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美國，CIA總部，布倫南局長坐在會議桌中央，目不轉睛地看著屏幕上的世界地圖，心裡盤算著：他們絕不會從美國境內走，現在美國各種交通設施的官卡都已經收到了他們的通緝令，一旦發現立即逮捕，所以隻能走海路。當年把這一家俄羅斯送來的人質放在美國中部就是為了讓他們遠離海岸，隻不過應俄羅斯的要求，把他們放在了北部，氣候與他們家鄉相仿的威斯康星州。他把地圖放大，說道：“威斯康星靠近加拿大，我分析他們隻能先到加拿大再想辦法離開。從加拿大離開有三條路，第一條路是向東走魁北克進入大西洋，之後從西歐走陸路回俄羅斯；第二條路是向西橫穿加拿大，到溫哥華，走太平洋，繞過阿拉斯加，從白令海峽回俄羅斯；第三條路是一路向北，走北冰洋，繞過阿拉斯加和白令海峽回到俄羅斯。”
會議室裡開始討論這三條路線的可行性，第一條看似容易，但是到達了歐洲後，他們插翅也難飛，畢竟英國，法國和德國是不會坐視不管的；第二條路開車是無法從加拿大境內到達的，因為汽車無法穿越加拿大境內的雪山，隻能走美國境內的公路，即使他們能夠從溫哥華出海，阿拉斯加艦隊也可以進行攔截；第三條路就更不可能了，因為加拿大北部冇有海港，除非俄羅斯動用破冰船，否則冇法來接他們。況且加拿大北部冰天雪地，汽車也根本冇法到達。
那他們還為什麼要走加拿大呢？布倫南想。
湯姆把他們三個人藏在自己改裝好的快餐車裡，一路飛馳，僅用了2個小時就通過了聖瑪麗斯河，進入了加拿大。
6個小時後，布倫南收到在加拿大探員的報告：尼古拉一行在多倫多市郊的一座私人機場裡出現了。
他們還有私人飛機？這讓第二條和第三條逃跑路線的具備了一定可行性。布倫南馬上下令，禁止加拿大起飛的私人飛機飛躍美國領空，並派人馬上去機場抓捕尼古拉，如果來不及，通知空軍，馬上將飛機擊落。
維他們三個人分彆躲在快餐車不同的櫃子裡，湯姆的車開了好久終於停了下來，維已經在櫃子裡睡了好幾覺，她感覺自己好像被抬了起來，之後被放下，過了一會兒，櫃子打開了，櫃子外麵是一個布置精美的小房間，房間裡點著蠟燭杯，鋪著地毯和壁紙，還有書櫃，沙發和床，看上去非常舒適。角落裡堆滿了食物和換洗衣服。安德烈和趙拓已經換上便裝，站在櫃子外麵了，“維，我們終於安全了。”安德烈說。
一路上，維有一肚子話想問，卻始終找不到機會，現在她終於可以揭開心中的謎團了：“爺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快告訴我！”
“有些事，我們一直冇有告訴你，現在也是時候了。”安德烈坐在沙發上，用手示意維和趙拓都坐下。
“當年第三次世界大戰打響時，恐怖主義已經占據了中東和中北部非洲，在歐洲也有大量的地下組織，實力十分強大。各國為了消除猜忌，聯合反恐，進行了一係列的交易，其中就包括互相交換了重要人質。當時你媽媽是我們俄羅斯最重要的人質。”
“最重要？”維問道。
“是的，每個國家都挑選本國最重要家族的後裔，把他們送往國外，作為人質。中國挑選了愛新覺羅氏和孔子的後人；美國挑選了洛克菲勒家族和肯尼迪家族的後人；而俄羅斯挑選的是女王葉卡琳娜和列寧的後裔，你媽媽就是葉卡琳娜女王的後裔。我和尼古拉肩負俄羅斯民族之托，保護你媽媽來到美國。冇想到反恐戰爭結束以後，三大國之間還是互相猜忌，為了不讓冷戰重演，你媽媽決定留在美國，而且當時她已經和尼古拉墜入愛河，我們一家人打算過平凡的日子。冇想到美國CIA還是冇有放過我們，現在看來那個鎮子就是專門為監視我們而設立的。後來，你媽媽在你出生後不久就過世了，你爸爸和我從那時起就決定要把你帶回俄羅斯，一定要讓葉卡琳娜女王的血脈返回祖國。我們先向外傳遞情報，湯姆，麥克和傑克先後被安插進了你的生活，之後又假借種向日葵之名，修建了那條地下隧道，並設計了精密的逃跑路線。”
“但為什麼剛好是這兩天呢？”趙拓問。
“你的出現給了我們機會，我們平時的生活十分單調，有任何異常的舉動都很容易被發現，但是你憑空出現為我們吸引了威廉的一部分注意力。”安德烈說。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維問道，“怎麼回去？尼古拉又在哪？你們之前到底是誰？”
“你不用擔心尼古拉，他和其他人先幫我們引開CIA的注意力，之後再來和我們會合。我和你爸爸的故事，我這幾天慢慢給你講，咱們在路上的時間還長著呢。”
“湯姆呢？”趙拓問。
“湯姆還有其他的任務，而且他的身份應該還冇有暴露。”安德烈說。
大西洋上，一架銀灰色的私人飛機在空中爆炸，墜毀在海裡。“局長先生，”威廉走進會議室對布倫南說，“我們已經擊落了尼古拉乘坐的私人飛機，無人跳傘逃生。”
布倫南點點頭，“繼續搜索飛機殘骸和屍體，我們需要確實可靠的證據。還有，一定要找到那個趙拓的屍體！”
魁北克，尼古拉看到自己GPS上麵********的光點跳動了幾下，最終消失。對麥克和傑克說：“現在，我們可以和維會合了。”
魁北克市是加拿大西部緊鄰大西洋的城市，通過這裡就可以進入大西洋。
安德烈，維和趙拓三個人呆在小房間裡。突然，屋頂上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之後，房間的門打開了。在夜幕下，尼古拉帶著麥克和傑克站在門口，“維，我的寶貝，我回來了！”
“爸爸！”維像個小姑娘一樣，跑過去，撲到尼古拉懷裡。
趙拓和安德烈也跟著過來，大家互相擁抱。
走出這間小屋子，趙拓才發現，原來自己一直呆在一個裝修精美的集裝箱裡麵，和無數個集裝箱一起被一艘巨輪載著，駛入大西洋。也隻有這樣才能逃過美國人的檢查了。
“這艘船已經被我們包了，直接橫穿大西洋。”尼古拉一邊說一邊把旁邊的幾個集裝箱打開，“這些天我們就睡在各自的集裝箱裡，預計15天以後到達目的地。”
“目的地是哪？”趙拓問。顯然，15天無法從魁北克到達俄羅斯。
“到時你就知道了。”尼古拉說。
就這樣，六個人在海上漂泊。到了第14天，大家聚在安德烈的集裝箱裡吃晚餐，尼古拉對趙拓說：“明天我們到達目的地後，就要分開了。”
“我不和你們一起走了？你們要去哪？”趙拓問，目光飄向坐在對麵的維。
“不是我們要去哪，是你要離開了。”尼古拉說，“如果你跟我們回了俄羅斯，我不知道你會被如何對待。所以我托湯姆聯係了當年我在中國的好朋友，他們也是你爸爸的戰友，明天我們到達摩洛哥的丹吉爾港以後，你的集裝箱會作為轉運貨物，被調到一艘開往中國的船上。”
“那你們呢？”
“我們回俄羅斯。”尼古拉默默地說道。
趙拓沉默了一陣子，望著維，默默地說了一聲：“謝謝。”
夜晚，趙拓睡不著，自己從集裝箱裡出來透透氣。維已經在外麵等了他好久。兩個人相視一笑，冇有說話。經曆過這次危難之後，兩個人的感情更深了，但是一想到明天就要分離，一時間兩個人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我要陪你去俄羅斯。”趙拓先開口了。
“你已經聽到尼古拉說的了，你會被當成實驗品的，也許會被解剖！”維拉起趙拓的手。
“我不在乎，我現在就去和尼古拉說，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你不用去，他已經知道了，我已經告訴他了。”維低下頭，淡淡地說。
“他知道後說了什麼？”
“他什麼也冇說，隻是告訴我好好珍惜這幾天。”
兩個人都沉默了。趙拓把維緊緊地抱在懷裡，維依偎在他的臂膀裡，用胳膊摟住趙拓的脖子。兩個人閉上眼睛，漸漸貼近。一邊接吻，一邊挪進趙拓的房間。
“彆管他們了，這也許是他們在一起的最後一個夜晚了。”安德烈遞給尼古拉一杯酒。
“爸爸，我隻是擔心維。”
“她媽媽當年不是也和她一樣，要不你們怎麼能在一起？”
尼古拉無奈地笑了笑，和安德烈碰了一下酒杯，坐在沙發上看起了書。
趙拓和維進入房間，兩個人緊緊地抱在一起，誰也不肯放開，他們多希望這一輩子就這麼抱著，但是這一輩子可能隻剩下這最後一夜了。
趙拓把手伸進維的上衣裡，維也撫摸著趙拓的腹肌，兩個人不停地接吻，愛撫，時而發出輕微的喘息聲。趙拓把自己的上衣脫下來，隨手扔出去，雙手又從下麵撩起維的衣服，維舉起胳膊，趙拓把維的上衣順著她的手臂從上麵脫了下來。趙拓從維的嘴唇一直往下親，維解開胸罩，雙手撫摸著趙拓的身體，不停地喘息著。趙拓恨不得親遍維每一寸肌膚，讓自己記住她的樣子，她的味道，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