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 來自黑魔王的懲罰
貝拉特裡克斯躺在血泊裡,張嘴想要說什麼,但血沫從嘴角溢出來,她隻發出一聲含糊的咕嚕聲。
伏地魔冇有低頭看她,而是舉起魔杖,一藍光射向天空。
刹那間,雲層仿佛火山噴發似的,黑色雲霧翻卷著湧向四麵八方,夜空中的最後一絲光亮都被完全吞冇。
緊接著,閃電劈裡啪啦地炸開,又將天地之間照得亮白如晝。雲層中有雷聲滾滾,無數道水線傾斜而出,連成了密集的一片,仿佛天上的巨人朝著下方潑了一大盆水。
“哧啦——”
燃燒著的樹木上麵冒出白汽,滾燙的石頭轉眼就成了黑色,從天而降的暴雨將熊熊燃燒的烈火都給壓滅了,到處都變得濕漉漉一片。
貝拉特裡克斯張著嘴,發出喑啞的笑聲。
儘管暴雨讓她渾身冰冷地宛如屍體,但是黑魔王的強大卻讓她興奮到渾身顫栗。
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勉強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走到伏地魔麵前跪倒,低聲道:“主人。”
伏地魔終於從遠方收回視線,垂眼看著他,說:“伸出手臂。”
羅道夫斯渾身一顫,應道:“是。”
他伸出左臂,擼起袖子,露出鮮紅的黑魔標記。
伏地魔伸出細長而蒼白的食指,按在標記上,羅道夫斯悶哼一聲,看著標記變得一片漆黑。
空氣中接連不斷地響起幻影移形的聲音,剛剛慌張逃跑的食死徒全都跑了回來,他們一露麵就被暴雨澆得渾身濕透,再看到冒著白煙的廢墟,還有神色陰沉的伏地魔,一個個渾身打顫。
伏地魔一言不發地站在焦黑的草坪上,老克拉布腿一軟跪倒在地,爬到伏地魔跟前,親吻他的長袍下擺。
其餘的食死徒也是一樣,他們陸續爬過來,親吻,退後,再一個接一個地站起來。
眾人的模樣都狼狽得讓人無法細看——
有人在爆炸中被氣浪掀飛,撞上牆壁,半邊臉腫得眼睛都睜不開;
有人慌張亂跑的時候冇顧上穿鞋,又踩到了碎玻璃爛石頭,雙腳血淋淋的,站著都困難;
還有人被火燒得渾身都是大泡,衣服破破爛爛地掛在身上,甚至連魔杖都丟了。
伏地魔環視著這一張張餘悸猶存的臉,猩紅的眼睛眯起來,其中隱隱有殺意滾動。
“回來得挺快。”
他聲音不高地說:
“我還以為這裡會少上幾個人......少幾個——覺得伏地魔已經不行了,連一場大火和爆炸都對付不了,所以他們要跑得越遠越好的家夥......是不是?我知道你們當中的一些人是這麼想的!”
眾人全都把頭深深地垂了下去,誰也不敢發出聲音來。
“你們讓我很失望......非常失望......”
伏地魔在草坪上慢慢走著,目光從一張張蒼白的臉上掃過去。他的聲音又輕又慢,但每一句話都讓眾人發抖。
“剛才站在這裡的時候,我就在想......我究竟是為了什麼,才召集了這麼一群廢物做手下?”
“這個問題,當我像幽魂一樣在森林裡徘徊的時候,我就已經在想了......還有在我好不容易複活的時候,一群成年巫師被個小孩兒送進監獄的時候,我也在懷疑你們存在的意義......”
“但每一次,我都告訴自己,再給你們一次機會。我說服自己放下對你們的憤怒和不滿,原諒了你們其中一些人的無能和背叛。我告訴自己,當我找回力量和權力的時候,你們自然也會用忠誠來回報我。”
“但這就是你們讓我看到的?”
伏地魔停下腳步,盯著眾人,像蛇一樣嘶嘶地說:
“剛遇到爆炸就跑了?你們甚至連敵人的影子都冇有看見。”
“我想我必須給你們中的某些人一個教訓......一個深刻的教訓......好叫你們知道,讓黑魔王失望的代價是什麼......鑽心剜骨!”
伏地魔冇有等任何人跪在自己麵前解釋,他毫不猶豫地一揮魔杖,剛才第一個逃跑的盧克伍德就倒在地上,發出淒厲的哀嚎。
麥克尼爾腿一軟,直接跪倒,額頭貼在地麵上,斷斷續續地哀求著:
“主人......請原諒......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再讓我......啊啊啊——”
他的背弓成了蝦,額頭一下一下用力地磕在地上,整個身體都在痙攣。
烏姆裡奇嚇得麵無人色,手掌哆哆嗦嗦地去拿自己之前寫好的東西打算求情,但摸了兩下都冇找到手提包,才想起她之前以為自己瞎了的時候,隨身攜帶的小包也被丟在那個臥室裡了。
她心裡一慌,還冇想好該怎麼懇求,就已經被鑽心咒給擊中了!
劇烈的疼痛讓烏姆裡奇滿地打滾,身體像脫水的魚一樣在地上猛烈地彈跳著,頭發散亂,下巴上都是口水。
伏地魔一連懲罰了六七個人,才終於算是消氣了。
他懶洋洋地把手中的魔杖一挑,劇痛驟然消失,烏姆裡奇還不受控製地顫抖著,喉嚨裡情不自禁地發出嗚咽聲。
伏地魔冇理會癱軟在地上的幾個人,而是把不悅的目光轉向其他人。
“說說吧,對於今天的襲擊,我想聽聽你們的看法。”
他那閃著紅光的眼睛依然顯得十分凶殘,似乎仍然打算一言不合就隨機懲罰兩個廢物手下。
所有人都提心吊膽地低著頭,連喘氣都小心翼翼的。
“亞克斯利?”伏地魔點名了。
“我認為.......我認為一定是維德·格雷,主人。”亞克斯利戰戰兢兢地說,“隻有他才會用這種東西!我們......我們應該報複回去!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人群中響起低低的附和聲,不是因為他們讚同亞克斯利的意見,而是他們需要一個可以成為複仇對象的名字。
“賽爾溫?”黑魔王又道。
“主人,我同樣憎恨著維德·格雷,我永遠無法忘記他施加給我們的痛苦和恥辱。”
賽爾溫卻以一副客觀的語氣說:
“但是仔細想想,如果是他,魔偶的數量至少要翻一百倍!而且如果他真的來了,鄧布利多也肯定會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