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修真小說 > 我以力服仙 > 第1029章 那就留下吧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029章 那就留下吧

2026-10-16 作者: 斷橋殘雪

“星漪,你可能還不知道本王的真正來曆。本王可不是普通的龍王,本王乃是出自北海龍王那一脈的,你若肯歸了本王,並與本王雙修,本王不僅會全力助你提升修為,而且等本王回歸北海時,本王必會全力向北海龍宮舉薦...

荒澤仙域,終年彌漫著灰褐色的瘴氣,濃得化不開,連天光都透不進來。瘴氣之下,是縱橫萬裡的腐沼、枯骨成山的古戰場、以及沉埋於泥漿深處的上古殘陣。這裡曾是太古龍庭崩解時,祖龍一脈與玄冥神族血戰的最後疆域,龍血滲入地脈,凝成赤鏽般的岩層;神族精魂潰散為怨煞,千年不散,聚而成霧,噬仙蝕神。

夏道明踏出空間通道時,腳下並非實地,而是一片懸浮於瘴海之上的破碎浮陸——那是昔年龍庭祭壇崩塌後殘存的一角,其上還嵌著半截斷裂的鎮嶽龍柱,柱身密布龜裂,卻仍有微弱金紋在裂隙間遊走,如垂死蛟龍最後一口喘息。

他立於柱頂,衣袂未揚,瘴氣卻自動退開三丈,形成一道澄澈的真空圓環。那不是法力外放,而是肉身自發排斥——返源級祖龍霸體已與天地本源同頻,凡濁穢、陰煞、亂流,皆如水遇烈火,未近身便悄然汽化。

他抬手,指尖懸停半寸,一縷灰霧試探著靠近,甫一觸其皮膚,竟發出“嗤”的輕響,蒸騰為一縷青煙,煙中隱約浮現半張扭曲人臉,隻來得及哀鳴半聲,便徹底湮滅。

“怨煞凝形,尚有靈識……”夏道明低語,聲音很輕,卻壓得整片浮陸微微震顫,“說明此地地脈未死,隻是被封。”

他閉目,神念如絲,無聲無息沉入腳下岩層。刹那間,六百年前閉關所鑄之都天世界轟然共鳴——赤宸都天雖未跨入返源,但其餘五大都天皆已臻至萬法後期巔峰,此刻齊齊運轉,化作五色光輪,在他紫府內緩緩旋轉。金行銳利如刃,劈開地底淤塞;火行熾烈如爐,煆燒怨煞根脈;水行綿長如網,梳理紊亂地氣;木行生機勃發,喚醒沉眠龍血;土行厚重如嶽,穩住將傾地殼。

五道氣息交織成網,穿透萬丈泥沼,直抵荒澤最深處。

——那裡,有一座倒懸的青銅巨殿。

殿頂朝下,殿基朝天,四十九根逆鱗銅柱插在虛空,每根柱上盤繞一條斷首虯龍,龍口大張,卻非咆哮,而是吞吸。整座殿宇正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將荒澤億萬年的怨煞、地脈殘血、破碎道痕,一絲絲抽離、煉化、壓縮,凝成一顆拳頭大小的暗金色丹丸,靜靜懸浮於大殿核心。

丹丸表麵,九道細如發絲的龍紋緩緩流轉,每一次循環,都讓荒澤瘴氣淡薄一分。

“九龍吞煞丹……”夏道明倏然睜眼,瞳中金芒一閃而逝,“竟是用龍族秘法,把整個荒澤煉成一枚續命丹藥?”

他笑了。

不是譏誚,不是憤怒,而是久違的、獵人見到珍稀獵物時的興味。

因為這丹丸的氣息,他認得。

與四海印中封存的真正祖龍血,同源同根,卻更為駁雜、蒼老、……衰朽。

“原來如此。”他喃喃道,“南海龍宮當年圍攻黑水宮,不止為剿滅敖氏餘孽,更是為奪此丹。可惜,他們冇找到。而敖笙……她繼承龍皇位格時,血脈共鳴,卻隻感應到四海印,未曾察覺這荒澤之下,另有一枚‘活’的祖龍血丹。”

他一步踏出。

腳未落地,浮陸已碎。

不是崩裂,而是溶解——整塊千丈浮陸在接觸他鞋底的瞬間,化作無數金粉,隨風飄散。金粉之中,竟有細小龍影盤旋飛舞,發出稚嫩清越的龍吟。

他淩空而行,每一步落下,腳下便生一朵金蓮,蓮開即謝,謝而複生,蓮瓣飄零處,瘴氣儘消,露出底下早已石化萬年的龍骨大道。大道兩側,白骨森森,皆呈龍形,頭顱朝向中央丹殿,似朝聖,似叩拜,又似被無形之力硬生生擰轉脖頸,至死不改方向。

越是深入,阻力越強。

地底傳來低沉嗡鳴,仿佛有巨獸在酣眠,被人驚擾,開始翻動身軀。四周空氣變得粘稠如膠,重若萬鈞,尋常萬法金仙踏入此處,瞬息間便會被壓成肉泥。

夏道明卻連呼吸節奏都未變。

他抬起右手,五指緩緩握攏。

轟!

無形波紋自他掌心炸開,橫掃八方。

前方百裡瘴氣如遭巨錘轟擊,轟然向兩側排開,露出一條筆直通幽的真空甬道。甬道儘頭,正是那倒懸青銅巨殿的殿門——門扉緊閉,門環是一對銜尾而噬的螭龍,雙目空洞,卻在夏道明目光落下的刹那,瞳孔深處驟然燃起兩簇幽藍鬼火!

“守門的,不是傀儡。”夏道明腳步不停,“是活的。”

話音未落,左首螭龍突然張口,噴出一道凝練如實質的寒煞冰錐,錐尖所指,並非夏道明眉心,而是他左肩鎖骨下方三寸——那是祖龍霸體第三十一層初成時,唯一一處尚未完全淬煉圓滿的“氣竅薄弱點”,連他自己都隻隱約感知,絕未外泄。

偷襲者,知根知底。

夏道明嘴角微揚,左手負於身後,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輕輕一點。

叮。

一聲清越劍鳴。

並非真劍出鞘,而是他指尖迸出一縷純粹金芒,凝成寸許短劍虛影。劍影迎上冰錐,不閃不避,隻一刺。

冰錐應聲而碎,化作漫天晶瑩雪沫。

雪沫尚未飄落,夏道明已至殿門前。

他伸出食指,在冰冷的青銅門上,輕輕叩了三下。

咚、咚、咚。

三聲,平緩,沉穩,如同敲在人心鼓膜之上。

殿內,驟然死寂。

下一瞬,整座倒懸巨殿劇烈震顫!四十九根逆鱗銅柱同時亮起血色符文,柱上斷首虯龍眼窩中,齊齊燃起幽藍鬼火,火光連成一片,映照出殿內景象——

殿中無神像,無香爐,唯有一尊青銅王座,王座之上,端坐一具乾癟屍骸。屍骸身著殘破帝袍,袍上九爪金龍隻剩七爪,腰間懸一枚殘缺玉璽,璽文模糊,卻仍可辨出“敖”字輪廓。

屍骸雙手交疊於膝上,掌心托著一枚暗金丹丸——正是九龍吞煞丹。

而屍骸頭顱,赫然是一顆完整的、布滿裂痕的龍首!龍目緊閉,龍須如枯草垂落,龍角斷裂,斷口處卻有暗金血珠緩緩滲出,滴落在丹丸表麵,隨即被吸收,丹丸光澤隨之明亮一分。

“敖燼……”夏道明目光落在龍首額心一道狹長豎痕上,輕聲道,“荒澤龍皇,祖龍嫡裔,因強修《逆鱗劫經》反噬,肉身崩解九成,僅以殘魂鎮守此丹,欲借荒澤怨煞為薪,煉成續命金丹,重鑄龍軀……可惜,功敗垂成,隻餘一縷執念,化作守門螭龍,等待一個能看破你弱點、又敢叩門的人。”

殿內屍骸,毫無反應。

夏道明卻已轉身。

他不再看那王座,不再看那丹丸,甚至不再看那具令無數金仙聞風喪膽的龍皇遺骸。他緩步後退,足下金蓮次第綻放,將他送回瘴氣邊緣。

就在他身影即將隱入灰霧的刹那,一直緊閉的龍首雙目,驟然睜開!

冇有瞳孔,隻有兩團沸騰的、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熔岩!

“你……”沙啞如砂紙摩擦的聲音,從龍首咽喉深處擠出,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你身上……有祂的氣息!真正的……祖龍之息!”

夏道明駐足,側首,眸光平靜:“你守了這丹一萬三千七百年,可曾想過,真正的祖龍血,從來不是用來續命的。”

“那是……焚儘諸天的薪火。”

話音落,他抬手,對著倒懸巨殿,隔空一握。

轟隆!!!

整座青銅巨殿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四十九根逆鱗銅柱寸寸崩斷!柱上虯龍虛影慘嚎著化為青煙!王座崩塌,屍骸寸裂,唯有那枚暗金丹丸,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偉力硬生生從龍首掌心吸出,懸於半空,瘋狂震顫,表麵九道龍紋儘數崩解,露出內裡一團混沌跳動的暗金血核!

血核甫一暴露,便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猛地爆開!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圈無聲無息的金色漣漪,以血核為中心,向四麵八方擴散。

漣漪過處,荒澤萬年瘴氣如沸湯潑雪,頃刻蒸發殆儘;腐沼乾涸,裸露出底下猩紅如血的龍血岩層;枯骨化粉,風一吹,便散作漫天金塵;連那些深埋地底、早已僵死的古老陣紋,都在金塵拂過時,悄然亮起,勾連成一片覆蓋萬裡疆域的磅礴龍紋大陣!

陣成,天光乍破。

萬年不見的太陽,第一次將光芒灑落荒澤。

光芒之中,夏道明的身影顯得格外清晰。

他攤開右手,掌心向上。

那團被強行剝離、正在瘋狂掙紮的暗金血核,溫順地落入他掌心,如倦鳥歸林,如遊子還鄉。血核在他掌心輕輕搏動,每一次搏動,都有一道細微卻無比純粹的祖龍血氣,順著他的掌心勞宮穴,汩汩湧入體內。

這血氣,比四海印中封存的更古老,更暴烈,更……完整。

夏道明閉目,任由血氣衝刷四肢百骸。他能清晰感受到,第三十一層祖龍霸體的壁壘,在這股力量衝擊下,正發出細微卻堅定的碎裂聲。不是崩潰,而是……升華。

與此同時,遠在棄海,青元教火雲宮。

定波護法正指揮弟子加固護山大陣,忽覺胸口一悶,喉頭湧上一口腥甜。他駭然低頭,隻見自己手臂上,不知何時浮現出幾道細微金紋,紋路蜿蜒,竟與荒澤剛剛亮起的龍紋大陣,隱隱呼應!

“老爺……在煉化荒澤龍血!”他失聲低呼,臉上再無半分長老威嚴,隻剩下純粹的、近乎虔誠的震撼。

而此刻,荒澤之上。

夏道明緩緩睜開眼,眸中金芒內斂,唯餘一片深邃平靜。他收起掌心血核,轉身,望向西方。

西金山。

那裡,有他此行第二站的緣由。

也是,他留給南海龍宮與元藍洞,第一份“見麵禮”的伏筆。

他冇有撕裂空間,隻是邁步。

一步跨出,腳下金蓮不生,卻有無數細小的、半透明的龍影自他足下升騰,環繞周身,嘶鳴著,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虹橋。

虹橋儘頭,雲海翻湧,一座孤峰刺破蒼穹。

峰頂,金光萬丈。

夏道明踏上虹橋,身形漸淡。

荒澤之上,隻餘風過鬆林的簌簌聲,與萬裡龍紋大陣,亙古不息的、低沉悠遠的脈動。

那脈動,如心跳,如呼吸,如一個沉睡萬載的巨人,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而遠在摩夷小天界,燭燈上仙靜室。

蒲團之上,一盞琉璃燈焰搖曳不定。燈芯處,一點幽藍火苗,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燭燈上仙眼皮微顫,緩緩睜開,眼中並無驚怒,隻有一絲……凝重。

他抬手,指尖凝聚一縷純陽火氣,輕輕點向燈芯。

火苗跳躍,重新燃起,卻比之前,黯淡三分。

“荒澤……”他唇齒微啟,吐出兩個字,聲音乾澀,“有變。”

幾乎在同一時刻,南海龍宮,水晶宮深處。

正在調息的南海龍王敖廣,猛然睜開雙眼,瞳孔深處,兩道金色龍影一閃而逝。他霍然起身,袖袍拂過案幾,一方古玉簡“啪”地一聲,從中裂開,斷口平滑如鏡。

玉簡之上,八個朱砂小字,赫然在目:

【荒澤血丹,已易主。】

敖廣盯著那道裂痕,久久未語。良久,他抬起手,指尖凝聚一滴幽藍龍血,緩緩滴向裂痕。

龍血未及觸碰,便在半空凝滯,繼而,無聲無息,化為一縷青煙。

他收回手,麵色陰沉如鐵。

“傳令……”聲音冷硬如刀,“即刻召回所有在棄海的探子。另,命螭炎……不,命螭炎即刻啟程,親自前往西金山,代本王,向那位青元教掌教,獻上南海龍宮……最誠摯的‘賀禮’。”

“是!”殿外,一道黑影無聲跪伏,領命而去。

而西金山巔,金光萬丈的孤峰之上。

夏道明負手而立,衣袍在罡風中獵獵作響。

他望著腳下翻湧的雲海,仿佛已看到千裡之外,那支正急速穿行於雲海之中的、由南海龍宮大將螭炎親自率領的、載著“賀禮”的船隊。

他唇角微揚,笑意卻不達眼底。

“賀禮?”他輕聲自語,聲音隨風飄散,“好啊……本尊,就親手,替你們拆開。”

風過,金光更盛。

孤峰之下,雲海翻湧如沸。

仿佛整個西金山,都在屏息,等待一場……由力而始,以道為終的,盛大開幕。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