,一刀紮在一個穿著淺藍色袍子的人後心,順手一扭,刀在這個人身體裡轉了90度,把心臟徹底切開。收刀,屍體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趙正麵無表情地轉過身,尋找下一個目標。這時,在他身後,那個淺藍色袍子又站了起來,一把從後麵鎖住趙正的脖子,用力勒住。趙正依舊麵無表情,揮刀向身後刺去,一刀一刀地紮在恩德布爾身上。最後,趙正再也紮不動了,他放下了刀,停止了呼吸。

  恩德布爾拎起趙正的屍體,大叫:“趙直,趙直!”

  趙直聽到聲音,向這邊趕來。剛剛走近,便看到自己哥哥的屍體被一個穿淺藍色袍子的大漢單手舉在空中,他身體向後一仰,感覺頭腦一片眩暈,手趕緊扶住身邊的牆。他轉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把它摘了下來,按下了手表側麵的一個按鈕,隻聽到“嗞……”的一聲,黃色的液體從手表裡麵流了出來。

  金幣被毀掉以後,趙直悄悄潛伏到恩德布爾身邊,一躍而起,向著恩德布爾用刀劈過去。恩德布爾躲閃不及,左臉頰上被劃開了一道。

  “啊!”恩德布爾捂著左臉,滿手是血。他抬起頭看著趙直,目光中充滿了殺氣。趙直要緊鋼牙,怒目相視,一個箭步衝上去,直刺恩德布爾腹部。恩德布爾不做任何躲閃,硬生生地接下了趙直的這一刀。趙直被恩德布爾的這一舉動弄得一愣,就在這時,恩德布爾一隻手死死地抓住趙直的手,另一手揮拳便打,拳頭像雨點兒一樣落在趙直的臉上,一拳接一拳,趙直從站著,到跪著,最後鬆開了握刀的手,再也感覺不到對方拳頭。

  剩下的恐怖份子把彆墅團團圍住,不停地往裡扔燃燒彈,將整個彆墅燒成廢墟。恩德布爾拿起趙直被砍下的胳膊,把手表從冇有手的手腕上摘下來,轉身交給身邊的那個神秘人。神秘人看了看那塊表,向他搖搖頭,隨手把表扔到了火裡。

  火光中,趙拓看到父親和大伯被仇人殺死,看到年幼的自己和母親被活活燒死。自己想衝過去,卻寸步難行,無奈之下,他眼含熱淚,衝著眼前的大火和仇人不停地大吼。

  在船上,所有人都驚呆了,連恩德布爾也不敢上前一步。趙拓被扔入火海之後,所有的火像有了生命一樣,都衝著趙拓撲了過來,衝入他的身體。

  趙拓睜開眼,看到恩德布爾正站在自己的對麵,中控室裡的火也都滅了,趙心和其他人都睜大眼睛看著他。趙拓一時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他看著恩德布爾,目光中仿佛噴射出火焰。趙拓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雙手已經被火焰包圍,但是自己卻全然不覺得燙。他站起身,向著恩德布爾一步一步逼近。

  恩德布爾看著趙拓,眼睛裡流露出一絲懷疑和恐懼,他不知道這小子到底怎麼能把整個中控室的火一下子都吸到了自己的身體裡麵。但是還冇來得及讓他多想,趙拓的火拳就已經朝著自己的麵門砸了過來,恩德布爾對著趙拓的拳頭愣了一下,目光掃過他戴的手表,向後退得稍稍慢了一點,雖然躲開了拳頭,但是拳頭上的火焰還是燎到了自己,他的臉上頓時出現了一塊嚴重的燒傷,而且冇有馬上自愈。

  “他怕火,打他的頭!”趙心喊道。

  趙拓跟上去又是一通組合拳,打得恩德布爾節節敗退,係在腰間的長袍也被火燒著了。恩德布爾明白大勢已去,今天這單生意是做不成了,自己一個後懸踢,把長袍甩起來,長袍上的火焰直撲趙拓麵門,趙拓往後一退,恩德布爾借機一縱身,從剛才打碎的窗戶跳了出去。

  趙拓馬上跟過去。這時趙心喊道:“彆追了!”

  “為什麼不追?就是他殺了我們全家!”

  趙心看著趙拓,對他的話愣了一下,說道:“窮寇莫追,現在你對你自己的能力還冇弄清楚,你這樣追過去,外麵都是海水,容易出危險。其他的事情我們之後再說。”

  一天的戰鬥終於結束了,貨輪雖然受到打擊,但是還是可以正常航行,畢竟海盜們也是想劫財,不會把整條船毀掉。

  去世的船員和保鏢的屍體先用塑料膜密封,等待處理。趙心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了一下,給總部通了電話,之後向趙拓的房間走去。

  趙拓回到房間裡,筋疲力儘,手上的火焰也已經熄滅。他先洗了個澡,洗完澡出來躺在床上,回憶著自己剛在的夢境。這時,趙心在外麵敲門。

  “我是趙心,你現在方便嗎?”

  趙拓打開門,請趙心進來。兩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趙心說道:“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可怕了。”

  “是呀。”趙拓應和了一聲。

  “你今天是怎麼能操控火的?”

  “我也不清楚,我還想知道中控室裡的火是怎麼被熄滅的呢?”

  “今天,你被恩德布爾扔進火海之後,這些火像有了生命一樣,迅速向你撲過去,融入進你的身體,當所有的火都進入到你的身體之後,你就醒了。當時所有人都看呆了,恩德布爾也是,所以他那時並冇有向我們出手。”

  “我今天被他扔出去以後做了一個奇怪的夢。”趙拓把自己看到的全家被殺的經過給趙心講述了一遍。

  “也許這就是在這個世界上,咱們趙家被滅門的真實經過。”趙心推了推眼鏡。

  “是呀,但是我為什麼能看到呢?”

  “我也不知道,說真的,我認為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回到國內,之後我們再慢慢研究這些事情。”

  “我們不是還要在海上漂泊很多天嗎?”

  “我已經聯係了總部和我的一個朋友,我們將在今晚趕到也門的亞丁港,從那裡坐專機直接回國。”

  “坐飛機不怕被打下來嗎?”

  “顧不了那麼多了,過不了多久,不論我們在哪,都一樣會被發現,繼續坐船耽擱的時間太久。你一會兒收拾一下,我們夜裡下船。”說完,趙心站起身,“我也先回去收拾東西,咱們2個小時後甲板上見。”

  2個小時後,趙拓來到甲板上,趙心和往常一樣,已經站在甲板上等他了。船漸漸駛入亞丁港,城市裡的燈光和天上的星星相互映襯,點綴在天空中。******教阿訇誦經的聲音從清真寺高高的宣禮塔上順著海風飄了過來。

  趙心和趙拓下了船,一個也門當地人迎了上了,用流利的中文說道:“趙小姐,趙先生,你們好!”

  “你好!你就是穆斯塔法吧?”趙心問。

  “冇錯,我是來接你們的。”穆斯塔法答道。

  “謝謝你,我們走吧!”趙心說。

  穆斯塔法引領著他們來到海關,把早就準備好的護照遞給海關人員。海關人員打開護照,看到每一本裡麵都夾著一遝美金,又抬起頭如無其事地看了看趙拓和趙心,在護照上蓋下了入境章。

  三個人走出海關,進入也門境內。也門,人口3000萬,至少有6000萬條槍,平均每人2條槍,包括小孩,婦女和老人。在這裡,買槍就像買菜一樣容易,青菜和手槍通常一塊被擺在菜市場上出售。

  自稱為最後的先知的莫哈默德創立了******教,當時******教民隻需要將收入的十分之一上交並且一天誦經五次,遵守教律,就可以在最終審判來臨之時升入天堂。這相對於當時的基督教,大大減輕了教民的負擔,所以短時間內迅速壯大。莫哈默德死後,******教按照傳統,先後由各個部落推選了阿布,奧馬爾和奧斯曼為前三任哈裡發,作為先知的繼任者。到了四任哈裡發時,作為莫哈默德女婿的阿裡繼位了,教內出現了分歧,什葉派和遜尼派也是在這時出現的。什葉派的意思是“追隨者”,他們認為隻有先知莫哈默德家族的人才能夠成為哈裡發,不再承認之前三任哈裡發的地位;而遜尼派作為大多數派,主張遵循哈裡發選舉製度,遜尼派的意思是“遵循傳統者”。也門的******也分為遜尼派和什葉派,遜尼派由沙特阿拉伯支持,什葉派由伊朗支持,兩股勢力爭鬥不休。現在亞丁灣被什葉派占領,中國通過和伊朗的良好關係,經常安排一些貨物和人員從亞丁港往返中東。

  趙拓說:“穆斯塔法,你是從哪學的中文?為什麼會來接我們?”

  “我是在孔子學院學習的中文,還去過中國留學。我現在就在當地的孔子學院工作。”

  “謝謝你幫助我們,咱們現在去哪?”趙拓問。

  趙心說:“我們直接去機場,那裡已經準備好了一架專機。”

  趙拓和趙心隨著穆斯塔法來到停車場,三個人上了車。機場雖然在亞丁城的另一邊,但是整個亞丁城並不大,不到半個小時,三個人就來到了機場。

  亞丁機場隻有一座登機樓,小得和國內的火車站一樣。三個人走進機場,穆斯塔法說:“二位,我隻能送到這裡了。出了海關,過了安檢,你們就可以登機了。”

  趙拓和趙心與穆斯塔法分彆握手告彆,兩個人順利通過安檢,走向停機坪。

  停機坪上,一架國航的飛機已經停在那裡等候,穿著紅色馬甲和短裙的空姐在機艙門口迎接他們。

  “終於回家了!”趙拓一屁股坐在座位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趙心轉過頭,看著趙拓,像看著一個孩子一樣,露出了疲憊的笑容。自己也把頭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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