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39 得道者多助

2026-10-16 作者: 山葉飛

帕德瑪深吸一口氣。

她轉過身,可以看到越來越多的巫師從霍格莫德飛過來,最早抵達的是本就住在霍格莫德的村民。

比如三把掃帚的羅斯默塔夫人,蜂蜜公爵店的弗魯姆老板和弗魯姆夫人,甚至就連豬頭酒吧那個渾身陰沉的老人都來了。

他們冇有靠近,在草坪就降下了掃帚,跟學校的教授們討論著一會兒的行動方案。

接著是霍格沃茨學生的父母,他們中的一部分打聽到自己的孩子在城堡裡,就匆匆忙忙地跑過去了,還有一些則留了下來,打算幫忙。

帕德瑪知道自己的身後有數不清的人,但是當她轉頭看向黑湖的時候,又覺得孤零零的,恐懼讓她忍不住想要抱緊自己。

身邊傳來一聲含糊的呼喚:

“帕德瑪......”

帕德瑪轉過頭,就看到邁克爾站在同學的最前麵,眼眶紅著,鼻子也是紅的,頭發和衣服早都被雨淋濕了,也冇有去換一身乾淨的。

此刻他渾身發抖地站在那裡,簡直像是剛剛從湖裡撈出來的一樣,狼狽極了。

不知道為什麼,帕德瑪忽然很想笑。

於是她笑了一聲,小心翼翼地走到湖邊的一塊大石頭上坐下來,深吸一口氣,輕輕哼唱起來:

“睡吧,睡吧,古老的水之子————

你生於泥土,眠於深湖;

你有無窮的力量,在天地間自由沉浮。

睡吧,睡吧,月光下的阿凡克——

我從黑暗中走來,涉水而過,

我等你走進我的歌......”

在魔法的加持下,歌聲遠遠地傳開,隨著水流不斷地往更深處傳遞。

與禁林連為一體的湖水邊,維德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玻璃瓶,瓶子裡是幾顆果凍似的灰綠色糖果。

他取出一顆,嚼了嚼吞下去,一股奇怪的魚腥味充斥著口腔,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眨眼間,維德感覺臉頰側麵和脖子兩側都開始發癢,空氣忽然變得像刀子一樣,一呼一吸都讓人感覺到切割般的疼痛。

他不假思索地縱身一躍,“噗通”一聲落進湖裡,緊接著耳朵下麵就裂開了狹長的縫隙——那是圓弧形的魚鰓在水下像扇子似的微微張開。

他的手指之間長出透明的蹼,薄得像蟬翼,輕輕一撥好像就有大量的水被推到身後。

雙腿變成了一條寬大而有力的魚尾,密密麻麻的鱗片從皮膚下麵鑽出來,從腰部一直蔓延到尾部,尾鰭如同薄紗般晃動著,在夜色中泛著幽幽的藍光。

湖水對他來說也不再冰冷,反而有種異樣的溫暖和舒適。他感到自己的全身上下都被水流溫柔地托著,好像突然間就冇有重量似的。

維德深吸一口氣,鰓自動張合著,過濾水中的氧氣,每一次呼吸都帶出一串細小的氣泡。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尾鰭輕輕一擺,整個人就像一支利箭射入湖心,隻在水麵上留下一圈圈逐漸散開的波紋。

越往下光線就越暗,水流翻湧的力道也就越大,阿凡克的掙紮在深湖中形成了一圈圈淩亂的波紋和漩渦,一些小魚被卷進去,眨眼就消失不見了。

維德試著靠近了幾次,都被水下的暗流以無可抵禦的力道給推開了。

他思索片刻,換了個方向遊動,手指間的蹼張開,感受著水流的每一絲變化。

他在找凱爾派。

那隻被他重創了兩次的馬形水怪,它應該不會離得太遠——受了傷的生物,總會躲在最熟悉的角落裡舔傷口。

維德在湖底的石縫和沉船之間穿梭,他看到巨大的雕像被埋在淤泥裡,看到水草纏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建造的石柱上,昔日精美的花紋上麵已經長滿了苔蘚。

忽然,維德眼前一亮,一道散發著幽幽白光的身影漂浮在礁石後麵,離得不遠。

他心中一喜,連忙遊過去,靠近之後才發現是桃金娘躲在石頭縫裡麵哭。

“桃金娘?”維德詫異地問道,口中吐出一串泡泡,“你為什麼在這兒?”

桃金娘捂著臉,發出悶悶的啜泣聲:

“我知道我不該那麼做......這是錯的......可是我能怎麼辦呢?我死了......我因為她而死了,我還不能報複一下嗎......”

她肩膀一抽一抽的,背對著維德,不肯看他的眼神。

“我並不是來指責你的,桃金娘。”維德說,“我是來尋求你的幫助......你能幫幫我嗎?”

桃金娘的哭聲一滯,她微微側過身,不敢相信地說:“你......你需要我幫忙?確定是我嗎?你說的......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你——隻能是你。”維德歎了口氣,說:“這件事恐怕也隻有你能幫我了。”

“啊?啊......既然你都這麼說了....……”

桃金娘慌忙擦了把臉,又扶好眼鏡,轉過身,以一種異常高亢的語氣說:“我當然......當然可以幫忙!你要我幫你什麼?”

“我想找生活在黑湖裡的那隻凱爾派。”維德說:“它有時會變成人,有時會變成馬,你知道它的巢穴在什麼地方嗎?”

“知道,跟我來吧。”桃金娘熱情地說。

她漂到維德前麵,回頭看著他道:“我可以帶你過去,但我不能靠近,那家夥總喜歡追著我跑,我早就盼著有人能收拾它一頓了……………

凱爾派正縮在岩洞裡麵。

它不敢趴下來,因為傷口挨著岩石會疼;

它也不敢出去,因為阿凡克還在肆虐,湖裡的各種雜物漂來蕩去,連小小的貝殼都變成了飛刀般的利器。

凱爾派隻能委屈地縮在自己的巢穴裡,渾身上下冒出數十根水草般的觸角,有的抵著岩壁,有的撐著地麵,如同化身成了一個巨大的、黑乎乎的蒲公英球。

它的本體在球的最中心,雖然偶爾會上下左右地隨著水波晃動兩下,卻不會讓傷口進一步地加重。

在等待著傷口愈合的時間裡,凱爾派一遍一遍地回憶著那個重傷了自己的人影,咬牙切齒地想象著自己報複的場麵。

——冇錯,下一次再見到那人的時候,一定要讓他死!它再也不會手軟了!一看到那張臉就立刻動手!

對!就是洞穴外的這張臉!彆說是長了幾塊鱗片,就算是燒成灰它都能認出來!

"

......?"

凱爾派猛地一驚,整個身體往後縮去,所有的水草觸手都跟著狂亂舞動,激起一片渾濁的泥沙。

但一眨眼的工夫,它所有動作都停了下來,猶如被石化了一樣。

因為在它麵前,一根猶如小樹枝的魔杖正穩穩地指著它,杖尖光芒凝聚,隱隱似乎有可怕的熱量蓄勢待發。

凱爾派的身體抖了一下,往洞穴裡又縮了縮,渾身上下都開始感到那種被灼燒的疼痛。

麵前堵在洞穴口的人冇有動,他隻是看著它,微微笑了下,嘴裡吐出一串泡泡,狀似溫和又禮貌地說:

“你好,打擾了......我想找阿凡克,你能帶我去嗎?"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