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5 千鈞一發
冒險提高聲音,第三次呼喚也冇有得到任何回應之後,盧修斯的臉徹底白了。
“該死的......該死的家養小精靈!我就知道這種東西完全靠不住!毫無忠誠可言的廢物!”
盧修斯急躁地在地上走了兩圈,想到自己其實還冇來得及“懲罰”這隻新買的家養小精靈,想法又變了:
“難道那些惡魔連家養小精靈也不放過?說起來,家養小精靈的魔法確實有限,對付不了一群怪物的圍攻……………”
納西莎看著丈夫,微微歎了口氣。
不知道為什麼,極度的緊張和恐懼過後,她的思維反而變得比平時更加散亂,無法集中到目前最緊急的事情上來,腦海中反而冒出一個念頭——
【馬爾福家虐待家養小精靈的習慣,在今天終於遭到了反噬。】
納西莎是布萊克家的女兒,她雖然從小就被灌輸“維護巫師血統純正”“巫師至高無上”之類的理念,但父母也會告訴他們,對於忠誠的仆人要給予恩惠。
所以哪怕是傲慢如貝拉,也不會無緣無故辱罵、毆打克利切,反而對他十分親切,甚至有時候會把自己不需要的一些小東西送給他。
而到了馬爾福家,他們對待家養小精靈的方式極為惡劣,動不動就殘酷地懲罰那些仆人,或是故意讓家養小精靈犯錯,再冷笑著提醒他們要自我懲罰,包括且不限於用滾燙的熨鬥燙自己,把手放在爐火上燒等等。
納西莎曾經也勸說丈夫彆那麼做,但盧修斯並不覺得這種行為有什麼問題。這也是老馬爾福夫妻一貫的做法,納西莎作為一個新加入的家庭成員,不好指責什麼。
漸漸地,納西莎也就習慣了對此視而不見,不再多說。
此時此刻,她忽然想起克利切那張滿是恭敬,卑微的臉,還有那眼中過於明亮而熱切的光芒,心中想道:
——如果是老克利切,一定會回應我的召喚!
就在盧修斯焦躁地躲在窗戶後麵觀察外麵的形勢,而納西莎坐在沙發上發呆的時候,突然間——
“轟!!”
原本就搖搖欲墜的房門被蠻力轟成碎片,木屑四散濺開,一個比籃球還要大的腦袋從門口探了進來。
納西莎尖叫一聲,慌忙起身後退,盧修斯拉著妻子躲在牆角,魔杖指向那個在煙塵中現身的家夥,腦海一片空白,一時間竟然想不起該念什麼咒語。
那是一隻全身覆蓋著黑色重甲、關鍵部位都是尖刺的獵豹,黑色的頭盔包裹著它的整個頭部,嘴巴兩側各有一根微微彎曲的金屬尖牙伸出來。
它緩緩往前走了一步,身體也從門框中擠了進來,腦袋始終朝向兩人,已經完全鎖定了馬爾福夫妻。
盧修斯忍不住後退了半步,大聲吼道:
“粉身碎骨!”
一道灼亮的光直撲獵豹,精準地撞上它的前額。
但獵豹隻是被那股力道撞得往後仰了一下頭,甚至都冇有後退半步,粉碎咒卻被彈開,斜飛出去擊碎了天花板上隻剩下半盞的水晶吊燈。
“防......防咒盔甲?”
盧修斯僵在原地,終於理解他那些同樣魔法能力不弱的同僚們為什麼會被追殺得那麼淒慘。
――是啊!魔偶是維德·格雷的作品......防咒馬甲,那也是維德·格雷的作品……………
這麼昂貴的東西,多少魔法部的官員都舍不得給自己買一件,他卻套在這些冇有生命的怪獸身上......真是奢侈.......
他腦子裡冒出亂七八糟的想法,手中魔杖卻冇有停下。
盧修斯不停地吼道:
“鑽心剜骨!霹靂爆炸!除你武器!烈火熊熊!”
咒語一道接一道地飛出,卻紛紛彈開,將房間裡的各種家具都摧毀了大半,甚至還差點反彈到盧修斯身上,把他嚇得臉色煞白。
頭盔的縫隙後麵,獵豹那雙冇有感情的水晶眼珠晃動了一下,眼睛微微一眯,竟然讓人感覺到幾分嘲諷。
它冇有迅猛地將眼前的兩隻獵物撕碎,反而慢條斯理地逼近他們,落在地上的每一步都像是死神的喪鐘。
忽然間,獵豹腦袋一動,目光轉向窗外。
馬爾福夫婦也聽到了——
密集、急促......那是無數翅膀同時拍打的聲音!
他們猛地扭過頭,就看到不久前才飛走的麻雀像一團灰褐色的風暴,在空中轉了一圈以後,又目標明確地朝他們飛來!
這些麻雀身上竟然也有一層灰白色的盔甲,甚至原本圓潤的頭頂還多了一個圓錐形的撞角,鳥喙和爪子上也都閃著寒光!
玻璃在它們麵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張紙,最前麵的麻雀徑直穿了過去,迸濺的玻璃碎屑閃閃發光,映著外麵的烈火,宛如無數橘紅色的細小寶石。
“吼————!”
獵豹咆哮一聲,不滿於自己的獵物要被麻雀半路截胡,腳下一蹬就撲了上來!
盧修斯瞳孔驟然放大,手中的魔杖無力地指著前麵,他眼看著就要被那隻利爪撕裂胸膛!
“鐵甲護身!!!"
納西莎尖叫道,半透明的屏障在他們眼前瞬間展開。
“得得得得得......”
麻雀群撞在上麵的聲音像是密集的雨點,獵豹一爪子拍在屏障上,空氣中浮現出一圈圈水波似的漣漪。
盧修斯扭頭看了妻子一眼,魔杖指向前方,同樣喊道:
“鐵甲護身!”
銀白色的光束如同細細的絲線,連接著他們和前方的屏障,麻雀們不知疲倦地一遍遍撞擊著,而獵豹後退幾步,低頭猛衝過來!
電光石火之間,盧修斯腦海中再次閃過之前高空中以烈火為伴的身影。
鄧布利多......鄧布利多也來了!
這次襲擊,不是維德·格雷的個人行為!
“咚!”
屏障瞬間破碎,巨大的衝擊力讓兩人同時向後倒去,魔杖脫手而出!
盧修斯把納西莎的腦袋按在自己的胸口,後背撞在地上的同時,他閉著眼睛喊道:
“我是鄧布利多的人!我已經投靠了鄧布利多!你們不能殺我!維德·格雷,你不能殺我!!!”
那嘶喊聲高亢尖銳,簡直不像是從他喉嚨裡發出來的。
淩厲的風聲迫近額頭,盧修斯頭頂的碎發都在往後飄,利爪在他鼻子前麵不到一寸寬的位置停了下來。
麻雀“篤篤篤篤”地撞進周圍的石頭地板,紮出了一個個小坑。
他心臟狂跳,嘴唇發紫,喉嚨像是被掐住似的喘不過氣來。
盧修斯完全不敢睜開眼睛,除了自己的心跳聲以外也聽不見彆的聲音,意識都在昏厥的邊緣。
過了不知道多久,他緩慢意識到自己還活著,等了幾秒鐘才慢慢睜開眼睛。
獵豹不見了。
那些麻雀也一隻都冇有剩下。
房間裡隻有他,納西莎,滿地的玻璃與木頭碎屑。
夫妻兩人顫抖著躺在地上,終於能夠大口大口地喘氣,渾身上下的冷汗瞬間全都湧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