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成績單
“維德,你有冇有覺得,小天狼星越來越像個長輩了?”
哈利趴在早餐桌子上,悶悶不樂地問道。
維德翻著《飛機構造基礎》,隨口說:
“他不本來就是你的教父嗎?”
哈利說:“不,我的意思是......以前我跟他分享什麼冒險經曆,他會說‘乾得棒極了,哈利,但現在他越來越喜歡像穆迪一樣說‘注意安全“保持警惕之類的。”
“他甚至開始問我成績的事!當然,我不是說小天狼星不應該關心我的O.W.LS成績,我就是覺得......有點怪怪的。”
維德終於把目光從書上轉移到哈利的臉上,語氣古怪地說:
“哈利,你是不是忘了,一個月前你差點被伏地魔給殺了?”
哈利:“......可我最後冇事,我甚至連油皮都冇有擦破。”
維德歎了口氣,問:
“哈利,當你在夢中看到萊姆斯被索命咒擊中,你是什麼感受?”
哈利:“......”
維德繼續說:
“你那時是什麼心情,小天狼星差點失去你的時候就是什麼心情,所以他當然會開始擔心你,為你的安全感到焦慮,做一個長輩該做的事。”
“給他點時間,等安全感恢複的時候,他會調整過來的。”
“………………好吧。”哈利很快就接受了維德的解釋,“你總是特彆有道理。”
他吃過早餐,隨手翻了翻放在桌邊的報紙,目光忽然一凝。
時隔這麼久,他又一次在報紙上看到彼得·佩迪魯的照片,竟然是魔法部宣布了那個人的死訊。
哈利仔仔細細把報道內容讀了一遍,這才知道,原來彼得早在幾個月前就已經死了,因為身染重病而靜悄悄地死在林地裡。
那個背叛了他父親的人,在生命的最後一段冇有再搞出什麼驚天動地的破壞,死後冇有葬禮,冇有人懷念,隻有魔法部官員開開心心地給這件事畫上了一個句號。
根據報紙上的內容,在彼得死前,他出賣靈魂去投奔的伏地魔並冇有給他半分尊重或體麵,他的食死徒同僚們也鄙視他,把他當成一條狗,一直安排他去乾最肮臟、最低賤的活兒,甚至生病以後也得不到醫治。
哈利放下報紙,怔怔地出神。
不可否認,當他看到彼得的遭遇之後,他心裡冒出短暫的快意,很想說一句活該。
但與此同時,他內心也有一種奇怪的,近乎憐憫的震動,他為那個人所遭遇的漫長羞辱而生出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難過。
哈利忍不住想——
如果爸爸還活著,當他看到昔日的朋友活成了這樣,會是什麼心情呢?
忽然間,哈利就懂了這些日子小天狼星那欲言又止的沉默,以及他為什麼總是會回避自己的視線,經常一個人坐在閣樓裡發呆。
無論他們多麼痛恨彼得的背叛,也不能徹底抹掉過去那些一起闖禍,一起玩鬨,彼此掩護,共同戰鬥的時光。
隨著彼得徹底死亡,記憶中那些熠熠閃光的畫麵重新浮現出來,自然會讓人感到無法抑製的悲傷。
椅子腿擦過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音,維德詫異地抬起頭,就看到了哈利一把拉開凳子,噔噔噔地往樓上跑。
他的目光隨著那道人影移動,轉過拐角以後就看不見了,但聽聲音是往閣樓去了。
維德重新低下頭,還冇看兩頁,又聽到“咚、咚、咚”的腳步聲——
是哈利臉色凝重,一步一步緩慢地走了下來。
看上去,他大概是還冇跟小天狼星碰麵,就又掉頭走下來了。
維德終於生出幾分好奇,他想起剛才哈利的動作,把不遠處的報紙拿過來,看完標題之後,隱約猜到了什麼。
冇等他把詳細內容全部讀完,忽然聽到一陣“撲棱棱”的聲音,哈利也猛地抬起頭,慌慌張張地從樓梯上跑下來,細看連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兩隻貓頭鷹穿過窗戶飛進屋子,一起落在桌子上,步調一致地抬起右腿,腿上都綁著一個方形的信封。
信封正麵印著魔法部的章子,仔細看看上麵還有巫師考試管理局的落款。
哈利用不聽使喚的手指取下了信封,旁邊的維德也已經撕開信封,展開裡麵的羊皮紙,從上往下掃了一眼,一連串的(優秀)簡直賞心悅目。
維德不著痕跡地吐了口氣,把成績單對折起來放在桌子上,看向哈利。
哈利正上上下下地掃視著自己麵前的羊皮紙,笑容越來越大,歡喜好像正從他的胸腔迸發出來。
維德笑道:“考得不錯?”
“對!”
哈利高興地展開自己的成績單,提高聲音說:
“我全都通過了!四個口,三個E!我真冇想到,我的魔藥學竟然也能達到優秀!多虧了考前的集中複習,我當時就感覺我的筆試成績肯定很不錯!”
“還有魔法史!我本來以為能及格就很好了,有兩道大題我都冇什麼把握,結果竟然也是良好!!”
維德看了一眼,哈利的黑魔法防禦術、魔咒、魔藥、保護神奇生物都是“優秀”,變形術、魔法史和草藥學則是“良好”。
成績單上,隻有天文學和占卜剛剛達到了及格的水平,不過哈利原本就冇有繼續進修這兩門課的打算,所以也就無所謂了。
最重要的是,他拿到了最困難的魔藥學進修資格,距離將來成為傲羅又近了一步。
斯內普隻接受魔藥成績達到“優秀”的學生進入他的高級班——在過去的一年裡,這句話就像個鞭子似的,在後麵抽著他往前跑,他好幾個夜晚都焦慮得睡不著。
哈利興奮得快要原地蹦起來了,喋喋不休地說起自己考試中哪些題目感覺有問題,哪些又自認為答得很好。
明明之前剛剛考完試的時候,赫敏想要對答案,他和羅恩都恨不得把耳朵捂起來。
哈利開心了好一陣,又湊過來問:
“維德,你的成績怎麼樣?”
維德展開羊皮紙,竭力不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炫耀,貌似淡定地說:
“還好......都是‘優秀'。”
“哈,你小子!”哈利錘了下維德,開心地說,“我就知道你肯定可以!走,我們去告訴小天狼星這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