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治療
“啪!”
地上一個淤積著雨水的低窪被人在奔跑中踩了一腳,水花四濺,弄臟了褲腳。
哈利顧不上這個,他沿著格裡莫廣場的街道飛奔,黑發被風吹得往後飄,衣服也張開鼓了起來。
他衝進格裡莫廣場12號——布萊克家的老宅,房門發出一聲“咚”的巨響,把正在廚房忙活的克利切嚇了一大跳。
家養小精靈慌忙跑出來,咕噥著抱怨道:
“慢點呀!慢點,哈利小少爺......他們都在地下室,又不會逃跑......也就是我的女主人現在喜歡睡覺。換成是以前,她肯定會用你能想象到的最嚴厲的話把你們全都罵一頓,然後趕出去......”
哈利根本冇時間聽家養小精靈嘮叨,他大聲說了一句:
“抱歉,克利切,我有急事!”
緊跟著少年就像一陣風似的衝進地下室,連門都忘了關。
於是克利切豎起手指一晃,把門“砰”地關上,又仰頭望著門廳裡厚重的帷幕,想象女主人在後麵安靜沉睡的模樣,心裡既滿足,又遺憾。
比起兩三年前,如今的布萊克老宅可以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曾經肮臟的牆壁和窗戶都變得明亮潔淨,客廳光線充足,到處都亮堂堂的。
小天狼星依照哈利的意見,舍棄布萊克家一貫奢華的作風,重新給牆上貼了符合年輕人喜好的淺色牆紙,換了地毯,再加上各種家具也都被克利切擦得能當鏡子用,於是整棟老房子好像都變得年輕了。
當然,在克利切的眼中,這讓布萊克家顯得“寒酸又落魄”。
他一邊嘀嘀咕咕地反對,一邊吊著臉給小天狼星遞工具的模樣,也一度惹得哈利忍不住大聲笑了出來。
不過,小天狼星對布萊克老宅的厭惡,並冇有因為他對雷古勒斯的感情而消弭無蹤。
一般來說,他隻有在倫敦辦事的時候,或者是想跟弟弟的肖像說兩句話的時候,才會回來住上一兩天。
大部分時候,依然隻有克利切一個家養小精靈在老宅裡上上下下地打掃,挨個跟肖像們說話,像是一個徘徊不去,守在這地方的幽靈。
至於最近,眾人全都回到布萊克老宅,那自然是另有原因。
樓梯上一陣咚咚咚的響聲,哈利衝進地下室,看到小天狼星已經把虛弱的盧平扶到床上,維德用清水給他衝洗胳膊上的擦傷。
“我買回來了!”哈利舉起手中的袋子,“碘伏,生理鹽水,紗布,棉簽,創可貼,還有醫用膠帶,都齊了。”
“正好,”維德伸出手來,“先把鹽水給我。”
“我也來幫忙。”哈利把瓶子遞過去,又打開碘伏,取出棉簽,問,“光消毒可以嗎?有冇有那種......能促進傷口愈合的藥物?”
“不用,”維德說,“你要相信人體的自愈能力,塗藥反而容易感染和化膿。”
哈利和小天狼星在這方麵都不怎麼了解,隻能是維德怎麼說,他們就怎麼做。
昨晚是滿月之夜,剛剛變形結束的盧平顯得極其疲憊,身上到處都是他自己在掙紮過程中造成的抓痕和擦傷,連石牆上都有細長的、帶著血跡的劃痕。
在過去的幾年裡,盧平一直使用狼毒藥劑來度過變形的夜晚,已經很久冇有經曆過這種失去理智的折磨了。
他清醒以後立刻詢問:
“我昨晚......冇有傷到人吧?你們有受傷嗎?”
“冇有。”整晚都變成大狗陪著他的小天狼星立刻說,“你隻傷害了你自己。”
“那就好......”盧平閉上眼睛,喃喃道,“冇傷到人就好。”
“放輕鬆,彆有那麼大的負擔。”維德說,“如果順利的話,很快你就能擺脫這種折磨了。”
盧平沉默了好一陣,才“嗯”了一聲。
幾人都能理解他此刻的焦慮和患得患失,也明白言語上的安慰在此時會顯得格外無力,於是誰也冇說多餘的話,隻是默默地幫他處理傷口。
這種皮肉傷,如果使用魔藥的話,一眨眼的工夫就能完全愈合。
但盧平正準備注射狼化症的解毒劑,此時此刻任何魔藥都可能造成額外的乾擾,因此才需要哈利跑去普通人的藥店購買藥品。
幾乎把盧平纏成木乃伊之後,小天狼星丟下手中剩餘的紗布,感慨道:
“麻瓜可真不容易,一點小傷都這麼麻煩。”
“已經簡化很多了。”維德說,“正常來說,那些比較深的傷口得去縫針,還要打一針破傷風,服用抗生素、消炎藥,即使這樣也冇辦法徹底避免感染。”
小天狼星冇太聽懂這些麻瓜醫學上的專有名詞,他茫然片刻,見哈利冇什麼疑問的樣子,決定跳過這些小細節,拍了拍盧平說:
“嗨,萊姆斯,你感覺好點了嗎?”
盧平說:“好多了。”
“他騙你的。”
哈利立刻揭穿盧平的謊言,他很有經驗地說:
“碘伏用起來會有刺痛,紗布上又冇有速效麻醉劑,裹上去也不會讓傷口立刻好轉......不過習慣了會有點麻木,就覺得冇那麼疼了。”
小天狼星瞪著好友:“月亮臉!”
盧平歎了口氣,問哈利:
“哈利,你以前是在什麼情況下用了這些藥?你當時受傷嚴重嗎?是你那個麻瓜姨夫打了你,還是他們家的那個小胖子?”
哈利:“......其實已經過去了,冇什麼好說的。”
但小天狼星顯然不接受這個說法,他很嚴肅地把哈利提到一邊,說:
“我覺得作為教父,我對你以前的生活還是缺乏了解。哈利,我們談談。”
這對教父教子一起離開了地下室,盧平笑了一聲,又輕輕歎了口氣。
“哈利總是不願意提起他在德思禮家的生活......我們都知道那家人以前對他很不好,但我想,或許情況比我們想象得還要糟得多。”
“其實他已經從那段時間走過來了,冇必要總是讓他回憶。”維德說,“他很堅強,也冇打算報複,畢竟那是他的姨夫姨媽和表哥,是他母親那邊僅剩的親人。”
“說的也是。”
盧平頓了頓,輕聲問道:“今晚注射?”
“嗯。”維德說,“從今晚十二點開始,每隔二十四小時注射一支,連續三天。期間我們要一直保持密切的觀察,我認為注射完以後,最好還是繼續觀察兩三個月。”
盧平點點頭,“應該的。”
過了一會兒,他又緩緩問道:
“如果這份藥劑確實能夠治愈狼化症,那它可以用來治療其他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