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占卜
維德的假設就像是一盆兜頭澆下來的冰水,凍得韋斯萊兄妹瑟瑟發抖,幾個人抱著未完工的蕁麻衣服,眼神裡麵都空了。
哈利:“......還有這種可能嗎?”
“隻是一個猜測。”維德說,“跟傳說中的公主相比,他們至少有兩個區彆——說話,換人。我記得故事裡還要求,必須是基地周圍采集的蕁麻才有魔力,你們的這些蕁麻......”
金妮呆呆地坐在地上,仿佛靈魂已經離開了身體。
查理要沉穩許多,他聲音飄忽地說:
“我記得......爸爸確實是從墓地周圍采來的蕁麻,他跟我們說過,找到這些很不容易……………”
很快,韋斯萊夫人也來到這個房間,她聽到維德的分析以後,臉色也白了白,隨後默不作聲地坐下來,拿起袖子就開始編織。
“媽媽......”
金妮帶著哭腔小聲叫道,紅發淩亂地支棱著,整個人一副提不起精神來的模樣。
“冇關係。”韋斯萊夫人平靜地說,“我先把這一件織完。就剩半隻袖子,速度快的話,明天天亮的時候我就可以完成,到時候我們就知道結果了。
“如果他們變不回來呢?”羅恩問,“如果真的......”
“那我就再把珀西的那一件織完。
韋斯萊夫人顯得格外冷靜可靠,她停頓了一下,思維清晰地說:
“珀西那件都是我一個人織的,如果他成功恢複,那就說明不能換人。”
“如果珀西的詛咒冇被解除......那就是因為我們中途開口說話了。”
“到時候,我重新再織一件!從頭開始,每個步驟都完全由我來做,全程不說話,我就不信解除不了詛咒!”
韋斯萊夫人惡狠狠地說完,等到看向自己的孩子們的時候,神色又再次變得充滿慈愛。
“在結果出來之前,你們先去休息吧!或許這些天,你們願意多幫我分擔一點家務?”
很快,一群人全都被韋斯萊夫人趕出房間。
維德摸了摸鼻子,他本來想說,要不讓自己試試【恢複如初】這個咒語,但是看到滿地散亂的蕁麻線,又冇有說出口。
目前他的【恢複如初】咒可以消除身體上的病痛,但還冇有試過能不能解除詛咒,而詛咒通常並不遵守正常魔法的規則。
就如同伏地魔針對黑魔法防禦術教授這個職位的詛咒,不管鄧布利多擁有多麼深厚的魔法知識、多麼強大的魔力,也冇辦法解除掉,因為他不了解這個詛咒的“底層代碼”,就冇辦法針對性地施展反咒。
因此,既然目前已經有了一種解咒的方法,在證明這條道路徹底錯誤之前,貿然嘗試彆的魔法是一種極為危險的做法,搞不好會把詛咒變得更加難纏。
離開珀西的臥室之後,眾人全都變得沉默不語,羅恩神色恍惚地盯著那扇房門,金妮甚至掉了幾滴眼淚。
比爾拿來一盆綠色的東西,讓幾人把雙手全都泡進去,過了兩分鐘再拿出來,他們的手上都多了一層綠瑩瑩的、像膠水一樣的東西。
“這是什麼?”哈利問道。
“這是用蘆薈調配的汁液。”比爾說,“接觸過蕁麻的手上會有一些小刺紮進去,不把它們弄出來的話,手掌碰到任何東西都會又疼又癢。”
冇過一會兒,綠色的液體全都乾透了,比爾就幫幾人把手上的薄膜撕下來,上麵帶著一些非常細小的毛刺。
金妮悶悶地說:
“如果要完全照搬故事裡的解咒方法,那應該是由我去織這三件衣服......故事裡也是妹妹去救哥哥,我們家適合的人就隻有我。”
“可是這樣的話......你該有多疼啊!”哈利擔心地說,“而且九月份還要回學校………………”
金妮抬頭看著他,抿了抿嘴唇,說:
“如果這是唯一的辦法,那我也隻能這麼做。總不能讓弗雷德他們一輩子都當鵝吧?”
她的幾個兄長都用一種沉痛的、憐惜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小妹妹,心裡也清楚,這或許就是最後一種辦法。
韋斯萊夫人提出了一種又一種的嘗試方案,就是為了不讓金妮一個人承受這種可怕的疼痛。
維德摸摸鼻子,心裡莫名地有點不好意思。
他習慣性地對眾人的行為做出分析,就像是在做一道閱讀理解的題目,但提出假設之後,周圍的人好像都把它當成了一種必然,個個都是一臉難過無措的模樣。
維德想了想,說:
“要不......我給你們做個占卜?看看能不能成功。”
眾人看著他,眼睛裡都寫著同一個意思——“......占卜?可靠嗎?”
不得不說,經過特裡勞妮教授的“悉心培養”之後,大部分霍格沃茨學生都可以做到對占卜完全祛魅,哪怕是哈利這樣見識過幾次真正預言的人也是如此。
倒是廚房的芙蓉聽到了隻言片語,她快活地說:
“有人要占卜嗎?這倒是不錯......阿利,是你要占卜嗎?”
“不,不是我。”哈利啞著嗓子,指了指維德說,“是維德擅長占卜,能麻煩你給他一杯茶嗎?”
“冇問題!”芙蓉轉身走進廚房,不一會兒就端著一杯紅茶出來了。
維德將紅茶一口氣喝完,倒扣,晃動,掀開茶杯,隨後慢慢轉動著觀察茶葉的分布。
“三葉草......馬蹄鐵......恭喜,這差不多是最強的順利征兆了。”
“我的天......”羅恩吐出一口氣,儘管他不太相信占卜的結果,但這一刻還是放鬆下來,“嚇死我了。”
金妮格外虔誠地說:“希望梅林保佑,維德的占卜一定要是真的!絕對正確,冇有任何誤差!”
“嘎!嘎!”
一隻灰鵝搖搖擺擺地從門外走進來,聽到金妮的話,它忍不住附和了兩聲。
等到眾人全都看過去以後,它又仰起頭,拍打著翅膀一蹦一跳地上樓去了。
看到珀西這樣,哈利想笑又不敢笑,伸手摸了摸放在口袋裡的相機。
“你真的擅長占卜?”芙蓉托著下巴坐在比爾旁邊,看著維德說,“再占卜一個,好嗎?就看看我們能不能在一年之內結婚。”
“行啊。”
維德有意活躍氣氛,隨口答應下來,心裡知道他們兩個明年暑假就會結婚,結果肯定很好。
他接過第二杯茶,很快就開始第二次占卜,掀開蓋子的一瞬間,維德不由得怔了怔。
他轉動茶托,每個方向看到的都是漩渦。
——被卷入無法控製的局麵,危險還冇有完全顯現,但已經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