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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 福利院

2026-10-16 作者: 山葉飛

華盛頓郊區,一座寧靜的維多利亞式莊園掩映在楓樹林中,鑄鐵大門上掛著樸素的木牌:

【聖心兒童福利與救助之家】。

院子裡,十幾個孩子正在秋日午後的陽光下玩耍。

他們有的在草坪上追逐皮球,有的安靜地坐在長椅上看圖畫書,還有幾個年紀稍大的孩子在幫廚房準備晚餐。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甚至遠比普通的福利院更溫馨??陽光、草地、孩子們的笑聲,空氣中還飄著烤餅乾的香氣。

隻不過,所有孩子的手腕上都戴著不同顏色的塑料手環,院牆比普通福利院高出許多,牆壁上還裝著終日都在運作的攝像頭,這一點看起來多少有些奇怪。

而在福利院主樓的最頂層,那間掛著“院長辦公室”門牌的房間內,厚重的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隔音咒和反探測的咒語一重疊著一重。

空氣裡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嘔吐物的酸臭氣味,還混合著一股魔藥特有的草藥氣息。

約翰?斯通菲爾德癱坐在一張高背椅上。

這位在華盛頓以“慈善家”、“兒童保護先鋒”聞名的紳士,此刻雙目失神,衣服淩亂,下擺還沾滿了他自己吐出來的東西,眼神渙散地盯著前方牆上的一個壁燈。

站在他側麵的是維克多,他的臉上掛著一種混合了厭惡和無聊的表情,一隻手插在工裝褲口袋裡,另一隻手裡裝著吐真劑的水晶瓶。

“接著說,斯通菲爾德先生。’

維克多聲音粗糲,神態也顯得有些冷酷:

“你剛才說到“特殊的孩子’????具體怎麼個‘特殊法?”

慘遭毆打的約翰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他原本也有十分堅定的意誌,並非完全不具備抵抗吐真劑的能力。

但此刻,身體的虛弱和疼痛讓他意識渙散,隻能在魔藥的作用下機械地回答:

“就是血型特殊的......跟,跟某些人能夠匹配上的......還有那些天生具有魔力的未成年巫師......他們的血液、骨髓、某些器官......都有,有很大的用處......”

維克多噴了一聲,轉頭對房間角落裡正在快速記錄的維德爾說:

“記下來!這幫雜碎。”

維德爾麵無表情地點頭,羽毛筆在羊皮紙上飛速移動。他偶爾抬頭,與站在窗邊陰影裡的維托交換一個眼神。

而維托雙手抱胸,周身散發著冰冷的寒意。

“那些未成年巫師是怎麼被你們發現的?”維克多繼續問:“滿世界去打聽哪些孩子身上出現過異常現象嗎?”

約翰露出幾分抗拒的神色,但很快在魔藥的作用下乖順起來,說夢話似的輕聲道:

“是......合作......我們和魔法界某些官員、和學校的教授......有合作......”

?維克多眉頭微微一動,轉頭看了一眼夥伴們。

“怎麼回事?這些家夥真的有合作?”他低聲說:“當初忽悠卡裡爾一家的肅清者,居然不完全是騙人?”

隻不過,那些家夥是把美國魔法學校的情況,同等套入到了霍格沃茨的頭上?

不等他細問,約翰就喃喃道:“魔法界,有個什麼拉帕波特法律。他們相信,雙方必須徹底地隔離。”

“所以魔法學校有些人......很抗拒接收來自普通人家庭的孩子,認為他們是......隱患。”

“巫師們說,麻雞的孩子,即使在魔法學校長大,他們也可能會......會怨恨魔法界,把秘密泄露給自己的家人和朋友.......甚至,甚至在學會魔法以後,調轉魔杖對付巫師......”

“但是他們又不能放任不管,好像是......好像是未成年巫師不加以引導,會變成他們自己也害怕的怪物......而且在國際上也無法交代。”

“所以他們把名單賣給了我們,讓我們來監護......”

“監護?”維克多笑了,那笑聲裡冇有一絲溫度:“那這些’被監護’的小巫師,應該不止是下麵那幾個吧?他們最後都去哪兒了?”

約翰的眼珠在眼眶裡無意識地轉動:

“一部分......用來研究魔法基因的顯性表達......一部分......提供給需要‘魔法器官移植’的客戶,一些古老的家族......他們相信,年幼巫師的器官能增強自身魔力,還能增加身體的活力,恢複力和壽命上限……………”

維托嗤笑一聲:“說得好像他們隻當了個中介似的。要不是斯通菲爾德家辛辛苦苦地宣傳,普通人中的權貴怎麼會形成這種“共識'?”

維德爾記錄的手頓了一下。他抬起頭,看向維托,說道:

“冇什麼奇怪的。曆史上很多人類對自己同類的手段,比對待動物殘忍多了。”

“我知道!”維托冷聲道:“我隻是一想到????如果主人出生在美國,或許也會有同樣的遭遇,我就忍不住想殺人!”

維德爾神色微微一動,低聲道:“我知道......我也是。”

維克多看了兩人一眼,繼續審問:“你們做這種買賣,總得有賬本吧?客戶名單?交易記錄?魔法部那邊誰跟你對接?”

約翰眉毛顫動了幾下,斷斷續續地說道:

“賬本......賬本在地下室的保險櫃裡......客戶名單隻有住宅才有,我還冇有資格知道......”

“魔法部的聯絡人,我隻知道他是魔法國會“特殊人群安置辦公室”的主任。但是據我所知,魔法國會根本冇有這樣一個辦公室,至少明麵上冇有......”

維托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臥室,幾分鐘後,他帶著從地下室搜出的幾個密封鉛盒回來。

維克多的審問還在持續:“那麼這些年,被你們送出去的孩子呢?記錄都放在什麼地方......”

與臥室僅一牆之隔的客廳,氣氛截然不同。

這裡光線明亮,午後陽光透過飄窗灑在波斯地毯上。維德坐在一張寬大的橡木書桌前,麵前攤開著數張巨大的羊皮紙。

他托著下巴,指尖輕點,一支靈活的羽毛筆在羊皮紙上不斷勾勒,標注出斯通菲爾德家族的勢力分布和人員聯係。

線條從華盛頓的政治核心輻射出去,連接著軍工企業、醫藥集團、媒體網絡、慈善基金會……………

每一個節點旁都標注著人名、職位、與斯通菲爾德的關係親疏,以及可能掌握的罪證等級。

圖表複雜得宛如蛛網,卻又條理清晰,一眼就能讓人看明白。

維拉安靜地站在他身旁,此刻正熟練地整理著散落的文件,將重要的證據分門彆類放入不同的檔案夾。

她的動作輕柔而高效,偶爾會輕聲提醒:

“主人,這是從約翰辦公室找到的捐贈名單,過去三年裡,有三名國會議員的捐贈金額遠超正常範圍。”

“還有這個......這位俄羅斯寡頭也跟斯通菲爾德家族聯係密切,寧願自己做賠錢買賣,也要把大部分利益讓渡給斯通菲爾德家族……………”

維德點點頭,在圖表上的相應位置做出標記。

他的神情專注而冷靜,眼睛中倒映著那些交織的線條,橫縱交錯之間,代表著權力與罪惡不間斷的傳遞。

這份工作當然也可以交給魔偶,他們的細心足以保證不會出什麼太大的差錯,但維德認為,隻有自己親自梳理一遍,才能對所有的脈絡了然於心。

就在這時一一放在書桌邊緣的一台小型流鏡,原本正在播放魔法世界的新聞,突然毫無預兆地切換了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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