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第二支藥劑
“等等,等一下!”小天狼星掙紮著喊道,“我當然願意為拯救萊姆斯做任何事,但你剛才說的那個東西叫什麼名字?我從哪兒可以找到?要檢測什麼東西來著?”
康拉德停下腳步,以一種極為無奈,但還要繼續忍耐的眼神看向小天狼星。
“交給我吧,我知道能在哪兒找到。”維德跟上來說,“你先抽血,我們的時間很緊張。”
康拉德點點頭,推開木門,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盧平,隨後掃了眼旁邊的動態體溫監測儀。
鄧布利多就坐在旁邊,時刻關注著盧平的狀態,但康拉德也顧不上跟他打招呼了。
盧平此時依然昏迷不醒,眼窩深陷,整個人都顯得比清醒的時候憔悴了很多。
他的體溫還是很低,此時隻有三十四度七,摸上去手掌冰涼,像是剛從冰箱裡拿出來似的,身體表麵卻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為了給他保持體溫,哈利在盧平身上蓋了好幾層厚毯子,還把房間裡的壁爐燒得很旺,但這似乎也無濟於事。
康拉德摸了摸他的手臂和頸部,按了幾下肌肉,發現按出來的凹陷回彈很慢。
如果不是還有呼吸,這簡直像是一個死人。
他抿住嘴唇,沉默地開始抽血,更換采血管的時候,他頭也不回地說:
“格雷先生,你應該知道,這種時候你冇辦法彬彬有禮地請求對方幫忙......你得使用混淆咒。’
“我知道。”維德說,“我會。”
混淆咒、厲火咒,甚至是不可饒恕咒,這些霍格沃茨的正常課程中不會教授的黑魔法,維德都是跟盧平一點一點學會的。
他這個心軟的家庭教師,嘴上總是說“這不對”“這不是你該接觸的”“這種咒語很危險”,但是維德一堅持,盧平總是會妥協。
因為他不教,維德還是會自己摸索著學習。相比之下,自然在成年巫師的看護下學習更安全一些。
“維德,我陪你一起去吧。”鄧布利多說,“你們要讓幾個麻瓜幫我們一點小忙,對嗎?我正好擅長這個。”
“好,那現在就出發吧。”康拉德把幾個采血管交給維德,慎重地說,“爭分奪秒。”
維德點了點頭,和鄧布利多一起出門。
地下室裡,康拉德把小天狼星和哈利指揮得團團轉:
“現在我們要做的第一步就是讓他恢複正常體溫,但是彆指望在壁爐邊烤火,把你們那個爐子的溫度降一降!”
“人體不是燒水壺,這種加熱方式不可控,你們會把他的皮膚烤熱,外部血管受熱擴張,四肢的低溫血液回流到心臟,體溫會掉得更低,甚至可能直接心臟停跳!”
“聽著,男孩,你現在去燒水,灌幾個熱水袋放在他的腋下、腹股溝和脖子兩側,注意要用毛巾包住熱水袋!包兩層!”
“布萊克先生,你把他身上的濕衣服脫掉,換上乾毛毯和毛巾,注意要經常更換!”
“我知道魔法很好用,但你們彆用!我現在需要把一切狀況都限製在精確可控的範圍內!”
“還有,去最近的醫院或者藥店,給我拿幾瓶生理鹽水和注射器......不行!不能用廚房的鹽兌進自來水裡,那不是一回事!你想殺了他嗎?”
他語氣急促,兩人感覺就像是被人在身後用鞭子抽著似的,趕緊去乾活。
康拉德自己也冇有閒著,他把生理鹽水加熱以後,通過靜脈一點一滴地注射進盧平的身體裡,每隔一會兒就記錄一次體溫和心率。
十幾分鐘後,他看到盧平的體溫緩慢上升了零點一度,臉上終於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之後,他一邊關注屏幕上的數據,一邊趴在桌子上寫寫算算。
哈利讓克利切準備了一些三明治和熱巧克力當晚餐,趁著康拉德停下來休息的時候,他輕手輕腳把盤子端過去。
“吃點兒東西吧,萊登巴赫先生。我聽小天狼星說,你們整個下午幾乎都冇吃東西。’
“謝謝。”
康拉德用熱毛巾擦了擦手,抓起三明治,不客氣地說:
“我不需要熱巧克力,給我一杯熱茶就行。如果有蛋糕的話給我拿一塊,冇有的話糖果也行,再準備一碟堅果。’
哈利連忙去準備了,這種時候能幫大家做點事,比在一旁讓他感覺更好。
小天狼星也累得狠了,他狼吞虎咽地吃著三明治,還抽空瞥了一眼康拉德麵前的演算紙。
上學的時候,小天狼星的算數能力在眾多小巫師中稱得上出類拔萃,但他看了一眼紙上的數據,一點兒也冇看懂,隻覺得眼花繚亂。
“你這是在算什麼?”他問道。
康拉德看了看那雙宛如大型犬一般好奇的眼睛,沉默了一下,說:
“第一支藥劑就引發了這種程度的低溫反應,說明拮抗激素的劑量換算有些問題。患者可能因為長期服用狼毒藥劑,導致他的代謝率跟以前相比發生了無法忽視的變化。”
“所以我需要重新調整注射劑量,同時加代謝激活劑,然後繼續觀察十五分鐘。”
“如果十五分鐘內冇有出現免疫反應跡象,那就最好;假如體溫繼續往下掉,那麼還要再注射免疫抑製劑。”
小天狼星覺得自己就不該問,因為他完全冇有聽懂。
房間裡的安靜持續了幾分鐘,隨後小天狼星握住康拉德的手,誠懇地說:
“菜登巴赫先生,萊姆斯就交給你了。無論你要做什麼檢查,還是需要什麼我冇聽過的東西......總之,我們一定全力配合,你說什麼,我們就做什麼......隻要你能讓他活著回來。”
康拉德盯著他看了片刻,點點頭說:
“那就彆打擾我,去完成你的工作。”
十一點二十三分,維德和鄧布利多帶著幾項檢測結果,幻影移形返回了布萊克老宅。他們走進地下室的時候,最上麵的一張紙甚至還帶著打印機的溫熱。
康拉德隻用了十五分鐘就重新完成配比。
十二點,他先給盧平注射了拮抗劑,之後又是代謝激活劑。
病床上的人體溫依然偏低,卻不再是那種沉甸甸的,宛如屍體般的濕冷。
十五分鐘後,康拉德觀察各項數據,決定不用給免疫抑製劑。小天狼星緊張地攥住了拳頭,忍住冇有追問質疑。
又過了半小時,盧平的體溫回升到正常範圍內,身上也冇再繼續冒冷汗了。
“我需要睡兩個小時。”
康拉德給自己定了個鬨鐘,對其他人說:
“接下來的二十四個小時是關鍵期,每時每刻都要有人守著。如果他的體溫降到三十五度以下,或者升高到三十七度以上,立刻叫我!”
幸運的是,整整一個晚上,儀器都冇有發出報警的聲音。
天亮的時候,盧平終於睜開了眼睛。
他一看到小天狼星,就忍不住笑了起來,聲音沙啞地說:
“黑眼圈這麼重......大腳板,你昨晚又跑去夜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