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 我們的希望
時間秘石使用的方法非常特彆,它不像魔法石一樣熬製魔藥喝下去,也不像維德得到的石頭項鏈一樣要念誦咒語,它需要的是一場特彆的儀式。
幾人回到地麵的教堂,把裡麵陳列的長椅全都用漂浮咒搬到牆角去,騰出了一大塊寬敞的地方。
隨後拉爾夫繪製了一個直徑大約有三米的圓,四周畫上代表時間和星辰的符號,內側寫上一串串的古代魔文。
維德發現,那些魔文基本上可以分為兩類,一類是自然元素,如風雷水火,另一類是各種遠古神祇的名字,比如柯羅諾斯、烏爾德、薇爾丹蒂、詩寇蒂等跟時間有關的神。
最後,維德按照拉爾夫的指點,將嵌著時間秘石作為吊墜的金色鏈子纏在左手臂上,右手拿著魔杖指向代表時間的魔文,以古拉丁語輕聲道:
“如在其上,如在其下,時間之前,時間之後,跨越門檻,跨越彼方!”
話音落地的那一刻,維德還以為自己的心跳停了,他抬起眼睛看向不遠處的拉爾夫。
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無數魔偶刹那間磨牙利爪、凶相畢露。
維德覺得很熱,非常熱,渾身上下好像快要冒煙了。
骨頭、血管、肌肉、皮膚、神經......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在發出細碎的聲響,它們被不可抗拒地拉長了,這種感覺比阿尼馬格斯變形、比使用複方湯劑都要難受多了。
而在眾人的眼中,少年的身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了十幾厘米,眼看著比小天狼星還要高一點兒。
顴骨從原本柔和的線條下浮起來,下頜線也變得更加鋒利,眉弓的陰影加深,眼窩陷進去,襯得那雙灰色的眼睛比剛才更加深邃。
肩膀變寬,清瘦修長的身形也變得健壯了些,肌肉線條流暢而不誇張,胳膊上的青筋若隱若現,站在那裡像一棵挺拔的白楊。
幾人呆呆地望著年長了三十歲的維德,盧平和拉爾夫忽然齊刷刷地扭過頭,看了一眼小天狼星,隨後又扭頭看向維德。
小天狼星摸摸鼻子,驕傲又納悶地說:“我就知道你長大以後應該也挺英俊......不過我怎麼覺得有點眼熟?”
盧平和拉爾夫一言難儘地看著他。
“是嗎?”維德活動著胳膊說道。
他感受著身體裡有些陌生的魔力,很有種一揮魔杖釋放個“炎神”看看威力的衝動。
但在這麼狹小的空間裡,此舉無異於自殺,於是維德手中的魔杖晃了晃,指著入口處的聖水盆,道:“清水如泉!”
“嘩啦!”
一股水浪從窄小的盆子裡噴湧出來,猛地往上一竄,粗壯的水柱撞上天花板,朝四麵八方彈射。
眾人猝不及防地被淋了一身水,拉爾夫“哎喲”一聲,慌忙拍打著自己濕淋淋的胡子。
維德也渾身都濕透了,他眨了眨眼睛,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
“抱歉,我冇把握好力道......”
維德訥訥地說,再揮揮魔杖。
他計劃用一股暖風把大家身上的水吹乾,但狂風呼嘯一聲,形成了漆黑的漩渦,教堂裡的雜物劈裡啪啦地被風吹倒,灰塵漫天狂舞,幾人的衣服也全都被吹得張開了,一個個好像都瞬間膨脹起來。
維德連忙停止咒語,被吹上房頂的聖經啪嗒一聲落地,直接蓋在了生鏽的燭台上。
小天狼星把拍在臉上的一張教堂活動通知摘下來,看著維德,不知道該說什麼。
教堂積蓄了兩三年的灰塵紛紛揚揚的落下,混著水流,讓幾個人的臉全都變得黑一道白一道的,滑稽極了。
“哎呀,這可真是......”
拉爾夫唉聲歎氣地抹了一把臉,抹完之後才發現自己的手心是黑的,他簡直不敢想現在自己的臉是個什麼樣。
盧平忍不住笑了一聲,“噗”地把嘴裡的水吐出來,道:“非常......非常充沛的咒語......相當強大。”
維德又默默地使用了一個“清理一新”的咒語,這次總算冇有翻車,順利地把眾人身上的汙泥都給清乾淨了。
隻是咒語好像還是稍微有些過頭,他們腳下的地板也變得亮閃閃的,跟其他地方顯得格格不入。
“看來儀式很順利,我能感覺到魔力增加的幅度超出預期,隻要再稍微適應一下就冇問題了。”
維德若無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衣袖,手臂上的金色鏈子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提前準備好的袍子還是稍微短了點兒,不過巫師長袍都是又寬又長的,短兩厘米也不怎麼看得出來。
他看向拉爾夫,問:“時間秘石的使用,還有什麼要注意的嗎?”
“冇有......啊,對了——”
拉爾夫放棄跟自己的胡子較勁,正色說:“謹慎起見,這個增齡最好不要超過三天——這是當初那位發明時間秘石的院長的最長使用時間。”
“我知道了。”維德收起魔杖說,“那我就出發了,希望這一次能順利把鄧布利多找到。”
“找不到也彆著急,你要覺得堅持不住就退回來。”小天狼星道,“無論到什麼境地,你要相信鄧布利多總會有辦法保護自己。”
維德點了點頭,再次前往地下密室。
目送著少年的身影被金光吞冇,小天狼星臉上的笑容頓時垮了下來。
“萊姆斯,我們究竟是為什麼跟來的?”他沮喪地說,“難道我除了添亂,就一點忙都幫不上嗎?”
盧平道:“你箱子裡的白鮮也裝很久了,一次都冇有用過,要扔掉嗎?”
小天狼星立刻反駁道:“當然不扔,萬一哪天受傷了呢?”
“所以,我們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防止這個‘萬一’。”
盧平轉向拉爾夫,說:“謝謝你的幫忙,拉爾夫先生。能把時間秘石借來,您付出了什麼代價?”
拉爾夫搖頭說:“冇有代價——就算他們家已經連著兩代人都冇有魔力,但是跟隱石堡一直保持著聯係,我們始終是手足兄弟。”
“聽說這邊需要,他們二話不說,就把秘石借給我了。我們所有人的心願都是一樣的——”
他看著密室折射出來的金光,輕聲說:
“希望隱石堡能早點恢複正常,希望鄧布利多這樣的巫師能平平安安的。”
“他隻要還在,哪怕什麼都不做,我們這些普通巫師心裡也還有希望,黑巫師也不敢太猖獗。”
“如果鄧布利多死了......我不敢想象,那些黑暗勢力能乾出什麼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