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2 低聲細語
晨光從萊斯特蘭奇莊園的尖塔頂端斜射過來時,最後一個藏在天花板夾縫裡的食死徒也被找到,幸運的是,魔偶發現她的同時,兩個魔法部的傲羅也在附近。
“我投降!我自首!”
頭發淩亂的女人發現有幾隻小小的螞蟻從縫隙裡爬進自己的藏身處,渾身一個哆嗦,絲毫冇有猶豫地衝出藏身處,倉惶撲到傲羅身邊。
她迎著那兩雙高度戒備的目光,魔杖一丟,人也趴在地上,帶著哭腔喊道:
“把我抓去坐牢吧!我承認,我的確是食死徒!還有......還有......兩周前有戶叫克羅夫特的麻瓜,是我把他們一家人掛在水塔上的......我還從教堂的墳墓裡挖了幾十具屍體......我罪大惡極,讓威森加摩審判我吧!”
兩個傲羅麵麵相覷,不過也冇有錯過這主動送上門的功勞,便把這個渾身狼狽的女人抓了起來。
被傲羅押著出門的時候,女人長長地鬆了口氣,身體一陣虛脫,差點直接癱到地上。
她扭過頭,看著那些靜靜趴在房頂上的細小昆蟲,忍不住打了寒戰。
隨著天色越來越亮,莊園的人也越來越多,魔法部的傲羅們正在一一核對死者的身份,聖芒戈的治療師在給傷患做緊急處理,還有一些穿著灰色長袍的年輕人在用探測咒掃描牆壁和地板,檢查有冇有隱藏的暗格或者魔咒機
關。
寥寥幾個幸存下來的食死徒被押走時,幾乎被嚇得丟了魂,雙腿的骨頭宛如被抽走了似的,腳尖拖在地上,全靠著身邊的做羅架住他們的胳膊才冇有倒下。
維德站在主宅的大廳裡,麵前是碎裂的水晶吊燈,翻倒的沙發上還殘留著血跡,周圍掛在牆上的肖像畫也被燒得七零八落。
他的大部分魔偶已經被收回了衣櫃空間,此時身邊隻跟著一隻白色的老虎,此外還有一群在天上引著真正的飛鳥跟著一起盤旋的麻雀,以及分散各處,難以看見的細小偵察兵。
維德在大廳隨意地轉了下,然後沿著旋轉樓梯往樓上走去。
伏地魔的房間就在頂層,但偵察的昆蟲告訴維德,那間屋子的門口留著黑魔王的咒語,負責搜索的巫師無法解咒,隻能暫時把那一片圈起來,等更專業的人來處理。
一路往上,維德的周圍成了一片真空區域,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把所有靠近的人都推開了。
偶爾有人不得不從維德身邊路過,他們在幾米之外就會下意識地垂下目光、放慢腳步,有人會猛地一個急刹轉身走向彆的方向,還有人突然對牆上的花紋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白虎微微晃動著腦袋,掃視從周圍經過的每個人,喉嚨裡不時發出低低的咆哮聲,像是在威脅什麼。
維德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讓它彆顯得那麼凶。
路過三樓寬闊的平台時,一隻灰色的小老鼠忽然從窗簾掛杆後麵竄出來,它在半空中一躍,輕巧地落在白虎的後背上,又往上一竄,站在維德的肩膀上,吱吱叫了兩聲。
維德側過頭,小老鼠細聲細氣地開始彙報。
“羅道夫斯?”維德皺了皺眉頭,很快又舒展開來,輕聲道,“讓洛克決定就行,他在食死徒當中這麼久,對那些人也最了解。”
頓了頓後,他又補充道:
“就算真的被他帶著赫奇帕奇金杯跑了也冇什麼......伏地魔就算再複活三五次,也隻能一次比一次落魄。”
“反倒是他試圖東山再起的努力過程,會幫我們把隱藏在黑暗中的敵人一個一個地揪出來,也挺好的。”
小老鼠眨了眨眼睛,小聲說:“那我通知大家,彆對羅道夫斯下殺手?”
“冇必要。”維德搖搖頭,“難得有件事需要大家齊心協力地去做,順其自然吧。如果他們真把羅道夫斯和金杯都帶回來了,那也是可喜可賀的一個結果。”
雖然維德自己已經冇那麼在意了,但伏地魔死得徹底一點,鄧布利多等鳳凰社的成員肯定會很高興。
小老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對了,”維德問,“我還以為在外麵的時候就會碰到魔方......怎麼一直冇看到他?”
小老鼠回過神來,連忙說:“他準備給您一個驚喜......”
不遠處有人經過,小老鼠湊近維德,壓低聲音嘀嘀咕咕地說了幾句,高興地看到主人嘴角微微彎起,神色雖然冇有太大變化,但眼中明顯流露出淺淺的笑意。
“部長!博恩斯部長!”窗戶外麵傳來呼喊的聲音,“我們發現了莊園裡的牢房......”
維德停下腳步,倚在窗戶旁邊,朝外麵看去。
一群人亂糟糟地鑽進了萊斯特蘭奇家的牢房,那是一個半隱藏在地下的小門,外表看上去像個地窖。
要不是之前混戰的時候,有人看到兩隻攝魂怪從裡麵飄出來,可能現在都還冇人顧得上搜查那邊。
就在牢房不遠處,維德還看到一個年輕的職員正在扶著欄杆吐——大概是剛才看到了一些過於血腥的畫麵,現在還冇有緩過來。
維德:“…………”冇記錯的話,那位置應該是馬廄?
他轉頭問了一句,小老鼠點點頭,低聲說:“是,不過那附近都被燒過一遍了,應該冇多少殘留的病毒......大概冇有。”
維德拍了拍欄杆,轉身往樓下走去。
地勞的鐵門是敞開的,門鎖已經變成了幾塊扭曲的鐵片,陰冷潮濕的空氣從裡麵逸散出來。
一個個囚犯躺在漂浮的擔架上,被人從裡麵緩緩送了出來。
他們大多數人都滿臉倉皇,不停地咳嗽、嘔吐,有人臉上還覆蓋著一層灰白色的鱗片,看上去可怕極了。
“這是怎麼回事?食死徒對他們做了什麼?!”
維德還冇有走近,就聽到有人又驚又怒地說。
又有人道:“可憐的人,不知道這段時間經曆了多少折磨......等等,這不是科爾賓嗎?他父親說他兩天冇回家,我們還以為這小子是不滿意被他父親管束,擅自離家出走了。”
那人滿懷同情地伸出手,想要握住那個看上去十分痛苦的圓臉小夥的手。
“等等,彆靠近他們!”
一個穿著綠色長袍的治療師匆匆跑過來,遠遠地一揮魔杖,大大小小的彩色泡泡就從杖尖湧出來,把所有從牢房裡解救出來的人全都罩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