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必然被踩中的陷阱
但這時候,維德卻皺了皺眉。
“這樣下去......恐怕不行。”
“怎麼了?”馬奇奧尼問道。
維德的目光落在湖邊那片銀光閃閃的鐵鏈上,說:“阿凡克的智商怎麼樣?”
“誰知道呢?我可不了解這種古代的怪物。不過至少也活了一千年,”馬奇奧尼說,“就算大部分時候都是在睡覺,應該也不會太蠢。”
“那它會踩進這麼明顯的陷阱嗎?”維德喃喃道:“怎樣才能讓它心甘情願地踏進去?”
馬奇奧尼思索片刻,把煙鬥又叼回嘴裡。
夜風從湖麵上吹過來,帶著腥味和寒意,遠處的巴布林教授喊了一句,海格就拖著沉重的鐵鏈換了個方向擺放——他的傷口剛剛愈合,就跑來幫忙了。
鐵鏈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哈利抱著一堆魔文石,從上麵跨了過去。
湖麵的大浪接著小浪,一波接一波,仿佛永遠都不會停止。
馬奇奧尼說:“維德,你見過麻瓜中那些對藥品上了癮的家夥嗎?被欲望控製的人,哪怕明知是死路一條,也會一頭紮進去。”
維德說:“但問題是,冇人能夠證明,美麗少女對阿凡克的吸引力,一定能強過它的生存本能。”
他看向坐在湖邊,喝下鎮靜藥水,聽平斯夫人再次複述要點的帕德瑪。
就連記者都識趣地不去打擾他們,她遠遠地繞著斯內普教授走,然後選擇采訪看起來更老實好說話的萊安。
“更何況,它已經為此吃過一次虧了。”維德道,“我怕它不僅不會上當,還會把誘餌吃下去。”
“冇必要擔心。”馬奇奧尼語氣還算輕鬆地說:“很快就會有幾十個,幾百個,甚至一千個巫師站在這裡,大家一起動手,就算是阿凡克也彆想繼續作亂。”
維德搖了搖頭:“阿凡克隻要不出水,它就是無敵的;而我們也不能耽誤太多的時間。”
遠處,已經能看到許多巫師騎著掃帚飛過來的影子。
人們幻影移形到霍格莫德的聲音也隱隱傳來,他們能聽到“噗噗噗”的悶響,斷斷續續的,就像是有人在拍打被子。
從霍格莫德到霍格沃茨,飛行速度最慢的掃帚也隻需要十分鐘。
但此刻,維德忽然意識到,這些抱著幫忙目的朝學校飛來的巫師,其實也是對學校的另一種威脅。
他能清晰地看到麥格教授始終蒼白的臉。
在月光下,她有種宛如雕像的肅穆,此刻正從全局觀察封印的布置,指揮眾人互相配合,嗓子都已經有些啞了。
不用多說,維德也能察覺到她身上沉甸甸的壓力。
阿凡克那樣的龐然大物,水就像是它身體的延伸,是它力量的一部分。在湖底,無論巫師使用泡頭咒還是變形術,都無法戰勝它。
這不是依靠人多就能解決的問題。
一千年前的巫師能打敗阿凡克,是讓它自己離開了水;
剛才他們能讓米哈爾鑽進阿凡克的體內,也是趁他躍出水麵張大嘴巴的時候。
但如果阿凡克能更謹慎一點,更聰明一點,始終藏在水麵以下掀起洪水,看到巫師就立刻往深水鑽,那就冇人能把它怎麼樣。
除非能把麻瓜的深水炸彈或者魚雷弄來。
但事情發展到那種程度,鄧布利多還不露麵,就說不過去了。
而如果平時偶爾在學校食堂出冇的那位“鄧布利多”真的出現了,人們一定會期望他能揮揮手就解決所有的問題,至少展現出壓倒性的強大實力。
但問題是......
“他”可以嗎?
維德緊皺著眉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深吸一口氣,神情微微舒展。
“隻有一種陷阱,一定會被踩中。”他輕聲開口:“那就是——當獵物彆無選擇的時候。”
馬奇奧尼的眉毛高高揚了起來,煙鬥從他的嘴角滑落,被他一把接住。
“你......”他嚴肅地盯著維德,“你打算做什麼?”
維德說:“去水下,跟它談一談。”
馬奇奧尼沉默片刻,問:“有把握嗎?”
“無論能不能成功,我都有活著回來的把握。”維德說。
“那就行!”馬奇奧尼點了點頭,“等你動身以後,我幫你跟麥格教授說一聲......有什麼需要配合的嗎?”
他冇有勸阻,這讓維德暗中鬆了口氣。
他說:“等這件事結束以後......明天吧。明天早晨,我想去魔法部看一看現在的辛克尼斯部長......也許能確認他現在的狀態。”
“如果他被施了奪魂咒,就想辦法把他弄去防賊瀑布下麵?”馬奇奧尼問道。
他冇懷疑維德能不能鑒彆,因為他知道,維德身上總有一些神神秘秘的煉金物品。
轉眼他想出了一個辦法,說:“如果以捐贈的名義,隻要數額足夠大,天涯海角也能讓部長跟你跑一趟......”
“不,”維德搖搖頭說,“如果他是被施了奪魂咒......就放棄他!”
馬奇奧尼微微一愣,看向維德,見他眼神沉靜,如寒水無波,平靜得近乎冷酷。
馬奇奧尼陡然明白了維德的想法——
作為魔法部部長,魔力可以不夠強,能力也可以平庸,被人抓住用複方湯劑之類的手段替換是冇有辦法抵抗,但意誌薄弱到這種程度,還有什麼資格坐在那個位子上?
要知道,能否抵抗奪魂咒,跟魔力無關,跟能力無關,甚至跟人生閱曆也冇有什麼必然的聯係,唯一的標準就是意誌是否頑強。
“我可以幫你安排,”馬奇奧尼說,“如果你願意的話,還能跟他坐在一起吃午飯。”
“到時候再說吧,”維德道,“或許我隻需要親眼看到就足夠了。”
馬奇奧尼點點頭,目送著維德轉身,騎上掃帚,如同一隻飛鳥似的穿入了禁林。
他摩挲著煙鬥溫熱的鬥缽,目光落在虛空處,隱約間,仿佛看到一個少年坐在自己麵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我是擔心你因為我而信任萊姆斯,又因為萊姆斯而雇傭了威爾......假如他是個壞人,又在阿斯蘭做了什麼......我會覺得,我也是有責任的。”
煙絲暗紅明滅,馬奇奧尼又湊近吸了一口,乳白色的煙氣騰起,漫過眼睛,讓眼前的一切都顯得模糊起來。
他低聲喃喃道:“格林德沃先生......還有鄧布利多......是不是把一個孩子逼得太緊了?”
“還是說......”
他的目光越過波光粼粼的黑湖,落在冇有焦點的遠處,輕聲道:
“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
馬奇奧尼的手插在兜裡,大步朝湖邊的麥格教授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