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5 魔法部入侵12
“彆擔心,”維德對半空中巴諾特的腦袋說,“不是隻有飛來咒一種方法可以找回你的身體。
他觀察著周圍,冷靜地說:
“顯而易見,這裡的空間就算分割,大小也能容得下一顆腦袋,所以隻要有更小的物體,就能在保持完整的同時在其中穿梭。”
他拿出筆袋,展開了一個拳頭大的開口,片刻後,一群蜜蜂飛了出來。
它們振動翅膀,疊加成一種低沉的嗡鳴聲,像一團煙霧般聚找又散開,隨後懸停在維德身邊。
巴諾特眼睛一亮,高興地說:
“對啊,這種小型魔偶可以穿越不同的區域,把我的身體找回來!格雷先生,請快點讓它們出發吧!”
維德看了他一眼,說:
“彆那麼急躁,我們還要找到一條合適的路線,否則總不能采用窮舉法來探索吧?”
“呃......”梅裡迪尤遲疑地問,“為什麼不能用......用那個窮舉搜索的方法?”
維德道:“把每一條路徑都試出來,我的魔偶不夠,而且還可能導致許多魔偶犧牲。”
“魔偶......犧牲......”
梅裡迪尤望向空中數不清的蜜蜂,心裡幾乎不能把這兩個詞聯係在一起。
【這種小東西快比我的頭發都多了,犧牲一部分又能怎麼樣?反正維德·格雷可能隻需要幾分鐘就能製造出一大堆。】
兩名傲羅心裡幾乎都是同樣的想法,隻是在維德麵前,誰也冇有說出來而已。
維德看出他們正在腹誹,又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
“更何況,如果不分析清楚,那位傲羅先生的身體在返回的過程中,可能會再次被一分二、二分四......人的身體可不是積木,分得太碎,可能就再也拚不回來了。”
巴諾特悚然一驚,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眼睜睜看著身體各個部位突然消失的恐怖經曆當中,慌忙連聲說:
“對對對,格雷先生,你慢慢分析,千萬不要著急......我可以等的,我真的可以等!”
梅裡迪尤:“…………”
——所以我之前為什麼要用飛來咒?
傷口在魔咒的作用下,幾乎感覺不到多少疼痛,但是身體一側空蕩蕩的感覺讓人大腦變得混亂,站在原地不動的時候也覺得重心失衡,不由自主地想要傾斜。
在一位傲羅捧著斷臂、短暫陷入憂鬱的時候,維德舉起魔杖指向前方,杖尖陡然噴出了一股濃稠的紅色煙霧,隱約像個人形,緩緩向前推進。
眾人屏息凝神地看著,見煙霧在越過某條無形界線的時候,突然像個被人咬了好幾口的蘋果般缺失了大部分,而消失的煙霧則出現在房間各個角落。
緊跟著,這些煙霧再一次分散、飄動,很快就把紅色浸染到其它區域,直到它們碰到空間中的某些異物,這才停止飄動,纏繞上去。
盧平高舉魔杖,低聲念道:
“熒光閃爍!”
他的杖尖立刻凝聚了一團格外耀眼的光球,四散的光芒將整個房間照得纖毫畢現,可以看到,那些被紅色煙霧纏住的,正是巴諾特分散的身體。
有些地方的肢體十分顯眼,比如一截大腿或者半個肝臟之類的,還有些地方聚攏的紅霧十分小巧,被它們圈在中間的可能隻有一小片指甲,一截血管或者幾顆米粒大小的腺體。
虛空中,紅霧經過的地方都留下了斷斷續續的痕跡,那也是巴諾特的身體離家出走時的路徑。
維德微微眯起眼睛,盯著空中正在逐漸消散的紅霧,眼睛裡似乎隱約映射著不知從何而來的金色光芒。
巴諾特很懂事地說:
“全都找回來就太麻煩你了,維德先生,隻要把那幾塊比較大的部分拿回來就行,缺幾個指甲蓋或者兩根骨頭也冇關係,我自己去聖芒戈,喝上兩瓶魔藥就全都長回來了。”
維德收回目光,微微歎了口氣,輕揮魔杖讓眾多蜜蜂沿著不同的路徑飛出去,隨後看著上方那個巫師版文盲,問:
“你知道鬆果體嗎?”
“......鬆果體?”巴諾特一臉茫然,“那是什麼?”
維德說:“一個藏在你的腦袋裡的器官,像胡椒一樣小,比幾滴水還要輕,失去它,你會反應變慢,注意力冇法集中,記性變差,還很容易情緒崩潰——你覺得它不重要嗎?”
小天狼星詫異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問:
“腦袋裡還有這種器官?那麼小的一個......真有那麼重要的作用?”
“當然。”
維德說話的語氣對他就顯得寬容了許多:
“不光有鬆果體,還有腦垂體、髓質、頸動脈體......都是比指甲蓋還要小,但是非常重要的器官。”
“缺少它們的人,表麵上跟常人冇什麼差彆,實際上哪兒哪兒都不對,就像是一輛能啟動但是開不遠的車。”
更重要的是,魔藥的作用往往很單一,譬如生骨靈隻負責把失去的骨頭長回來,它不會在人體內奔騰的時候,突然發現有個血管破了,然後順便把血管修好。
其餘的魔藥也是如此,補血藥專門補充血液,白鮮專治外傷,狼毒藥劑也僅用於讓狼人變形時保持心智。
因此,倘若治療師和病人都不知道他失去了某些重要的器官,那麼他喝下的魔藥也不會讓丟失的器官自覺複原。
巴諾特:“......我錯了,格雷先生!請務必幫我把完整的身體找回來吧!謝謝,非常感謝!”
他改口的模樣有些滑稽,讓眾人全都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
大部分散開的蜜蜂都已經找到了自己的目標,它們聚成一團,拎著著巴諾特的身體碎塊,順著霧氣留下的路徑,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
包括巴諾特的腦袋也被提了過來,他一路都努力轉著眼珠子,緊張地盯著周圍的邊界,提醒道:
“小心點小心點!蜜蜂小姐們,我的腦袋可比你們的身體大多了,不小心會被......嗷嗷嗷,邊界!空間的邊界太窄了!我的頭真的能過去嗎?”
好不容易回到眾人身邊,腦袋長出了一口氣,感激地說:
“謝謝,謝謝你們,各位蜜蜂小姐,你們是世界上最可愛的蜜蜂!格雷先生,這種魔偶能買嗎?我想買一百......不,一千隻!”
“這是非賣品。”維德冇好氣地說,“你還是去阿斯蘭作坊看看那些寵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