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聽說你要出門旅行
威森加摩的會談過程比預想中的還要輕鬆,冇有質詢或者刁難,排除鄧布利多,另外兩位負責評議的議員也都是出了名的公正溫和,全程都冇有提高嗓門說話。
結束的時候,奧格登站起來,跟他握了握手,說:
“感謝你的坦誠相待,格雷先生。”
老人的手掌乾燥而寬厚,他的另一隻手在維德的手背上,語氣頗為感慨地緩緩說:
“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碰到像你這樣年輕的提名者——在整個威森加摩的曆史上,你都是最年輕的。”
“更讓人敬佩的是,你的成就實至名歸,冇有任何摻假或者誇大,這讓我們這些在威森加坐了大半輩子的人,有種虛度了歲月的羞愧。”
維德笑道:“您過獎了。如果冇有霍格沃茨各位教授的悉心教導,還有我的朋友們的協助,我也不可能做到這些。”
“我的那些發明其實也不具備多少‘開創性’,因為我隻是把前人已經鋪好的路往前走了一步而已。”
瑪奇班搖搖頭,卻轉頭譴責地看向鄧布利多,慢吞吞地說:
“阿不思,你可彆把你的那一套教給學生,讓他們年紀輕輕的就少了銳氣。”
鄧布利多:“…………”
校長怔了怔,才笑了一下,說:
“親愛的格絲爾達,銳氣是年輕人最珍貴的東西之一,我從不打算把它拿走。”
“隻不過,一個目光敏銳,見識深刻的人,如果還能承認自己的局限性,不是比那些被名氣衝昏頭腦的人更加難能可貴嗎?”
瑪奇班哼了一聲,說:“你總有你的道理。”
隨後她轉向維德,溫和地說:
“在OWLS考試的時候,你的表現讓我印象深刻,格雷先生。”
“在那之後,我也確實參加了一場老朋友的葬禮————這段時間死於疾病的人很多,如果不是你的預言,我差點錯過了那份訃告。”
維德垂下眼睛,欠了欠身,說:“聽到這個消息我很遺憾,請您節哀。”
瑪奇班卻道:“她可以休息了,從此冇有痛苦也冇有煩惱,我為她感到高興,也期待將來和她在另一個世界見麵。”
“好好珍惜你的天賦,孩子,不過也彆走得太快了......人生路上有很多風景,錯過了可冇有重來的機會。
維德道:“感謝您的教導。”
鄧布利多清了清嗓子,然後說:
“威森加摩將在一周內做出正式決定。維德,你先在外麵等一會兒,我有話要對你說。”
維德起身道:“好的,教授。”
他走出會議室,關上那扇厚厚的門,內外的聲音立刻被徹底隔絕了。
走廊比房間裡麵要涼一些,兩側的牆上掛著曆任威森加摩首席的肖像畫,還有一些做出突出貢獻的議員,他們似乎都在睡覺,有的還發出細微的鼾聲。
維德沿著走廊慢慢走著,一張一張地看肖像下麵的介紹。
比如一個叫埃莉諾·維恩的女巫,銅牌上刻著“她為弱小、貧窮、無知的人爭取公正”;
還有一個阿爾傑農·克勞的肖像下方,寫著“一次不公正的審判,其惡果甚至超過十次犯罪”。
維德記得這是英國哲學家弗朗西斯·培根的名言,冇想到在魔法界也得到了威森加摩首席的認同。
他摸了摸銅牌上冰冷的文字,腦海中冒出很多現實世界經曆過的事例——因為一次不公正的判決,甚至隻是一句不恰當的話,公眾對法律,對執法係統的信任被動搖,懷疑的情緒不斷蔓延,最後整個社會的道德都開始滑坡。
“你看上去很年輕,孩子。”
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
維德轉過頭,掃了一眼肖像畫上的名字——
【塞西莉亞·穆爾】
那個年老的女巫從睡夢中醒來,灰藍色的眼睛緩慢地跟著維德移動,說:
“你好像不是來打官司的,也不像是來告狀的......你來參觀威森加摩?”
“這小子獲得了梅林一級勳章的提名。”另一個沉悶的聲音說,是個叫布萊克伍德的首席,“我對他們現在的評判標準表示質疑。”
然後又有一個手中拿著法典的巫師也睜開了眼睛,淡淡地說:
“連魔法部都能被敵人打進來,他們做出什麼我都不奇怪了。”
阿爾傑農·克勞氣得胡子都要翹起來了,他大聲嚷嚷著:
“一代不如一代!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放在我的時代,福吉和辛克尼斯那樣的部長要吃一輩子牢飯!”
其他的肖像紛紛開口:
“阿米莉亞做的還不錯。”
“她才上任不久。坐在那個位置上,要想繼續堅持公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和她母親一樣,把規則都刻在骨子裡!”
維德麵前的老女巫並冇有參與同僚們的交談,她隻是看著維德,過了幾秒鐘才開口:
“孩子,這麼年輕就能獲得至高的榮譽,那你一定要學會沉默。任何時候都不要急著發表你的意見,把話語權交給你的成就本身。”
維德點點頭:“感謝你的提點,穆爾女士。”
會議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維德轉過身,就見鄧布利多走了出來。
“走吧,維德。”他說。
兩人並肩朝外麵走去,當離開這條略顯嘈雜的走廊以後,校長才說:
“你今天表現得很好,維德,這件事基本不會再有變數。一周之內,正式函件就會送到你手上,緊接著就是授勳儀式。”
“我聽哈利說,你最近有出門旅行的計劃?我建議你在授勳儀式結束之前,不要離開英國。”
維德看了看鄧布利多:“教授,你不反對嗎?摩瑞教授......他在巫粹黨那裡。”
鄧布利多看著前方,笑了笑,問他:
“展示了魔偶的力量之後,這段時間你有什麼感受?”
維德想了想,說:“當一個人變得足夠強......或者說,對彆人的威脅足夠大以後,好像全世界都變得和善起來了,每件事都很順利,目之所及都是微笑。”
鄧布利多微微點頭:
“我很高興,你到現在都能保持著清醒的思維。既然你已經看到了英國魔法部的態度,那麼不妨去看看世界的另一麵。”
“隻要你自己不被迷惑,那麼任何經曆都隻是幫助你成長的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