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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親人(改)

2025-05-15 作者: 撐渡人

設定有點錯誤,那玉佩不是所謂的皇帝陛下所賜,而是無衣父親讓人刻的,就改這一點,也不用專門看這一章。

主要是感覺若是陛下賜的錯了,無衣父親蔡允恭是虞世南引薦給隋煬帝的。若說是煬帝賜的,兩人年紀就相差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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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衣和姝兒回到所住的客棧,一班出去打聽姝兒父親消息的手下都回來了,卻是毫無頭緒。

他們一班人初到洛陽,人生地不熟的,打聽不到人,也是正常。

無衣也不怪他們,帶著一行人人來到客棧的大廳叫了一些酒菜吃了起來。

“姝兒,來,嘗嘗這東都的美味。”

“嗯。”

無衣夾了一塊駝峰來到姝兒的碗中,姝兒輕聲的應了一下,微點螓首,接過無衣夾來的肉慢慢的品嘗起來。

旁邊桌上的一乾手下看了,連忙埋頭吃起飯來,東主這濃情蜜意的模樣著實讓人受不了。

門外,被裴氏派來尋找被奴奴遇上的無衣、姝兒的下人來到客棧之中。

一進門就看到無衣和姝兒兩人,不由眼前一亮,兩人嘀咕了一聲,一人守在客棧之中,一人連忙跑回去報信。

“東主,剛才那兩人好像是來找我們的。”

兩人那有點鬼鬼祟祟的模樣一下被吃飯的褚明看到,連忙走到無衣旁邊稟報。

“我們初來咋到,人生地不熟,哪有人找,應該不是才對,不過小心無大錯,叫大家都小心一點,以防不測。”

“喏。”

褚明應一聲,就退了下去,暗地裡叮囑手下小心一點。

這次過來東都,由褚明帶了一大堆人過來,本來無衣不想帶這麼多人,卻拗不過何二狗一乾手下的勸說,隻好帶這一班人來,要不然照無衣的意思,隻要他和姝兒兩人,再帶兩個使喚的手下就夠了。

何二狗一行人這麼小心,也是心有餘悸。

當時被無衣帶去闖洪澤水寨,是熱血沸騰,激情澎湃,可後來想想,腦門卻是冷汗直冒。也不知當時是不是腦門被門縫夾了,竟然和東主一起去。幸好運氣、不錯,加上東主武藝驚人,要不然他們這些人現在估計都被丟到那洪澤湖中喂魚,說不定已經變成那些魚兒的糞便被排出來,化作湖中的淤泥了。

如今桃源洞天裡的白蟒兵已經有九十多名,能帶就多帶一點,畢竟到了洛陽人地生疏,保不齊有什麼事情發生,人多點也好有個照應。

“夫人,已經找到人了。”

那個回頭稟報的下人飛快的來到馬車前麵向裴氏稟報。

裴氏一聽,連忙讓手下帶路,駕著馬車往手下說的所在而去。

她心中焦慮如火,也不知那人是不是自己的孩兒,心頭暗怪馬車太慢,恨不得背生雙翅直飛而去。

不一會兒,來到客棧。

一進客棧,裴氏就看到大廳之中的無衣,看到無衣的麵龐,眼中無語淚凝。

像,太像了,像極了自家阿郎。

腳下不由緊走幾步,來到無衣麵前,深情的望著他,瞬間,眼中已是綴滿淚水。

褚明看到一個婦人走到東主麵前,就要大聲嗬斥。

無衣一看,擺了擺手,他才收了聲。

看到婦人旁邊的奴奴,他已然明白了幾分,眼前這婦人估計就是他這身體的母親,隻可惜他已非他。

“孩兒,娘終於找到你了,娘讓你受苦了。”

裴氏顫顫巍巍的伸手摸著無衣稚嫩的臉龐,愛憐的說著,眼中儘是淚花,卻又忍住,不敢讓它流落下來。

無衣看著裴氏,眼前婦人一身華麗,雍容富貴,後麵奴仆成群,看來該是富貴人家,要說有這樣一個家也是不錯,起碼不愁吃穿。隻可惜他是從後世穿過來的,遠不是這個軀殼的他,他的靈魂不是,他冇法去接受一個與自己無緣無故的母親,還有那從未謀麵的父親。

“夫人,您找錯人了吧?”

無衣撇過頭去,不敢去看裴氏那深情的目光,那眼中綴滿的淚水,直欲將人心融化。,

裴氏聽了他的話,不由愕然,驀然眼前一抹綠光閃過,倏然記起剛剛奴奴說的他帶著那玉佩的事,不由伸手來到他胸前,抓住無衣那一直帶在身上的玉佩。

雖然無衣不想去知道自己這身軀的父母是誰,但這玉佩他始終戴著。玉佩被他從小戴在胸前,摩挲得光滑溫潤,拿在手中有一股溫涼的感覺。

裴氏把玉佩拿在手中,翻轉著看著,一麵刻著“蔡”字,一麵則刻著“無衣”。

看著玉佩,裴氏不禁悲從中來,哽咽的說道: “冇錯,你就是我的孩兒。孩兒,難道你連娘親都忘了嗎?”

裴氏望著無衣,眼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從眼中噴湧而出,滑落臉頰。

“十一郎,你怎麼能忘記夫人呢?夫人可是最疼你的,十一郎,十一郎...”

奴奴看到裴氏哭了起來,被她感染,忍不住也哭了起來,拉著無衣的衣角,焦急的叫著。

聲聲急,聲聲悲,聲聲怨。

“當年你父與陛下出外征戰歸來,剛好你出世,就讓人給你刻了這塊玉佩。這玉佩中的無衣,便是詩經唐風中的‘豈曰無衣七兮?不如子之衣,安且吉兮!’中的無衣,是你父親為了紀念那次征戰歸來而取。你父還特地給你取字安吉,就是要你一生平安吉祥,隻是當時你年紀還小,這事就冇跟你說起。可惜後來被大水衝散,找也找不到,就更無從說起了。”

裴氏手摸玉佩,慢慢說著,柔軟話語,聲帶哭腔。

那聲音讓無衣冇來由一陣煩躁,也不知怎麼回事,就是不想聽到眼前這婦人哭,那哭聲哭得連他也想跟著哭起來。

他不是鐵石心腸的人,裴氏的話語中雖然冇有半句思念,但字字句句都又含著無儘的思念。

仰首,使勁的眨了眨眼,努力的不讓眼中感動的淚水落下來。

他是個男人,他是個男人,他是個男人。

沉默了半響,他才緩緩開口說道:“自從無衣隨水漂流到異鄉之後,已然忘記所有親人和一切,腦中再無半點兒時的記憶,如今的我隻是現在的我,再非兒時的我。”

看到裴氏傷心得幾欲肝腸寸斷的模樣,他已經知道眼前這婦人就是他這身體的母親,他不知該怎麼辦,無所適從,他冇法將一個陌生的毫無關係的女人當作自己的母親,但卻又不忍心讓一個母親如此悲心,隻好無奈的這般解釋。

“我可憐的孩兒,嗚嗚嗚嗚...”

聽到無衣的話,想起舊事,想起兒子這麼多年來所受 的苦,裴氏眼中的淚水再次如潮水般湧出,雙手緊緊的把無衣的頭抱在胸前,不停的撫摸,好似要將這幾年來刻骨銘心的思念和關愛都哭訴出來一般。

趴在裴氏胸前,無衣冇有前世二十幾歲老男人的羞赧,反而心頭一片寧靜,心中竟然生起了一股慕孺之情,很冇來由。

前世他是一個孤兒,這一世雖然不算孤兒,在十六歲之前卻從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誰,冇有享受過一天天倫之樂。平日裡看到人家一家大小和和樂樂,雖然心中不說,但心頭卻是羨慕非常。如今有了一個半路跳出來的娘親,雖然靈魂上抗拒,但血脈間的那種親情卻是掩飾不住的。

裴氏抱著無衣,往事一幕幕從眼前掠過,心頭悔恨交加。當年要不是回家探親,就不會把這小兒遺忘在家中,也不會讓她們母子二人活生生的分離七年,想著,心中懊悔不已,淚水不停的往下落,好似天際之水一般,要將這無情的世間淹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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