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看戲
炙熱的天氣，並不能阻擋人們看熱鬨的心情。
奇跡MU發布在即，無數的媒體記者向著鄂東蜂擁而至。
從來冇有一款產品在發布之前就能吸引如此眾多的目光，當然，這裡麵除了168強大的宣傳攻勢，對手在背後的推潑助瀾也極為重要。
一款在還冇問世之前就遭受到各方不看好的產品，真的能成為下一個爆款嗎？
許多人都想看到。
張朝楊組了個局，最近他迷上了戲曲。
與他一同看戲的除了最近和他走得很近的周紅衣以及丁三石外，丁三石那位來京都公乾的老鄉馬芸，也在邀請之列。
一場好戲，自然需要一位見證人。
身為林楓係的一員，馬芸再合適不過了。
自從168放棄的傳奇3代理權被盛大拿到之後，周紅衣最近可謂是異常活躍。
除了動用大量的水軍在各大論壇上大肆詆毀對手的產品之外，代理旁落的傳奇3也進入了人們的視線。
當然，那些輿論能夠引起如此多的關注，當然與那些熱心的同行有關係。
周紅衣可是知道，身旁的丁三石與張朝楊在這件事上可是冇少出力。
張朝楊與林楓之前因為停機事件鬨得不愉快，他自然樂於做出一些落井下石的舉動，但是丁胖子，毫無疑問是羨慕嫉妒恨了。
他眼熱林楓的傳奇不是一天兩天了，而且對搜索領域以及即時通信也都垂涎已久，最近的一些事件背後都能看見這個死胖子的身影，這是一個極具野心的家夥，這一點老周心知肚明。
不過周紅衣倒是毫不在意。
等他換回了搜索技術，傳奇3也開始盈利後，他還懼怕任何人？
“等到自己強大了，任何的嫉妒都會成為自己的功勳章。”老周默默的想。
看戲的地點選擇在了頗具盛名的老舍茶館，但是可惜的是，今日表演的卻是相聲而不是京劇。
不過冇有關係，相聲更好，看著那些演員們在舞台上自嘲，或許能讓今日的那場笑話更為貼切、應景。
老舍茶館內氣氛愜意輕鬆，鄂東奇跡MU發布會上卻嚴肅、緊張。
望著那些長槍短炮，石佳慧生出一股被槍炮包圍的感覺。
最近網上的言論她都看到了，許多自稱玩過韓國版奇跡MU的資深玩家，紛紛對這款即將上市的遊戲大為詆毀，人們甚至預言，168這次肯定會為自己的失誤付出代價。
奇跡MU還未麵世，就被貼上了不堪一玩的標簽，這種狀況讓石佳慧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引進奇跡MU是她的決定，如果這次搞砸了，林楓會不會對自己失望呢？
她小心的抬起頭看著不遠處那位濃眉大眼的學弟老板，心中難以抑製的升起一股難言的失落。
但當她望著對方那淺淺的自信笑容時，不知為何，她的內心卻又逐漸變得平靜。
仿佛林楓天生就有著某種給人安全感的獨特魅力。
與石佳慧有著相同擔憂的還有王霜劉忠軍等。
林楓回過頭望了望滿臉憂色的眾人，微微笑了笑。
這個年頭，網上輿論不像後世那樣肆亂。
不過經過上次168威脅論事件後，許多人都感受到了這種模式後麵的巨大力量，正所謂眾口鑠金，假的東西說的人多了也變成真的了，所以在短短時日內，水軍集團已經初具雛形。
不過以林楓的目光來看，眼前的這波水軍操作實在是太糙了。
先不說奇跡MU的好壞，至少它作為一款能在韓國取得重大成功的遊戲，不可能是清一色的差評吧。
這種無處不在的一邊倒言論首先就充滿了痕跡感，隻要稍微有點腦子的人就能看得出來。
當然，這不能全怪老周，僅憑老周一個人是無法在網絡上造成這種威勢的，這背後，當然還有無數的推波助瀾者。
林楓覺得自己在江湖中除了得罪陳天喬等寥寥數人，與其他人關係一直不錯的啊，怎麼就成為了眾矢之的呢？
看來，還是樹大招風啊。
儘管網絡輿論對奇跡MU極其不利，但是林楓與張波非但冇有擔憂，相反，他們的心中還生出一股竊喜。
如果是馬芸在這裡，估計他能很快看清這件事背後的得與失，隻是這個世界上能有幾個像馬老師這樣，善於利用媒體、善於抓住網民心態的人呢？
望著在發布會上侃侃而談的張波，林楓覺得那家夥或許有著這方麵的天賦。
但是可惜，這家夥太懶散了。
“我們為什麼會代理奇跡MU？
廢話，自然是奇跡MU更加好玩。
這種簡單的問題還需要問嗎？”
張波的樣子有些不著調，少了幾分嚴肅的同時但卻也多了幾分幽默。
“中國遊戲玩家也才一百來萬，上次搜狐發出的一份調查表居然有超過十萬的人說奇跡MU是一款垃圾遊戲。
我不知道是搜狐傻還是將所有人都當傻子，一款冇有進入國內市場的遊戲，能有十萬個玩家試玩了？能有十萬玩家試玩的遊戲會是垃圾產品？
我真想問問張朝楊同誌，頭發長是不是真的就見識短。”
張波代表168發言人回答完記者提問，然後在所有媒體的見證下，劉忠軍上台下達了奇跡MU正式上線測試的指令。
於此同時，按照張波的要求，現場還專門放置了一台記錄後台數據的電腦。
望著168無視所有人的質疑，直接將奇跡MU的首測數據公開在眾目睽睽之下。
那些媒體們紛紛震驚不已。
這是該說他們自信還是說他們自大呢？
“你就不怕我們今天成為互聯網最大的笑話？”林楓對著張波道。
張波昂起頭，眯著眼睛道：“我們的宣傳力度那麼大，對手的助攻又那麼猛烈，要是數據再不好，那就是你的問題了。”
“能有我什麼問題？”
張波湊到林楓耳邊小聲道：“不是說乾了那個啥事之後，第二天就會走黴運嗎？我見你昨天晚上房間亮了好幾次燈。”
林楓一愣，一時之間不知道張波說的是什麼意思，等到他反應過來，張波卻早已跑到黃倩怡的身旁去了。
林楓苦笑著搖了搖頭，而就在這時，現場突然發出一陣驚呼。
石佳慧一路小跑來到林楓麵前，眼中仿佛蒙著一層霧，那泫然欲泣的樣子，不禁再次讓林楓想起了上次發生在辦公室內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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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的相聲說得不錯，講的是類似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段子。
眾人的心情都很不錯，這就好像，台上說的是為了節省代理分成，從而錯失巨大市場的林楓一般。
不過馬芸的神情卻看起來有些異樣，他時而打量著眾人，眼神中帶有幾分促狹。
“怎麼了馬總？”丁三石好奇的問道。
馬芸笑著道：“冇事，看到段相聲我突然想起了發生我老家嵊州的一個故事。”
“哦，說來聽聽。”周紅衣好奇了。
今天這樣適合看戲的日子，樂子自然是越多越好。
馬芸笑了笑，然後緩緩道：“在我的祖籍嵊州，以前有座農家樂，那家農家樂的生意不錯，儘管位處偏僻鄉下，但卻由於耕耘已久，一直有著鞏固的客源。
但是有一天，一個附近村落的小媳婦也開了一家，所以原來的那家老板頓時感到了壓力。
為了讓自己的生意不被搶走，這位老板逢人就說第二家農家樂的菜怎麼怎麼難吃，甚至到了難以下咽的地步。
漸漸的，那小媳婦的農家樂菜不好吃的消息就迅速傳播了開來。”
“這有什麼奇怪的，那個小媳婦開的農家樂一定倒閉了吧。”周紅衣了無興致的道。
馬芸笑著搖了搖頭。
“最初客人們也都相信了這件事，似乎那位地處旮旯，冇幾個人知道菜又不好吃的農家樂很快就會關門。
但是奇怪的一幕發生了，本來大家根本就不知道彆處還開了一家農家樂，但是後來卻在那位老板不知疲倦的宣揚下，反而所有人都知道了不遠處新開了一家農家樂。
後來有一天，一位客人心想，做菜難吃的人敢開農家樂嗎？
所以好奇之下，在某個周末，他來到了那個新開的農家樂。
來到這裡之後，他驚奇的發現，這家農家樂的菜不僅比之前那家好吃，而且那小媳婦長得也非常漂亮。
而且不僅他來了，之前在第一個農家樂吃飯的常客大部分人都陸續來到這裡，並留了下來。”
丁三石沉思了片刻，然後沉聲道：“你的意思是第一家的老板中傷競爭者，但他卻不僅冇有取得預料中的效果，然而間接的幫人打了廣告？”
馬芸點了點頭。
“怎麼可能？”周紅衣突然變得有些煩躁，他覺得這個故事好像在寓意著什麼。
馬芸笑了笑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寶島有位藝人不是常年被人罵嗎，但你們發現冇有，罵他的人越多他卻越火，甚至有人猜測那些罵他的人其實都是他雇傭的。”
馬芸望著其他三人，意味深長的道：“不管是好的或者是壞的，隻要討論的人多了，名氣就變大了。
本來那位小媳婦的農家樂想要打開局麵可能還要很久的時間，但是正因為彆人的宣傳，所有人都知道了她農家樂的位置，再加上她本身並不像傳言所說的那般不堪，所以很快，她的生意就超過了第一家。”
聽著馬芸的故事，周紅衣皺著眉陷入了沉思。
過了許久，他抬頭與張朝楊對視了一眼，眼中帶的複雜情緒一閃而逝。
“哈哈哈，你那個故事也許隻是個例，當成笑話講講還行，上台當相聲說卻不成。”
馬芸微笑不語。
正在這時，周紅衣的電話突然響起，他笑著接通了電話。
但是很快，他的臉色就變得難看了起來。
緊接著，趙朝陽與丁三石的電話也響了起來，就好像約好了一般。
“今天就聚到這裡吧，改天我再請大家看京劇。”掛掉電話後的張朝楊臉色有些難看，也許是這裡的甜點不適合他的胃口。
馬芸笑著點了點頭，目送他們離去後，然後緩緩的拿出了手機。
“奇跡MU開通測試一個小時，注冊人數達到5萬。”
看著上麵的短信，馬芸微微笑了笑。
“他道是，偷雞不成蝕把米......”馬芸哼唱著不知道是那個曲種的腔調。
也許是唱得太難聽，也許是馬老師本就長得寒酸，那搖頭晃腦的模樣過於滑稽，他惹得隔壁的人兒一陣嗤笑。
儘管天氣炎熱，但的確是看戲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