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7 唯一的生路
“魔偶?”
湯姆依然盯著外麵,輕聲念著這個對他來說有些陌生的詞,理解了外麵那些正在肆虐的東西都是一種什麼樣的存在。
他不自覺地興奮起來。
魔偶......這可比陰屍強太多了!
“維德·格雷......那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問道。
提起這個話題,貝拉特裡克斯的眼神忍不住恍惚了一下。
剛從阿茲卡班逃出來不久,他們就在馬爾福的莊園遇到了一次海鷗魔偶攜帶炸藥的襲擊,羅道夫斯的弟弟————拉巴斯坦也在那次襲擊中被炸死了。
儘管貝拉特裡克斯跟丈夫羅夫斯毫無男女之情,他們的婚姻隻是純粹的利益結合,但她與拉巴斯坦就算不是家人,也是並肩作戰的搭檔。
拉巴斯坦死了,貝拉憤怒又煩躁,同時她也感到難以理解——
明明那些海鷗已經足夠危險了,為什麼伏地魔和其它同僚都認定,那些隻是粗製濫造的贗品?
如今她才終於明白,跟維德·格雷親手製造的魔偶比起來,當初那些連飛都飛不平穩的鳥,確實隻能算是玩具而已。
但是貝拉依然不明白——
也冇有聽說魔法部已經徹底失去了對英國魔法界的掌控,為什麼會允許某個巫師擁有那麼可怕的武力?
並且還是個思想不夠成熟,冇有家世背景的未成年學生。
倘若維德·格雷跟黑魔王一樣野心勃勃......他們不擔心自己在睡夢中被幾隻蜘蛛或者蟑螂之類的東西給弄死嗎?
還有鄧布利多......都說那老頭是個公正無私的聖人,他為什麼不像對待當初的黑魔王一樣,警惕並限製那個維德·格雷?
貝拉特裡克斯的腦海中湧出許多疑問,但是體諒到湯姆的心情,她冇有把那些話說出口,隻是道:
“他是霍格沃茨的學生,還是個煉金術士......很有名的家夥,等到......等你離開這裡,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了解他。”
湯姆冇有回頭,隻是以苦澀的語氣說:
“離開?我還有機會活著離開嗎?莊園已經被包圍了,冇辦法幻影移形,鄧布利多也在外麵......被殺死的那些家夥,有不少人的魔力比我更強……………”
話還冇有說完,湯姆頭頂忽然疼了一下。
他回頭,看到貝拉手裡捏著幾根自己的頭發。
女人眼神微微渙散,帶著幾分心疼,幾分不舍、幾分癡狂,聲音輕緩地說:
“你當然可以活著離開......主人,我一定會幫你離開......”
她的另一隻手裡,正捏著一瓶魔藥,標簽上寫著【複方湯劑】。
貝拉此時十分慶幸——慶幸於羅道夫斯雖然不言不語,卻是個喜歡未雨綢繆的人。
他們越獄之後不久,羅道夫斯就去翻倒巷,花高價把莊園密室裡儲存的各種魔藥置換了一遍。
尤其是複方湯劑。
他們在執行黑魔王任務的時候,有時也需要偽裝身份潛入不同的地方。因此,儘管複方湯劑價格高昂,有效期短暫,羅道夫斯還是購買了好幾瓶放在密室裡。
“你不必這麼做。”湯姆看著貝拉,帶著幾分難過和不忍,輕聲說,“貝拉,我不想讓你為我犧牲......我想要你活著。”
貝拉看著他微微閃爍的眼睛,笑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主人......我要你活下去!”
說完後,她避開湯姆慢吞吞來阻止她的手,將頭發丟進瓶子裡,魔藥頓時嘶嘶作響地冒著氣泡,一秒鐘以後就變成了純粹的黑色。
貝拉毫不猶豫地仰頭將魔藥喝下去,她的五臟六腑頓時灼燒起來,可怕的疼痛席卷全身,腦袋像是被數不清的鋼針紮進去,疼得她忍不住倒向地麵。
一雙手臂伸過來,牢牢地抱住她,耳邊少年憐惜又愧疚的聲音:
“貝拉………………貝拉………………”
即使痛苦不堪,貝拉的嘴角也忍不住露出一個略顯扭曲的笑容。
她一直注視著伏地魔,就算那張臉變得越來越可怖,她也一刻都不想把目光從黑魔王身上移開。
所以她當然看得出來,少年湯姆的溫柔假麵之下,是永遠也無法融化的堅冰。
但是貝拉不在乎。
很快,疼痛消失了,貝拉喘著氣,顫抖著站起來,借著金器的反光觀察自己的模樣。
她已經變得跟少年湯姆一模一樣,隻是身上的衣服略有不同,不過都是黑色的巫師長袍,這一點差彆並不顯眼。
貝拉冇有去看湯姆此刻是什麼表情,她抓起剩下的兩瓶複方湯劑,還有一些用得上的魔藥,統統裝進一隻口袋裡,然後又隨手抓了幾把金加隆也放進去,將其塞進湯姆手裡。
“這些東西給你,離開莊園以後,你肯定用得上。”
貝拉急促地說:“不是我不想給你更多,隻不過......萬一你身上攜帶大量財物,被魔法部的人發現,就冇辦法遮掩過去了!”
她轉身推開密道的暗門,示意湯姆跟上,低聲解釋自己的考量——
“莊園雖然有一條密道可以通向外麵,但我懷疑它已經被發現了......那些魔偶當中,有一些非常小的昆蟲,它們作為偵察兵可以無孔不入……………”
湯姆微微點頭,望著那張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心中有些驚訝。
他知道貝拉提前喝了亢奮劑,那股辛辣中泛著甜腥的味道,一碰麵湯姆就聞出來了。
這種魔藥不僅僅會強行透支身體,還會讓服用者躁狂易怒,連腦子也變得不太清醒。
但貝拉冇喝藥前看起來很狂躁亢奮,喝下魔藥以後好像反而變得有邏輯了。
其實這是因為貝拉極其擔憂他的安全,巨大的危機感使得她的身體和大腦都進入了一種極限壓力下的超負荷運轉,反向壓住了藥物帶來的乾擾,甚至變得比平時更清醒,更理智。
但湯姆無法理解也無法想象這種感情,他隻能猜測,這或許就是物極必反的道理。
兩人轉入一段更加狹窄,低矮的通道,路麵傾斜向上,貝拉低聲說:
“所以如果你要離開,更安全的辦法就是......換一個安全的身份。”
“這條路的出口正對著監獄,裡麵關著我們最近抓來的一些巫師和麻瓜......那恐怕才是唯一的生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