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鏡網、美食和衣服
惠特莫爾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眼睛亮得像是在發光,他興奮地說:
“其實我早就聽說麻瓜有類似的東西,當時我就建議馬奇奧尼先生,我們也應該研發出類似的東西,但是馬奇奧尼先生說不能乾擾你的創作思路。”
“冇想到......冇想到我們的想法如此一致!”
“我還以為我們隻能把麻瓜的電腦改造成魔力版本的,但是聽說電腦要依靠電話線傳輸信號,那樣的話信號會受到魔力的乾擾,恐怕很難在魔法界推廣。”
“我是真的冇有想到,我還冇有找機會跟你探討這個問題,格雷先生竟然已經拿出了適用於巫師的成品!梅林啊,我真想親你一口!”
他說著說著就激動地站起來張開雙臂,剛要撲過來,卻被盧平壓住了肩膀。
“冷靜,惠特莫爾。”
惠特莫爾回過頭。
在他身後的盧平露出了看上去有點危險的微笑。
“我認為你應該跟我的老板保持一個安全距離,否則我們隻能換個合作對象了。
惠特莫爾連忙舉起雙手:
“好吧………………好吧.....我隻是太激動了,開個玩笑。”
等他重新規規矩矩地坐好以後,盧平問:
“這個東西,它有什麼用處?你怎麼這麼興奮?”
一說起這個,惠特莫爾又像是要從椅子上跳起來似的,他動作很大地轉過身,朝著盧平說:
“知道嗎?你就可以隨時隨地跟另一個城市,甚至另一個國家的人討論問題!想想看,跟完全陌生的人跨越地域交流,就像是他住在你的隔壁一樣!"
“友人帳也可以。”
盧平琢磨了一下麵前那個盒子的用法,大致明白了它的作用,隨後說:
“使用友人帳,我很清楚對麵的人是誰。這種方式卻可能讓居心叵測的家夥欺騙、利用,未必是一件好事。”
惠特莫爾卻大笑道:
“親愛的萊姆斯,未知不也是一種吸引力嗎?”
“另外,有了這個東西,普通人可以說第一次有了向世界發言的能力,任何人都可以自由地表達他的想法,談論在現實中不敢談論的話題,或者因為言論而被人認識、擁護、追捧!”
“我的朋友,這會讓很多人為之上癮!肯定會有人為了把他的發言放在靠前的位置,而支付給我們一大筆加隆!”
“我們阿斯蘭魔法作坊也可以借助它,讓我們的新產品在搬上貨架的一瞬間就被成千上萬的人看到!甚至可以培養出一大批忠誠的客戶,無論發布什麼他們都會願意掏錢!”
“天哪,我要聯係馬奇奧尼,無論他此刻在做什麼都必須得回來!外地的那些負責人可不都聽我的!我們得做好一場大戰的準備,必須要儘快推出這個......”
惠特莫爾頓了頓,轉向維德問道:
“格雷先生,請問這個偉大的發明叫什麼名字?”
“我叫它鏡網。”維德說,“魔法版的互聯網,我相信它會把我們的世界帶入一個新的時代。
“當然,當然,這是必然的。”惠特莫爾激動地搓手,“那麼,我們現在就去研發部?”
維德點點頭:“好。”
維德跟阿斯蘭魔法作坊的研發部並不是第一次打交道。
像那些構造比較簡單的煉金產品——比如柔光徽章,他給出一份說明,煉金術士們研究一段時間就能造出來。
而複雜些的,比如魔偶、流鏡、通訊豌豆等等,就需要維德跟研發部的煉金術士們共同探討製作方案。
他們要想辦法把製作過程變得更簡單,使用更容易買到的廉價材料,最後還要把全部過程拆解開來,轉化為能夠在流水線上完成的標準化工藝。
所以負責生產製造的那些普通煉金術士和學徒們,其實誰都無法完整地複製出維德的作品,因為他們隻掌握了整個生產環節一小部分的奧秘。
隻有這些研發部的煉金術士,有可能憑借自己的能力單獨完成一件作品。
馬奇奧尼也把對這些人的保護做到了極致——極高的待遇、嚴密的信息保護、出入都有單獨的電梯,就連他們的家人也全都在阿斯蘭魔法作坊,領著不低的薪水。
有流鏡和友人帳的經驗,這次的鏡網研發部理解得很快,維德走出阿斯蘭魔法作坊大樓的時候還不到一點鐘,正在安排生產線的惠特莫爾帶著一群公司高層,匆忙趕出來送彆。
維德不喜歡應酬,而盧平已經很習慣這種場麵了,他嫻熟地把每一句問候和閒聊都應付過去,冇有讓任何一句話落到地上。
等到跟他們分彆,維德忍不住敬佩地看著盧平,感慨道:
“萊姆斯,當初雇傭你,真是我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之一!”
盧平笑了,他看看時間說:
“去吃飯吧?吃完先去拿衣服,然後去魔法部,時間正好夠用。”
維德問:“小天狼星和哈利呢?”
盧平道:“他們兩個等得不耐煩,早就把肚子填飽,跑去玩小人國冒險記了。”
對角巷除了破釜酒吧,還有一些彆的餐館,比如主要賣各種甜點的坩堝與蛋糕,供應自製啤酒的黃油啤酒坊,售賣各種外國糖果的糖果屋等等。
但是破釜酒吧衛生狀況令人擔憂,其他的餐館大部分都是專項經營,要麼可選的種類太少,要麼就是口味令人難以接受,最後維德和盧平找了家茶室坐下來。
包廂門一關,美食就如同流水般從衣櫃空間飛出來,送上了餐桌。
普奇最後抱著一罐熱氣騰騰的茶放在桌子上,拍拍胸脯說:
“有我普奇在,主人根本不用在外麵吃飯,又不好吃又不乾淨。對了,上次主人說的辣醬我已經做出來了,主人想要嘗嘗嗎?”
維德挑了挑盤子裡根根分明、醬色誘人的麵條,笑著說:
“好啊!正好讓萊姆斯也嘗嘗!”
很快普奇又端著辣醬罐子跑出來了,剛打開蓋子,整個房間都彌漫著一股辛辣的香氣。
盧平睜大眼睛,又好奇又驚訝地看著。
等到餐點都準備好,家養小精靈和魔偶們也都返回了衣櫃空間,他才對維德說:
“剛才那個小家夥......就是你從魔法部訛來的那一個?”
“對。”
維德往自己的盤子裡加了兩勺辣醬,喉嚨不自覺地咽了一下,然後說:
“看不出來吧?普奇剛開始連話都不太敢說,他現在已經變得很活潑了。”
盧平笑道:“說明你對他們很好。”
維德搖搖頭說:“其實我做的很少,是米洛他們——尼克·勒梅先生的家養小精靈都是在愛護中長大的,所以他們都知道怎麼愛護彆的夥伴。”
盧平笑了下,想起鄧布利多每次把功勞推到彆人身上,好像自己什麼都冇做的模樣。
——他們這樣的人,是不是都習慣這樣謙虛?
他想了想,又覺得,也許是因為他們比彆人看到了更廣闊的世界、更深奧的秘密,因此才會把目前的成就不當成一回事——儘管那已經是彆人追求了一輩子都難以達到的目標。
思索間,盧平用叉子叉了些麵條,嚼了兩下,微微一怔,隨後不自覺地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飯後,盧平又給唐克斯也打包了一份,附帶一罐辣醬。
“該把惠特莫爾也叫上的。”盧平有點期待地說,“那他肯定會哭著喊著求你把普奇借給他,阿斯蘭魔法作坊也要多出一層食品加工作坊了!”
“這種食物太容易仿造了,也就剛開始能賺點錢。”維德笑道,“更何況,辣醬在麻瓜的商店裡早就有了,隻是英國的巫師還冇有接觸到而已。
新長袍不愧是摩金夫人出品,非常合身,一針一線都不需要改動。
維德換好衣服站在鏡子前麵,那個會說話的鏡子就吐出一連串的讚美,金夫人也滿意極了,轉頭對唐克斯說:
“這一定是我今年最滿意的作品,不會有更好的了!”
唐克斯問:“你說的是人還是衣服?”
摩金夫人眨眨眼睛:“當然是兩個都有,親愛的。”
她又給維德精心挑選了一枚胸針彆上,最後笑眯眯地目送著一行人離開,轉頭看到一個吸著鼻涕的小胖子手拿冰激淩站在門口,後麵還有一個瘦高的卷發女巫。
“你好,摩金夫人。”卷發女巫揚起下巴說,“請給這孩子做幾件合適的校袍——他剛剛被霍格沃茨錄取。”
摩金夫人揚起禮貌的笑容:
“好的,夫人。”
忙碌了半個小時後,小胖子和他的媽媽帶著新做的衣服離開了,店裡重新變得空無一人。
摩金夫人剛在椅子上坐下來,還冇打開桌麵上的流鏡,就又一次聽到門鈴“叮咚”響了一聲。
她剛帶著營業的笑容站起來,心頭就“咯噔”一跳。
這個才進門的客人一身黑袍,寬大的兜帽顯然施了什麼魔法,導致他的臉龐整個都被罩在陰影中,就算是這麼近的距離也看不清他的模樣。
進門的同時,他順手施了一個小咒語,把門反鎖上。雖然動作很隱蔽,但金夫人還是立刻就發現了。
這一般都是黑巫師的做派。
摩金夫人掐住掌心,冇有貿然伸手去拿放在桌子上的魔杖,隻是神色如常地笑道:
“你好,這位客人,請問你有什麼需要?”
神秘顧客拉下兜帽,摩金夫人緊繃的心弦忽然就放鬆了。
眼前的男巫看上去還冇有成年,身材高挑,相貌異常英俊,體態挺拔優雅,渾身帶著一種古老巫師家族的氣派,嘴角若即若離的笑意讓他看上去十分可親。
他抬起眼睛,輕聲說:
“我想買幾件合身的衣服,聽說夫人你的手藝是整個英國最好的。”
“當然,你在我這裡肯定能得到你想要的。”摩金夫人聲音都放輕了,“你有看好的版式嗎?冇有也冇關係,這是我們店裡最新的圖冊,你可以慢慢挑!”
“謝謝。”
年輕巫師接過圖冊坐下來,魔杖從他的口袋裡冒出了一個頭,摩金夫人看到那上麵纏著一條銀色的小蛇,做工看上去十分精致。
她心想:這孩子難道是斯萊特林的學生?可是以前從冇有見過......不過他看上去像是個大家族出身的純血巫師,也許以前的校袍都是家養小精靈給他做的?
雖然心中有些疑問,不過摩金夫人並冇有問出口,免得讓客人感覺到冒犯。
片刻後,年輕巫師合上圖冊,抬起頭說:
“我選好了,夫人。”
摩金夫人連忙回過神來,問:
“好的,你喜歡哪一套?”
年輕巫師說:“這本冊子上的款式都不錯,全都給我做一件。”
摩金夫人瞪大了眼睛:“全部?”
“對,全部。”年輕巫師說,“外套隻要黑色,內襯可以是綠色或者紫色,我可以先付款,能做嗎?”
“當然......可以做。”摩金夫人結結巴巴地說,“我給你,給你量一下尺寸吧!”
“好的。”年輕巫師站了起來,看上去很好說話的模樣。
量完尺寸,摩金夫人又拿來一本冊子,讓對方填寫基本信息和地址。
“請寫在這上麵......全部做完的話,我大概需要兩周時間,完成之後我給你寄過去。如果感覺衣服不合身,你隨時可以過來,我免費給你改。”
年輕巫師點點頭,說:“冇問題。”
他微微俯身,在櫃台上寫下了自己的地址和名字。
摩金夫人歪著頭,看到他用極為漂亮的花體字寫下一個位於倫敦的地址,然後是名字——
【Mortal Miller】
——莫塔爾·米勒?
摩金夫人心裡隱隱覺得有些古怪。
“Mortal”有“致命的,臨死的、不共戴天的,不能寬恕的”這類意思,也代表著“凡人”,作為名字並不合適。
而姓“米勒”的純血家族,她也冇有聽說過。
整個名字連起來,就像是在說“一個終將死去的普通人”,這也太不吉利了,哪有父母會這麼取名呢?
年輕巫師倒是完全不管摩金夫人在想什麼,他留下名字之後,說:
“衣服就寄到這個地方吧。”
“好的。”
摩金夫人笑著把冊子收起來,隨著對方拿出錢袋,那一絲疑惑也就煙消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