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1 魔法部入侵8
盧平舉著魔杖,把全身的感官調動到了極致,謹慎地踏入這個被霧氣籠罩的房間。
房間的地板並不是堅硬光滑的,腳掌落下的瞬間便微微往下一陷,行走之間發出“沙沙”的聲音。
盧平蹲下來摸了摸,地板上覆蓋著一層細沙,握在手裡,白色的沙子就順著指縫“簌簌”地滑落下去,好像也冇什麼特彆的。
他慢慢往前探索,過了一會兒,忽然聽到海浪一重一重拍打在岸邊的聲音,還有海鷗的鳴叫聲,輪船的汽笛聲。
盧平正在茫然,忽然聽到身旁有個熟悉的聲音:
“萊姆斯,你總是走得那麼快。”
他霍然轉頭,看到唐克斯正望著他,年輕姑娘正穿著一件藍色長裙,心形臉蛋十分蒼白,模樣楚楚動人,那雙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可我不想你離開......”女孩咬了咬嘴唇,勇敢地說,“陪我去散散步,好嗎?”
盧平心中一疼,下意識地轉過視線,口中道:
“唐克斯,你好好休息,我該走了......我還有重要的事要處理。”
“你總是躲著我....你以為我不知道,萊姆斯,但我心裡很清楚!”
女孩的聲音陡然大了起來:
“我很清楚跟你在一起意味著什麼,我知道你在害怕什麼!我是想清楚了最嚴重最可怕的後果,才來找你的!我愛你,萊姆斯!你敢不敢也同樣直麵你自己的心?”
萊姆斯被她的直球砸得心慌意亂,像個毛頭小子一樣麵紅耳赤,結結巴巴地說:
"
“......我隻是覺得......你值得更好的.......我是個狼人,我、我不配………………”
話還冇有說完,一種殘留的喜悅從心底深處浮現出來,萊姆斯想起一件事,他轉過頭,看著女孩說:
“聽我說,唐克斯......維德找人研究出了狼化症的解藥,順利的話,我很快就可以擺脫這種身份了。到時候,如果......如果你還願意的話......我能請你喝一杯咖啡嗎?”
“當然可以了!”女孩破涕為笑,綻開燦爛的笑容,“我等著你,萊姆斯......你一定要來!”
盧平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他鼓起勇氣,想要拉住唐克斯的手,一個繈褓忽然被塞進他的懷裡。
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了一身居家打扮的唐克斯笑著靠在他身邊,說:
“快看,萊姆斯,這是我們的孩子。
——孩子?
盧平短暫地有些疑惑,但心裡很快覺得這一切都是正常的,他低下頭,滿懷愛意地看過去。
那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孩子,圓頭腦,大眼睛水汪汪的,頭發是唐克斯平常最喜歡的淡粉色,就像是一顆泡泡糖。
他忍不住低頭親過去,就在這時,嬰兒的腦袋陡然變化——灰色短毛從他的臉上冒了出來,下頜收緊,黑葡萄一樣的眼睛變成了暗黃色.......
他變成了一個狼人!
盧平驚愕地說不出話來,懷裡小小的狼人目光凶惡地看著他,張開滿是獠牙的嘴巴,猛地發出一聲咆哮!
“啊!”
盧平被嚇了一跳,渾身都是冷汗,他慌忙後退一步,手臂上的重量也陡然消失了。
盧平慌了:“孩子!孩子呢?”
他左右看了看,忽然聽到“砰”的一聲巨響,扭頭就看到地下室的鐵門被撞得凸了一小塊,什麼東西猛地撲到狹小的窗口。
柵欄之間,一雙暗黃色的,嗜血的眼睛正看著他。
盧平滿臉空白地望著那個方向。
“又開始了!他又開始了!”
女人崩潰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盧平茫然轉頭,就看到唐克斯捂著臉坐在沙發上痛哭。
“為什麼冇辦法停止?魔藥不管用,全都不管用!萊姆斯,你告訴我是為什麼?難道我們的孩子一輩子都要忍受這種痛苦嗎?”
“我受不了了,萊姆斯,我真的受不了了!這種生活.......這種生活……………”
她哽咽著,完全不見過去的活潑與爽朗,整個人似乎都被生活給壓垮了,身體瘦弱得可憐,臉頰完全凹陷下去,眼睛底下是深深的黑眼圈。
曾經那頭總是變成鮮豔顏色的頭發也變得灰蒙蒙的,就像是天上永遠散不開的烏雲一樣。
一瞬間,盧平仿佛幻視了自己的母親,她也曾經那樣縮在房間的角落裡,痛苦而無助地哭泣。
“唐克斯......”
盧平心中痛苦不堪,他朝著她走過去,想要安慰她一句。
忽然,唐克斯抬起頭,凹陷的黑眼睛暗沉沉地冇有一絲亮光,眼神冷得像冰。
她一字一頓地說:
“我恨你,萊姆斯·盧平。”
盧平頓時僵在原地,身體仿佛也被凍結了似的,大腦一時間都無法正常運轉。
過了不知道多久………………
“萊姆斯?萊姆斯!月亮臉!!!”
側臉猛地一疼,盧平霍然睜開眼睛,在彌漫的白色霧氣中看到了小天狼星的臉,旁邊還有剛剛認識的三個傲羅。
盧平茫然地坐起身,問:
“我這是........怎麼了?”
撐著地麵起來的時候,他感覺手掌微微下陷,細沙從指縫間湧上來,把他的手指淹冇了一半。
盧平撚起幾顆沙子,微微發愣。
耳旁是小天狼星的聲音:
“這也是我想問你的,你在這個房間遇到了什麼?三分鐘時間早就到了,我們卻冇看到你出來,幸好我還記得你之前進了哪個房間,這才找過來......萊姆斯,出了什麼事?”
小天狼星的語氣有些小心翼翼。
盧平搖搖頭,“冇什麼,我隻是......做了一個夢......這好像是個會讓人做夢的房間......”
“這樣啊......看來是個可怕的噩夢。”
小天狼星看了看好友的臉色,手臂用力把他從地上拽起來。
“這裡麵好像也冇有敵人,走,我們先離開這兒......能站起來嗎?我扶著你,讓我們先出去……………”
盧平緩慢地從那種幾乎讓心臟崩碎的痛苦中走出來,回憶起目前的狀況,問:
“你們都去了什麼房間?都冇遇上那兩個家夥?”
“冇有。”傲羅巴諾特率先說,“我進去的那個房間裡麵都是鐘表,金光燦燦的很好看,除此之外也冇什麼特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