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不是你就是我
前腳還冇事跑京都叫嚷著要處理人事的移交事宜，等事情真來了時，張波卻又在那裡叫苦。
不過這廝這段時間倒是真的忙得腳不沾地。
由於與百度的合並，搜索部以及原先負責168導航網站運營的許多人都將遷往京都，人事工作的確前所未有的繁重。
不過叫苦是想博取同情心，黃倩怡的。
但其實內心，張波是挺快活的。
那個與自己暗地較勁一兩年的海龜終於要走了。
這一走，萬裡江山哦不，那一某三分田不就是自己的了嗎？
不是所有人都抱有張波這樣的心態。
大家在一起奮鬥了一兩年，早已結下了身後的友誼，特彆是像金岩那樣從公司創立一開始就加入公司的同事們。
他們見證了168的創立，見證了168的崛起，他們與這裡早已經成為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望著眼眶泛紅的金岩，林楓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乾，彆給我丟臉。”
劉忠軍與肖旦也小聲的勸慰著對方。
“百度不是照樣屬於咱168的，你隻不過是換了個部門而已。”
話雖這樣說，但是全新的百度將獨立運營，這可不是換個部門那麼簡單。
“準備一個送彆宴吧！讓我為他們送送行。”林楓對著一旁的石佳慧輕聲道。
沉重的氣氛也讓林楓唏噓不已，人非草木，無論身處多高的位置，喜怒哀樂從來都不會消失，甚至每次當某種情感被觸發時，那種體會還會更加深刻。
過了許久，林楓接著對著唐輝輕聲道：“把那些準備留到周年慶上獎勵的房子也分配下去吧。”
既然付出過，那些該得到的還是讓他們帶走吧。
唐輝默默的點了點頭。
這也許也是林楓最後一次安排唐輝工作了。
送彆晚會很熱鬨，一直在王霜麵前不敢端杯子的金岩也放開了量，不過這次卻不用小眼鏡對付他，那些即將分離的同事頻頻向他舉杯，看樣子，他又得醉。
一位平時含蓄寡言的編程人員在舞台上唱起了歌，一開嗓子，震驚了滿場人。
一位辦公坐在他對麵的哥們自告奮勇的配起了舞，舞姿風騷，震驚了滿場人。
林楓突然覺得自己挺不了解這群即將離去的同事的，原來，他們都挺可愛。
待那位哥們演唱完畢，坐在林楓身旁的唐輝居然走上了舞台。
一首片洋過海來看你，儘管冇有之前那哥們演唱得驚豔，但也算是彆有一番味道。
真冇想到老唐居然還有這一手。
一首歌唱畢，現場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
“停電了？”林楓皺起了眉頭。
但是很快他便發現不是這樣，因為宴客廳的四周亮起了一圈五彩繽紛的燈帶。
燈帶一閃一爍，宛如一顆顆在夜空中眨眼的星星。
林楓眯了眯眼睛，然後望向了張波。
在那些柔和的燈光亮起時，張波就猜測到了要發生些什麼，他的臉色變了變，然後朝著一個方向望去。
唐輝也望著那處。
“還記得那年相識是在一個春天，我們坐在哥倫比亞大學的那塊草坪上。
你說你非常羨慕廣場上那群無憂無慮的鴿子，我當時豪情的說，要羨慕也應該羨慕那些翱翔萬裡的雄鷹。”
唐輝深情的望著黃倩怡，不知何時，一束柔和的燈光亮起，將黃倩怡籠罩在其中。
黃倩怡似是回憶起了那段遙遠的記憶，她微微笑了笑，臉上透著一股難得一見的溫馨。
唐輝向前走了幾步，接著道：“那時的你就像隻無憂無慮的鴿子，和你在一起總是能夠讓人安寧。”
“那時的你是那樣光芒萬丈，正如那展翅翱翔的雄鷹。”黃倩怡輕聲道。
一旁的張波皺緊了眉頭，默默端起了麵前的酒杯。
“越是飛得高的雄鷹越是孤獨，所以在當你離開後，我的心中才會那樣不舍。”
不知道什麼時候，唐輝拿出一朵鮮豔的玫瑰花，再次緩緩上前幾步。
“也就是那個時候我才發現，你那淡淡的笑容早已經在我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記憶，於是，我決定漂洋過海來找你。”
黃倩怡的臉色變了變，儘管她早就猜測到唐輝回國的目的，但是當他親口說出來時，她仍舊覺得很意外、很震撼。
“跟我走吧，我不想飛得更高，隻想有你的陪伴。”
唐輝緩緩走到黃倩怡麵前，遞上了手裡的玫瑰花。
不得不說，唐輝這次意外的告白很浪漫，很讓人感動。
許多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一絲羨慕神色，特彆是那些女同誌，比如石佳慧等。
隻有張波的嘴角泛起一絲譏諷，但是那微微發抖的手怎麼也掩飾不住他此刻的內心。
黃倩怡的臉上浮現一絲掙紮，唐輝微笑的望著她，耐心的等待著答複。
過了許久，黃倩怡微微笑了笑，然後接過唐輝手裡的鮮花。
四周響起一陣歡呼聲，其間哈夾雜著一些尖銳的口哨聲。
林楓微微蹙了蹙眉，然後朝著張波所在的方向望去。
張波嘴角的譏諷早已化成苦澀，他望著拿著鮮花麵帶恬淡笑容的黃倩怡，不知為何，心中猛然一陣刺痛。
“到底是這個結局嗎？”張波的眼中現出一絲黯然。
他緩緩拿起手中的酒杯，端起來一飲而儘。
這個場合很溫馨、浪漫，但卻不屬於他。
張波緩緩站起身來，準備離去。
他可以祝福她，但絕不能當麵看見彆人牽起她的手。
唐輝望著眼前的女子，暖暖笑了笑。
他也看見了那道此刻顯得有些失魂落魄的身影，他的心中湧起一絲得意以及一絲如釋重負。
但是此時，他麵前的黃倩怡眉頭皺了皺。
她的嘴角依舊掛著笑容，隻是那些笑容仿佛隻是攜裹著仰慕、尊敬以及一絲感激。
“花很漂亮。”黃倩怡微笑著道：“謝謝您這些年如兄長般的愛護。”
黃倩怡緩緩抬起頭直視著唐輝，眼睛變得越來越明亮。
“您是隻雄鷹，不應該貪戀風景，但我也不是一隻精靈，他，總說我是隻母老虎。”
“他？”唐輝的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他好像明白了些什麼。
黃倩怡的眼中閃過一絲歉然，“學長，我得走了，謝謝你。”
黃倩怡將手裡的鮮花緩緩遞還給唐輝，然後後退兩步，朝著對方深鞠一躬。
黃倩怡的神色帶著一絲愧色，但讓她欣慰的是，她從唐輝的眼中看出了理解。
.......
“你去哪兒？不準備送我回家了？”
正當準備離去的張波，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他驚訝的轉過身來。
“我.....我喝了酒，不能開車。”
本來已經議論聲四起的大廳再次變得安靜起來。
林楓覺得肚子下麵痛，他痛苦的悟了捂自己的額頭。
“不送我回家那我可就走了。”黃倩怡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張波一愣，隨即很快就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一股巨大的幸福感襲來。
“能能......保證能。”
在王霜的帶頭下，宴客大廳再次爆發出一絲歡呼。
場麵再次熱鬨起來，隻是此刻站在燈光下的唐輝卻顯得如此孤寂。
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他輕輕的歎了口氣，眼中閃過一股濃濃的苦澀。
情場如同戰場，有人得意，那就必然有人會離開。
不是你，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