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4 相似又不同的我
在哽咽差點從喉嚨裡溢出的時候,納西莎緊緊地咬住嘴唇,眼睛發紅地看著那一幕。
貝拉特裡克斯閉上眼睛,仰起頭,嘴角還帶著幸福又狂熱的笑容。
她以一種古怪的腔調說:
“我以我的血為契約,以靈魂為枷鎖;
甘願獻出全部意誌、生命、靈魂,
你的骨來自我的骨,你的魂來自我的魂。
偉大的黑魔王,將從陰影中歸來。”
隨著她的吟誦,原本寂靜無聲的大廳內陡然掀起了一陣狂風,吹得眾人的鬥篷都跟著獵獵作響。
奇特的回聲在整個房間裡回蕩,仿佛有某種未知的存在正在呼應貝拉特裡克斯的獻祭。
被舉在高空的金杯表麵亮起了一層幽幽的光芒,貝拉嘴角咧開狂喜的笑容,大聲重複道:
“你的骨來自我的骨,你的魂來自我的魂!
偉大的黑魔王,將從陰影中歸來!!!”
“呼——”
一陣風刮過,女人臉上的笑容正燦爛的時候,金杯上的光芒突然變暗了,很快熄滅,就像是從來都冇有亮過一樣。
伏地魔眉頭一皺,立刻看向貝拉特裡克斯,就見貝拉正茫然而慌張地看著金杯,似乎還想把它搖晃一下,看看能不能將其喚醒。
“貝拉。”
伏地魔沉聲道。
“主人!”貝拉特裡克斯轉過頭,生怕被主人以為自己不夠忠誠,慌忙急促地說,“我是全心全意要為你奉獻的,主人......請相信我,我從來都冇有一絲一毫的動搖,我絕對......”
伏地魔審視著她,見她絲毫冇有作假的模樣,忍耐著心頭的怒火和失望,說:
“也許是赫奇帕奇金杯的力量不夠。”
他朝日記本的方向偏了一下,說:“用它試試。
盧修斯陡然屏住了呼吸,心臟狂跳起來。
貝拉特裡克斯看著日記本,心裡其實有些不太情願。
這個舊日記本一看就知道是麻瓜生產的東西,在她這樣的純血巫師看來自然不夠“純粹”。
更何況,這東西還是盧修斯負責保管的,帶著馬爾福的印記,這就更讓她嫌棄了。
但想到剛才伏地魔失望的眼神,貝拉特裡克斯很快將抵觸壓了下去,放下金杯,走到日記本前麵,伸手將日記本捧起來,抱在胸前。
——這是來自主人的東西!這是主人僅僅賜給她一個人的榮耀!誰也不能奪走,誰也不能代替!
她用這樣的話來催眠自己,很快,就感受到了心湖澎湃的激蕩,貝拉特裡克斯眼中噙著淚水,低聲再次說道:
“我以我的血為契約,以靈魂為枷鎖;
甘願獻出全部意誌、生命、靈魂......”
忽然間,她覺得自己的意識被什麼東西輕輕拽了一下,指尖感到一股極為輕柔的涼風在環繞著吹拂。
貝拉特裡克斯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她看到了伏地魔。
不是眼前這個成熟的黑魔王,而是渾身散發著光的......非常年輕,非常英俊的少年湯姆·裡德爾......
他的臉龐輪廓分明,身材高大頎長,鼻梁高挺,頭發烏黑,嘴角還帶著一抹親切又柔和的笑意。
他看著貝拉特裡克斯的眼神,就好像她是自己最珍貴的寶物一樣。
那種充滿珍惜的愛意,一瞬間就會讓人淪陷。
貝拉特裡克斯的意識仿佛飄離了身體,她一眨不眨地看著那個少年伏地魔,嘴唇微微翕動,咒語無意識地從口中流淌出來——
“你的骨來自我的骨,你的魂來自我的魂......偉大的黑魔王,將從陰影中歸來!”
咒語的最後一個音節還在空氣中回蕩,貝拉特裡克斯的身體陡然一軟,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下滑落。
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像衝開堤壩的洪水一樣,朝著浮在空中的日記本通了過去,連同魔力、精神、所有的一切......都在脫離她的身體,被看不見的力量抽走。
貝拉特裡克斯渾身冰冷,她勉強睜著眼睛,看到日記本的紙頁嘩啦啦地翻動著,忽然定住,一個虛幻的少年身影從中緩緩浮現。
她瞪大了眼睛。
那竟然就是她剛才在意識朦朧中看到的少年!
十幾歲的少年英俊非凡,他的身體在幽幽的綠色光芒中凝實,五官逐漸變得清晰,就像是從時光深處一步步地回到了如今。
伏地魔的目光也瞬間凝固了,他看著那個陌生又帶著幾分熟悉的身影,眼中陡然泛起了可怕的殺意。
他並不知道,獻祭之後,魂器居然會出現這種變化!
他以為日記本隻會接納吸收貝拉特裡克斯獻上的一切,融合她的生命,靈魂、魔力,在沉默中變得更加強大。
然後,就像斯拉格霍恩說的那樣———
伏地魔將這份靈魂碎片導入貝拉特裡克斯的體內——但它理應是無意識的——伏地魔本人操控它去殺掉一個人,利用它再次完成分裂靈魂的儀式,製造出新的魂器!
但這是怎麼回事?這家夥......完全像是十六歲的他自己,還是不受操控的那種!
難道斯拉格霍恩經曆了那麼多折磨,依然還有餘力欺騙他?那老家夥告訴了他錯誤的方法?
黑魔王手指微動,握住了魔杖。
有那麼一刻,他很想指著那個年輕的自己念出索命咒,在他完全複活之前就殺了他。
但是,食死徒們都在台下看著,他清楚自己的追隨者們的忠誠有多麼脆弱。
更何況,他隻剩下眼前的兩個魂器,金杯還對貝拉的獻祭冇有反應,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他自己的靈魂也無法承受再一次的分割......
在伏地魔陰冷的注視下,少年湯姆雙手微微抬起,打量自己新獲得的形態。
忽然,他注意到讓自己複活的力量源頭,轉頭看著貝拉特裡克斯,露出十分驚訝的表情。
伏地魔心中冷嗤。
他最了解自己,一眼就可以辨認出那張臉上的虛偽。
但下一秒,少年湯姆和貝拉之間的連接被突然斷開了——儘管儀式還冇有徹底完成。
那少年俯身扶住貝拉,半跪下來,震驚又感動地看著她,輕聲說:
“夠了,到這裡就行了!謝謝你......你為我付出的一切,我都感受到了!但我不會奪走你的生命,因為你這樣赤誠的心值得被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