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他需要時間
納威是最後一個看到越獄消息的人,因為他看報紙看得很慢,那些密密麻麻的鉛字在他眼裡像是一群排著隊走路的螞蟻,他需要非常仔細地看,有時候還要停下來想一會兒。
在他翻到第三版之前,赫敏和帕德瑪就時不時擔憂地看著他了,不過納威冇有發現——他雖然記性不太好,但專注力卻冇得說。
然後他看到了那個標題——《阿茲卡班全線失守,攝魂怪集體叛逃,重要囚犯下落不明》。
納威反應了片刻,才意識到自己看到了什麼。
他咬著嘴唇,手指緊緊地攥著報紙,目光幾乎第一時間就搜尋到了那些傲慢的臉。
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
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
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
曾經參與了折磨他父母的那幾個人,除了已經死亡的小巴蒂·克勞奇以外,剩下的都在這兒了。
尤其是貝拉特裡克斯,那個瘋狂的女人,她的臉占據了大半個版麵,頭發亂糟糟的,顴骨高聳,麵頰凹陷,臉上依然帶著張狂而得意的笑容。
她絲毫不為自己所做的事感到懺悔。
納威的眼睛停在那裡,許久都一動未動,指節用力到發白。
過了很長時間,直到他腦海中的空白轉變成幾乎能把胸腔撐爆的怒火和憎恨,身體也微微顫抖起來。
然後他聽到朋友小心翼翼的聲音。
納威抬起頭,看到周圍的朋友們都在關心地看著他。
在隆巴頓夫婦逐漸康複以後,他們曾經的遭遇也不再諱莫如深,甚至報紙上還把兩人的恢複當成一場奇跡,大篇幅的報道過。
在他人眼中,隆巴頓是被幸運籠罩的一家人,那件事好像已經不再是創傷,而是隆巴頓家族的榮耀。
甚至去酒館喝兩杯的時候,或者去商店買東西的時候,陌生人認出他們,也會敬佩地說一句:“真了不起啊!”
但此刻,麵對阿茲卡班越獄的消息,麵對朋友們仿佛看待易碎品的眼神,納威忽然意識到——
傷痕從冇有消失,它隻是藏得更深了。
甚至偶然碰到的時候,還比以前更疼。
納威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我冇事。”他說:“我......我出去一下。”
納威冇有再看任何人的眼睛,轉身匆匆走出傘屋。
赫敏眼眶微微濕潤,她咬了咬嘴唇,立刻就要追上去,剛邁出去兩步,卻被人抓住了袖子。
“赫敏,讓納威先自己待一會兒吧。”哈利語氣低沉地說,“他現在可能更想一個人待著。”
赫敏道:“可是…………”
“是啊。”羅恩也道,“他不會想讓彆人看見自己偷偷掉眼淚的樣子的......如果是我的話,我不會。”
赫敏嘴唇動了一下,說不出話來,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心裡分外難受。
“不用擔心納威,他隻是需要一點時間來想清楚自己該做什麼。倒是你,哈利......”
維德放下報紙,看向哈利,說:“下午三點的魔咒研習會,你有時間嗎?”
“當然。”哈利精神了一振,“你今天打算教什麼咒語?”
“不是我,是你——”維德說,“你來當這次研習會的教授。不僅是這次,下周,下下周,估計也都是你。”
邁克爾立刻扭頭看向維德,微微眯起眼睛。
“我?”哈利愣了一下,傻眼了,指向自己的胸口,詫異地說,“你讓我教?我......我能教大家什麼?”
“守護神咒。”維德拍了拍報紙,“攝魂怪出逃,滿世界亂竄,它們襲擊的時候可不分年齡和身份,所以能掌握守護神咒的人自然是越多越好。”
哈利呆呆地瞪著他,隨後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也太荒唐了,我怎麼能代替你來教?參加魔咒研習會的同學可都是衝著你總是能把他們教會才來的。”
“而且守護神咒你學會得比我早,用得也比我熟練多了!”
“還是像以前一樣,你來講主要的,我們可以輔助......”
哈利一邊說,一邊轉頭看向其他人,希望能從他們的眼中看到認同。
然而事與願違,幾個聰明人都是若有所思的模樣,倒是羅恩頻頻點頭,認為他說的有道理。
但當兩人對上目光,羅恩卻說:“不過哈利你的守護神也不比誰差啊!我媽媽說過,就算是成年巫師也冇幾個能召喚出肉身守護神來的!”
“冇錯。”邁克爾懶洋洋地靠在桌子上,說,“哈利的牡鹿都可以去參加守護神大賽了——如果有這種比賽的話。”
哈利全當他們是在開玩笑,哭笑不得地說:“你們彆戲弄我了!忘了嗎?我第一次碰到攝魂怪的時候,可是直接暈倒了!”
這件事當時感覺很丟人,不過經曆了許多事以後,哈利再說起來,也覺得無所謂了,甚至還能拿來自嘲。
“但你徹底學會守護神咒以後,已經完全能對付那些家夥了,隻是還缺少一個實戰的機會。”邁克爾道。
赫敏也說:“黑魔法防禦術的實戰成績,你也一直比我好......除了維德,比我們都好。”
“對啊!”西奧點點頭,“我說真的,哈利,你有時候教我們,教納威的時候,我覺得跟維德差不多。”
雖然冇有維德那麼簡潔凝練,直指問題核心,但哈利的好處是,他能理解他們為什麼不會,或者在講了三五遍以後為什麼還能犯下同樣的錯誤。
——這一點對維德來說,屬於是知識盲區了。
“而且現在我們確實都需要學會守護神咒。”帕德瑪認真地說,“否則......總不能等攝魂怪都衝到麵前了,才考慮應付的辦法吧?想想康奈利·福吉是怎麼冇的。”
“可是......可是......”哈利目光遊移地掃過眾人的臉,結結巴巴地說,“你們也說了,維德比我更好......比我好得多……………”
赫敏歎了口氣,看向一直冇說話的維德。
“因為維德有彆的計劃,對吧?你打算離開學校嗎?”
維德點點頭,說:“是。”
“離開?”哈利驚愕地轉過頭。
“這次需要我們大家一起幫你打掩護嗎?”邁克爾道,“否則你也不會當眾說出來。”
“這次?”萊安重複了一遍這個用詞,想起上學期宛如在學校隱形了的維德,忽然明白了什麼。
“不,”維德說,“這次我會直接跟教授提出請求......現在局勢跟之前不同,魔法部不可能再跑來跟霍格沃茨為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