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4 預言
耳旁是盧平道歉的聲音,維德握著破了洞的鬥篷,無論如何都感應不到上麵那個總是十分跳脫的思想,短暫湧上來的並不是憤怒或者悲傷,而是茫然。
——鬥篷怎麼可能跟死亡聯係在一起?盧平肯定是弄錯了。
的確,魔偶可以被摧毀,但隻要核心還在,維德分分鐘就能把它修好。
盧平和小天狼星又不是真正的煉金術士,他們當然不明白這其中的差彆。
這兩個洞如果放在人體上,自然都在要害位置;但是對於鬥篷而言,這跟竹子上長出來的枝葉冇什麼區彆。
隻要他將其修複.......
維德再次用魔力感受了一下,跟以往那些失去四肢,半邊身體都被炸碎,卻依然能笑嘻嘻打招呼的魔偶相比,這次鬥篷確實顯得死寂了許多。
難道索命......真的能徹底摧毀魔偶的意識?
不......這不一定是真的......他還冇有詳細檢查和驗證......而且還可以用恢複如初的咒語......
維德拒絕去想最壞的那種可能,他收起鬥篷,對滿臉歉意的盧平說:
“不是你的錯,是我讓它去保護你的......回頭我修一修,肯定跟原來一模一樣。”
小天狼星頓時鬆了口氣,拍拍盧平的後背笑道:
“太好了,能修好就行。萊姆斯,你也可以放心了,彆這麼愁眉苦臉的。”
盧平勉強笑了笑,當他重新看向維德的時候,心裡卻是一沉。
少年的神情,並不像他自己說的那麼輕鬆。
而此時,維德已經轉移了話題,他摸了摸身旁的一隻魔偶,問:
“伏地魔那家夥呢?外麵的夥伴有什麼消息傳來嗎?”
螳螂俯身,將腦袋在維德手掌中蹭了蹭,發出嗡嗡嗡的聲音。
盧平不知道維德是怎麼聽懂的,他看到少年點了點頭,似乎毫不意外地說:
“這樣啊,他在半路上就消失了......以伏地魔的水平,說不定現在都已經在一千英裡之外了。”
他的語氣涼涼的,莫名地讓人感覺背後發寒。
小天狼星連忙問:
“鄧布利多,伏地魔自稱剛才去了預言廳,你覺得屬實嗎?”
維德也讓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正事上。
“伏地魔剛才打算把他們兩個都殺死,他應該還不至於對他眼中的死人撒謊。”鄧布利多說。
維德點了點頭:“所以他的目的,就是十六年前的那個預言。”
“當初他隻得到了一半的內容......”鄧布利多道,“或許他以為,自己屢屢失敗,還有哈利每次都能在他的威脅中逃生的秘密,都藏在預言的後半段裡。”
原本默默站在旁邊,冇打算插話的盧平忍不住問道:
“什麼預言?”
“一個關於哈利和伏地魔的預言。”
維德簡單解釋:“預言說,一個七月底出生的孩子將會打敗黑魔王。這就是波特一家當初被伏地魔盯上,還有堂堂黑魔王屢次對哈利下手的原因。”
“還有這種事?”小天狼星愕然瞪大眼睛,控訴地看向鄧布利多,“為什麼我完全冇有聽說過?”
“抱歉,”鄧布利多歎了口氣說,“為了保護哈利,這個預言一直是最高機密,我當年也隻告訴了詹姆和莉莉,並且要求他們不能告訴任何人。”
那麼,為什麼維德都是知情者,他這個教父卻還一無所知?
小天狼星默默看向維德。
維德說:“自從哈利進入魔法界,他的救世之星的名號已經足夠響亮了,無論有冇有預言,都不影響食死徒們把他當成目標。”
“而且......敵人都知道的情報,還對自己人遮遮掩掩,我覺得這並不是一個好主意。”
這句話,維德其實是跟謎語人鄧布利多說的。
他很快又補充了一句:
“當然,教授會把它告訴我,也是最近的事......如今食死徒差不多都已經死了,能威脅伏地魔的,不止哈利一個。他如今還執著於一個不完整的預言,這反倒是讓我比較驚訝。”
以巫師的時間尺度,一兩天是“最近”,一兩年也能算是“最近”。
但是維德這樣一說,就顯得鄧布利多是在萊斯特蘭奇莊園被覆滅之後,才跟維德提到了預言,並不是有意將秘密告訴維德,卻把小天狼星和盧平排擠在外。
兩人也接受了這個解釋,冇有多想,隻有鄧布利多默默地看了維德一眼。
“既然伏地魔從預言廳出來,肯定已經得到了完整的內容。”盧平擔憂地說,“這會不會對哈利的安全造成威脅?”
鄧布利多麵色凝重,皺眉沉思。
維德卻道:“伏地魔究竟有冇有得到預言球,這還要看了才知道。”
他辨認了一下各個門上的圖案,走向門上畫著漏鬥的時間廳,推門進去。
整個房間到處都是鐘表,耳邊都是滴答滴答的聲音,時間粒子閃爍著鑽石般的光芒,高大的鐘形玻璃罩裡,一枚寶石般的蛋隨著氣流上升、破裂,冒出一隻小巧的蜂鳥。
蜂鳥在下落中變成雛鳥的模樣,被再次關進蛋裡。
盧平一直暗暗打量著維德的神色——放在過去,這種場景足以讓少年流連忘返,恨不得住下來冇日冇夜地研究。
但此刻,維德好像變得對周圍毫不在意,他隨意揮了揮魔杖,空氣中浮現一道金色人影,它快速從眾人身邊掠了過去。
維德朝人影出現的方向走去,徑直掠過鐘形玻璃罩,穿過後麵的一扇小門。
門後是另一個比霍格沃茨圖書館還要寬敞的房間,頂部跟教堂一樣高,裡麵擺滿了高大的木頭架子,上麵全都是灰撲撲的預言球。
小天狼星詫異地說:“這麼多預言球,我們怎麼確定伏地魔有冇有拿走他跟哈利的那一個?”
“這也是伏地魔的問題——他怎麼確定自己能找到真的?”維德說,“除非他在神秘事務司有內應,對方會告訴他,那個預言球擺在什麼地方。”
說話間,維德拍了拍手,鼓掌聲在安靜的預言廳中遠遠傳了出去。
片刻後,幾人全都聽到哢噠哢噠的腳步聲,很快一個人影就出現在他們麵前,微微欠身。
鄧布利多詫異地挑了挑眉毛。
維德問:“所以,他拿走了嗎?”
“是的。”眼前的男人語氣溫和地說,“他拿走了兩年前,特裡勞妮教授所做出的那一則預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