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 喝酒誤事
布倫達的膝蓋軟了一下,她下意識地後退幾步,背部撞到牆壁才停下來,神色驚駭地望著那個神色恍惚的男人。
如果他的計劃真的成功了......如果自己真的被這種人所控製......她不敢想象,通過自己的手流出的武器究竟會造成多大的破壞,她的人生也肯定全都毀了!
儘管布倫達不知道什麼是奪魂咒,可是聽對方話裡的意思就知道,那肯定是一種讓她言聽計從的魔法。
等到一切都結束了,即使對方放她自由,可是工作中出了這麼大的漏洞,乾下那麼多違法的事,她還有什麼未來可言?
即使她說明這一切都不是自己的本意,誰又能相信她?
更何況,參與到這種陰謀當中,對方會不會讓自己活下來都不一定.......
就在布倫達被自己的想象而嚇得手腳冰涼時,她聽到旁邊的維德納悶地說:
“就為了麻瓜的武器?以你們的作風,用奪魂咒控製幾個政府官員,讓他們把武器調配到你們指定的倉庫,再幻影移形進去取走,不是更簡單嗎?”
“而且這樣一來,隻要麻瓜的官員不想自己被牽連,就要為你們的行為善後,說不定失蹤的武器都不會引來任何調查,不比你們把目標瞄準一個小文員要好得多?”
“或者控製黑市的軍火商,雖然可能危險了點,麻煩了點,但是你們能得到的武器,比一個普通警局要多多了。'
“等等,不要教他這麼多啊,你唯恐天下不亂嗎?”布倫達急得喊道。
維德轉頭看向她,意識到少年的年齡以後,布倫達又皺眉道:
“等等,你為什麼知道這麼多?都是誰教你的?”
維德想了想,隨口敷衍道:“當然是電影和電視劇,我很喜歡《紙牌屋》,還有法國的《納瓦羅》。”
布倫達:“……
那些混蛋導演拍的都是什麼鬼東西啊!怎麼什麼都敢拍?知不知道會害死人的!
普通人也許就看個熱鬨,但是被這些掌握了超凡力量的巫師看到,他們真的會搞出匪夷所思的事情來啊!
她內心大聲咆哮,表麵上咬緊牙關一個字都冇有吐出來,隻不過大約是內心過於激動,以至於表情微微有些扭曲。
當然,房間裡的其他人並冇有注意到她在想什麼。
巴克斯特能夠聽到維德說的話。
他的眼珠在眼眶裡轉動了兩圈,儘管在吐真劑的作用下,巴克斯特的麵部表情幾乎冇有變化,但是他的聲音裡還是帶上了幾分茫然。
“還可以......還可以這樣?我不知道......”
他停頓了一下,才緩緩說道:
“我們有想過......從高層著手......但是麻瓜的、麻瓜的官僚體係太複雜了,我們都搞不懂......”
“而且,如果選錯了目標......或者搞得太誇張......會引起魔法部,還有鄧布利多的注意......如果連國際巫師聯合會都派人來調查,那就......就全完了......”
“所以......選一些不起眼的目標......讓一切都顯得......像是他們內部的人員出了問題,會......會更安全……………”
“但是鄧布利多回來了......上麵說......讓我暫時放棄目標,不用繼續收集武器......”
布倫達長長地出了口氣,緊跟著心裡又緊張起來。
——這些人隻是暫時放棄,等到有一天他們想起來了,是不是還會回來找她?
或許隻有從現在的崗位上調開,才能避免這種禍事......但是換成其他一無所知的人,他們碰到這些黑巫師,又該怎麼辦?
盧平微微俯下身,以一種格外平和的語氣問:
“還有多少人執行跟你們一樣的任務?有哪些麻瓜部門被你們盯上了?”
“我不知道......”
巴克斯特稀裡糊塗地說:“因為......據點被人襲擊過,所以現在......我們......分散在各個地方......平時很少見麵,都是......隔空聯係……………
“任務,也是萊斯特蘭奇先生直接告訴我的......他是我的上司......至於其他人,我不知道......我們各自負責自己的目標,互相不打聽......也不知道去哪兒打聽......”
“你們難道平時完全不碰頭?”小天狼星懷疑地問,“不坐在一起交流情報?也不聯絡聯絡感情,在休息時間喝兩杯?”
巴克斯特的眼皮開始微微跳動,他的嘴唇翕動了幾次,聲音才從他的嘴裡滑出來:
“我隻聽從......萊斯特蘭奇先生的安排......他讓我去哪兒,我就去哪兒.......至於其他人,我們......我們幾乎不聯絡………………”
“還冇到時候......黑魔王說,不久之後,魔法界將會完全落入我們的掌控.......到那時候,我們不再是通緝犯,不再是見不得光的老鼠......”
“我們都會成為魔法部的官員,是人上人......不必偷偷摸摸的,每個人見到我們都必須鞠躬.....我們將為魔法界製定規則......”
“我要當麻瓜聯絡辦公室的主任,讓芭芭拉好好看看,離開我是她最大的錯誤......”
他抵擋不住吐真劑的效力,漸漸開始胡言亂語,一會兒抱怨拋下他離開的父母,一會兒指責跟他分手的前女友,還摻雜著成為魔法部高官以後作威作福的臆想,以及取代萊斯特蘭奇們,成為黑魔王左右手的美好願望。
小天狼星聽得不耐煩,一擊昏迷咒讓他睡過去,皺眉對盧平說:
“這可不太妙,在我們抓住這家夥的時候,他的同夥可能已經弄了數不清的武器。那種東西如果足夠多......”
他冇有說下去,盧平的臉色也沉下來。
麻瓜的電子設備雖然不能在霍格沃茨、對角巷之類的地方使用,但火藥、槍械之類依靠物理機械機構的武器卻不受這種限製。
譬如一百多年前,當霍格沃茨的管理員試圖把皮皮鬼趕出城堡時,那隻幽靈就是依靠幾把彎刀、幾個弓弩,一把大口徑前膛槍和一個小型加農炮,把整個學校搞得人仰馬翻,城堡被迫疏散了三天,學校高層不得不跟皮皮鬼簽
下協議,允許他在學校搞各種無傷大雅的惡作劇。
儘管魔法界喜歡把麻瓜描述得愚蠢、弱小又笨拙,將各種麻瓜的武器描述得跟小水槍一樣無害,但任何一個了解過這個故事的人,都不會認為那些東西真的毫無威脅。
尤其是,當初皮皮鬼原本已經被施了多重禁錮咒的鐘罩給困住了,但他卻依靠那些作為誘餌放在陷阱裡的麻瓜武器,輕易炸開了鐘罩,突破了禁錮他的魔法屏障,這足以說明那些東西的殺傷力。
事實也確實如此——
他們按照維德的計劃,利用各種麻瓜武器襲擊了馬爾福莊園,戰鬥能力並不弱的食死徒一樣會死傷慘重。
巫師的鐵甲咒確實可以把子彈彈開,但前提是他們要在子彈擊中自己之前就成功施展鐵甲護身。
魔法也可以把手槍變成一隻香蕉,但前提是巫師要能看得到手槍,用自己的魔法去觸碰到它,並且在那之前不被打斷。
而能做到以上兩點的巫師,即使在傲羅辦公室也算得上佼佼者了。
絕大部分巫師——無論是食死徒還是魔法部官員——麵對麻瓜武器襲擊的第一反應都是尖叫、躲避、逃跑,軟綿綿的魔法盔甲不足以擋住子彈,丟出去的咒語卻有可能擊中自己的夥伴。
所以,當掌握大量麻瓜武器的人變成了食死徒,確實會對魔法部,甚至霍格沃茨造成嚴重的威脅。
兩人憂心忡忡的時候,卻聽不遠處的維德忽然輕笑一聲。
“這不是正好嗎?”他說。
巴克斯特醒來的時候,就感到一陣鈍鈍的疼痛,他抱著腦袋呻吟了兩聲,好不容易才想起之前的事——
攝魂怪、麻瓜女人、守護神、通訊……………
男人猛地從床上跳起來,一腦袋撞上了低矮的屋頂,他哀嚎一聲,摸索著找到自己的魔杖,然後才有空觀察周圍的環境。
這顯然是一家小旅館,牆上的壁紙裂開了好幾處,上麵布滿了黃褐色的不明斑點;床單也是潮乎乎的,枕巾和被子都像是有段時間冇有清洗了。
他用力晃了晃腦袋,頓時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太陽穴疼得像是被鐵釘紮穿了似的。
巴克斯特一屁股坐在床上,揉著額頭回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之前發生了什麼事——
萊斯特蘭奇先生讓他回去,但是他一想到回去以後可能要麵對鄧布利多的威脅,頓時就感到一陣退縮。
正好附近的酒吧裡傳出一陣陣的酒香,巴克斯特就冇忍住,走進去要了一杯威士忌。
一開始他隻想喝兩杯壓壓驚,畢竟他確實被昨晚的事和自己將要麵對的那位校長嚇得夠嗆,但是酒精迷惑了他的大腦,兩杯變成三杯、三杯變成五杯………………
然後他就不太記得了,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酒吧轉移到這家小旅館的。
不過好在,重要的魔杖冇丟,錢包裡的那幾枚加隆和西克也還在,隻是口袋裡的幾張麻瓜紙幣不見了蹤影。
最重要的是......他帶著的那兩隻攝魂怪都被肉身守護神給驅散了,他該怎麼向上麵交代?
巴克斯特胃裡頓時沉甸甸的,像是有人往裡麵塞了塊碩大的冰球。
“你先回來。”
萊斯特蘭奇先生的命令還在耳畔,但這已經過去了——
巴克斯特揮了揮魔杖,空氣中浮現一行金色的數字,顯示著當前的時間。
冷汗順著額頭滑下來。
——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八個小時,萊斯特蘭奇該不會以為他叛變了吧?他現在從房間裡出去,會不會迎麵就碰上來追殺的食死徒?
巴克斯特哆嗦了一下,酒意化作冷汗,一瞬間就全從毛孔裡冒了出來。
但真要逃走......他是絕對不敢的。
回去解釋還有活下去的可能,也許要挨上幾個鑽心剜骨......但逃走的話,他完全冇有活過明天的自信。
巴克斯特搖搖晃晃地從床上站起來,隨手抓起桌子上的玻璃杯,接了杯涼水一口氣灌下去。
隨後他穿好外套,稍微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衣服,拉開門走出房間。
這種小旅館年久失修,走廊裡,頭頂的日光燈壞了一半,剩下的也在發出持續的嗡鳴聲,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
巴克斯特低著頭往前走,腳步還有些虛浮,心裡盤算著該怎麼解釋他昨晚喝得爛醉如泥,而不是第一時間趕回去複命。
在經過隔壁一間客房的時候,他的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隱約的說話聲從裡麵傳來,吸引了巴克斯特的注意力。
“......定金在這裡,我要一百二十支槍——手槍,衝鋒槍,霰彈槍都可以,配套彈藥要充足。’
“行。今晚正好有艘船要靠岸,你要的貨都有。改裝的古董槍要不要?”
“要!狙擊型的有冇有?”
“最近查得嚴,那種大家夥不好混進來,價格可是平時的兩倍。”
“冇關係,我都要了。”
“那好,今晚十一點,還是那個倉庫,把錢準備好。”
“老關係了,你放心,我知道規矩。”
腳步聲朝門口靠近,巴克斯特連忙用魔杖在頭頂點了一下,用幻身咒將自己隱藏起來,屏息凝神地靠在旁邊看著。
兩個男人從房間裡走出來,一個穿著深灰色的夾克,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另一個看上去很強壯,花襯衫,手裡拎著一隻黑色的手提箱。
兩人在狹窄的通道口簡單道彆,各自朝不同的方向離開了。
隱身的巴克斯特看著那個提著箱子的,眼中若有所思,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運氣真好!
他正發愁怎麼跟上麵交代,一批冇有後患的武器正好就撞到了他的麵前。
如果連這種送上門的機會都把握不住,巴克斯特還有什麼臉自稱是食死徒?
他得意地笑了笑,以一種狩獵的眼神緊盯著前麵的男人,等了一會兒,才不遠不近地跟上去。
旅館上方的屋頂平台上,同樣用了幻身咒的三個巫師正站在那裡。
“陷阱這麼直白,真的不會被他看出來嗎?”盧平憂心忡忡地問。
“如果太隱晦的話,我也擔心他注意不到,直接就走了。”維德說,“一個腦子剛剛被吐真劑和酒精攪渾過的人,不能對他的智商抱有太高的期望。
“那我和月亮臉先盯著,計劃不順利再找你。”
小天狼星拍了拍維德的肩膀,說:
“現在,你小子該回學校去了!我們答應了鄧布利多要把你送回去,結果整整兩天了,你還在外麵晃。我現在都不敢看友人帳,生怕一翻開,就是鄧布利多或者麥格教授催著問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