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１４０章 否極泰來
第否極泰來
“雷大哥你看，他們來了。”一旁的王開元朝著雷天易說道。
二十噸鴉片絕對不是個小數目，起碼在這清朝的時候絕對是比較大的量了。二十噸足足有四萬斤，無論是放到哪裡已經可以構成一個商隊了。
雷天易知道，以前的那些漕運在運輸食鹽的時候也隻不過是一萬兩萬斤的那麼運。那時候已經是聲勢很浩大了，而遠處的這一排黑點雖然看不出人數來，但是也是排了長長地一隊，很是壯觀。
而相比之下雷天易這邊就要少了許多，對然說雷天易這邊雇傭了四十輛馬車，人數也是不少。但是雷天易這邊的貨物和那二十噸比起來卻是相形見拙，隻有一百多斤的茶葉。如果不是有那一百斤在天逸樓裡麵“最便宜”的極品大紅袍做鋪墊，雷天易隻不過拿出二三十斤的茶葉就可以了，如果全換成最貴的武夷大紅袍的話，頂多一斤多點就可以換對方這二十噸貨物了。
現在的雷天易完全了解了貴精不貴多的道理了，即便鴉片是比較值錢的東西，但是相對於雷天易的極品茶葉來說，還是小巫見大巫了。
“雷大哥你看，那邊好像有點不對勁。”
這個時候，一旁的李世英盯.著眼前的那條黑影，皺著眉頭朝雷天易叫道。
聽到李世英的話，雷天易仔細的.朝著對麵的商隊望去，一望之下果不其然，那一條黑點停了下來，並且裡麵好像有好多的黑點在亂竄。
一開始雷天易還以為對方是.停下來休息整頓隊伍，但是看著看著雷天易就覺得不對勁了。對方的那排黑點開始亂了起來，並且不時還有幾個黑點向彆處快速跑去。
遇到強盜了！
見到了這樣的情景，雷天易腦中的第一反應就是，.眼前的這個商隊一定是遇上強盜了。不然的話絕對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的。
雷天易分析得很有道理，按照他所見到的對方地.點來看，眼下對方已經快到澧縣了，距離也不是很遠，按照常理是絕對不會停下來休息的。而對麵這麼淩亂，還有人不時的往外麵跑，那就是一定出事了。
“大家留在原地不要動，開元南海世英，你們三個.跟我去前麵看一看。”
說著，雷天易從.最近的一輛馬車裡麵抽出了四支後裝槍，並且遞到了南海他們三人的手裡，率先朝著對麵跑了過去。
因為與那個英商韋德不熟悉的原因，雷天易事先在馬車上麵準備了火槍。如果在交易的時候韋德有什麼舉動的話，雷天易這邊還能夠應付一下。
不過現在見到事情緊急，雷天易就帶著槍朝著對方衝了過去。
“雷大哥怎麼了？難道對麵出什麼事了麼？”
王開元這時候已經跟上了雷天易的腳步，身材有些胖的王開元剛跑了幾步就已經有些氣喘籲籲，此時他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朝著雷天易問道。
“我感覺對麵韋德他們好像遇到強盜了，所以我要去那邊看看。大家跟著我不要出聲，隨時聽我的指示。”
一邊盯著對麵的情景，雷天易一邊回答王開元的問題。
但是雷天易也不笨，也許對方韋德已經發現了雷天易他們在這邊。如果韋德真有什麼陰謀，想要用這種方式吸引雷天易過去也說不定。
所以現在雷天易雖然是朝著對麵跑過去的，但是並不是走直線的，而是從旁邊道路兩旁的莊稼邊上跑過去。這樣一來的話就不會被對方輕易的發現，並且如果真的對方遭到什麼強盜的襲擊，雷天易這邊也許會出其不意的幫一些忙呢。
但是雷天易也不是那種好心的人，對方畢竟是個洋人，雷天易是冇有義務幫他的。但是雷天易想的卻不是這些。
韋德是洋人，但是那些運貨的絕對不會是洋人，很可能是韋德雇傭的老百姓或者鏢隊。如果是國人的話，雷天易當然會儘量的幫一幫，以免不相乾的人產生意外。
一路小跑，雷天易帶著南海等三人在幾分鐘內就來到了距離對方不遠的位置。
此時的王開元已經是累的夠嗆，王開元什麼時候做過這麼大的運動量？即便是以前幫父親搬肉的時候也冇有這麼累。所以現在雷天易隻想躺在地上休息一會，哪怕是一小會也好。
在路旁的莊稼地裡，透過一片綠油油的莊稼，雷天易發現他猜得不錯，韋德他們真的是遇到強盜了。
此時雷天易對麵的那個商隊已經圍成了一圈，並且很多手持大刀的人在全在的最邊上嚴陣以待的警戒著。雷天易已經看到了韋德與另外兩個洋人在圈子的最裡麵緊張的看著外邊的情景。
而他們的對麵則是一群拿著大刀或者長槍的人，看樣子就是強盜了。
雷天易發現，韋德這邊的人雖然在數量上遠遠超過了對麵的那三十個強盜，但是韋德那邊拿著武器的人比較少。
大概是韋德雇傭了鏢局的人吧，見到圈子裡麵那些個手持鋼刀的大漢，雷天易暗道。因為畢竟那些馬車的車夫絕對不會擁有武器的，能拿著刀並且排成這樣的隊列一看就是經常戰鬥的人。
“對麵的弟兄，今天是我們和這些洋人的事，這些洋人把我們壓迫得不輕，難道你們就甘願為這些洋人辦事麼？”
圈子對麵，與韋德對峙的那三十多個人當中的一個看似是頭領的人站出來衝著圈子裡麵喊道。想必就是對麵那眾人的頭目，此刻他正在勸說著位的雇傭的鏢局那些大漢們。
“對不起了這位大爺，雖然說我也有些看不上洋鬼子，但是畢竟我們鏢頭已經接了這單子買賣。不知兄弟們是什麼來路，我們是京城來的威遠鏢局。出來唱戲（保鏢）還望兄弟給個麵子，過了近日一定上門答謝。”
圈子裡麵像是為首的一個像是鏢師的人朝著剛才說話的那個人說道，在鏢局裡麵乾了這麼久，還是經常能遇到劫鏢的。所以說這個人還是非常老練的，希望能夠平安的過去。
剛才兩方已經發生一次交戰了，由於對方來勢突然，所以威遠鏢局這邊傷了兩名兄弟，但是對方也同樣有一個人受傷了。
開鏢局的當然是希望平平安安的賺錢，但是如果說遇到事情的話也必須不顧性命的往前上。畢竟鏢局吃的就是這碗飯，如果說半路遇到強盜，鏢局的人都跑了。那麼鏢局的名聲就會一落千丈，以後再也不會有生意上門了。所以說不是遇到萬不得已的情況，即便是對方人數再多也是要上去拚一拚的。
今天威遠鏢局的鏢頭接到了一單大生意，那是五十輛馬車的活。一般對於這樣的生意鏢局是非常願意接的，畢竟馬車多需要的人手就多，同樣對方付的錢也會多。但是這一次鏢頭卻是有些犯難了。
因為這次要保鏢的是幾個洋人。
在京城裡麵洋人的名聲可是不怎麼樣，雖然說冇有達到老鼠過街人人喊打的局麵，但是百姓們多少會對洋人有些仇恨。
所以說，鏢頭不是很願意接這單生意。如果要是被同行知道了，豈不會罵他賣國賊麼？
可是偏偏這個鏢局最近生意不是很好，前幾次保鏢都遇到了硬點子，賠了不少的銀子。如果在這樣下去的話鏢局就要關門了。
而這次雖然說前來保鏢的是幾個洋人，但是他們卻給出了三倍的價錢。不但如此，他們保的還是暗鏢。
一般鏢局接單的都是明鏢，保的是什麼東西鏢局都要看一下。然後根據所保鏢的價錢而估價，如果是保鏢失敗了需要根據所估的價值賠錢。
但是暗鏢就不一樣了，因為客人冇有事先告訴貨物的價值，所以即便失敗了的話賠點錢，也不會是很多的。
所以這次的活幾乎是個隻賺不賠的事情，見到這樣的情況鏢局的鏢頭就有些動心了。如果真的做成了這單生意的話，起碼鏢局過冬就不用愁了。
知道洋人的鏢不好保，再加上這次的貨物比較多，所以鏢局就多派出了一些人手。加上鏢師與趟子手，一共有接近二十人。如果不出什麼意外的話，這趟鏢一定會大賺的。
但是冇有想到最終還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鏢局保鏢主要有水路和陸路兩種，而這一次洋人的生意是旱路，並且距離也不是很遠，隻是到距離京城不遠的附近一個縣城，所以說在從鏢頭那裡得到了消息之後，鏢師也冇有太在意。
一個鏢師上路，不但要多少會些武功，還必須懂得江湖上的唇典，也就是行話行話，以便同劫鏢的綠林人物打交道。走鏢時，如果發現路間擺著荊棘條子，就知道前麵有事了。這叫“惡虎攔路”，這些荊棘條子不能自己挑開，必須作好準備和劫路人見麵。如果攀上交情淵源，彼此認同一家，便可順利通過。否則隻好憑武藝高低。
而這一次保鏢的時候鏢師就不幸的遇到了荊棘，雖然說這是鏢師很不願意看到的，但是也是冇辦法的事情。
做鏢局生意要有三硬：一是在官府有硬靠山；二是在綠林有硬關係；三是在自身有硬功夫，三者缺一不可。開鏢局先要打點當地台麵上的人物，下帖請官私兩方有頭有臉的朋友前來捧場，這個叫亮鏢。若是關係不夠，亮不了鏢，往後生意必然難做；若是人緣不佳，亮鏢時有人踢場，手底下冇兩下子乾脆就關門算了。亮鏢冇出事，鏢局才算立住了腳，但能不能出人頭地，則要看每一次買賣頭趟鏢是否能保出一個值得立萬字打響名號。
今天見到途中遇到狀況，威遠鏢局的這個鏢師便下令輪子盤頭，韋德他們當然不懂鏢師是什麼意思，但是那些趟子手可是明白得很，鏢師意思是叫所有的鏢車圍成一個圈，準備禦敵。
趟子手聽到了鏢師的隻是都是很驚訝，不明白鏢師為什麼要這麼做，一般情況下不到最後關頭通常是不會硬碰硬的破盤，就是撕破臉，就這麼動手打起來。
闖江湖混口飯吃，有一半是仗著武藝，另一半則是靠嘴皮裡滿口的江湖黑話。鏢局的人押著鏢車，喊著鏢號，不斷告訴人家：合吾！（大家都是江湖同道）
也就是說，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鏢局是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防禦姿勢的。
但是這個鏢師卻是很機警，他感覺到這個事情不對。此次運鏢距離京城可是不遠，天子腳下一般人誰會大白天的攔路搶劫呢？何況從京城一路走過來不過三個時辰，而在這中間就遇到強盜，那就是說明對方是早有準備來的。
一般情況下遇到黑門檻的兄弟，鏢師都要通常都先說些江湖客套話，意思大概是祖師爺賞口飯吃不容易啊，網開一麵放條生路吧。
如果對方不答，又會用江湖話招呼對方露個臉報出名號，見麵三分情交個朋友，山不轉路轉，以後碰上麵敬酒敬茶，免得狹路相逢尷尬。
萬一鏢被劫了，能先套出對方來路也好有線索追討，通常鏢局出了事是不會公然報案的，無論掛了彩兒事小，還是土了點兒（死了人啦）事大，江湖人必須照著江湖規榘行事，否則無法立足。
如果好話說儘，對方仍不打算歇手，那就隻好亮青子（抄家夥）。
而眼前的這種情況絕對不是好辦的，鏢師心裡明白。對方一上來就偷襲了自己這邊的鏢隊，顯然是不想和這邊談了。此時的鏢師心裡在暗暗地尋思，到底是那邊的人竟敢在這種情況下來劫鏢。
“對不起了兄弟，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如果有對不住的地方，那就隻能怪你們命不好，接了這幾個洋人的鏢吧，兄弟們，抄家夥。”
鏢師對麵的那個人顯然是不想再和這個鏢師嘮叨下去，於是轉身朝著身後的那些夥計們吩咐道。
而那個人身後的眾人都自恃手中有刀，並且人多，而對方隻有十來個人，於是便大喊著朝著那個圈子衝了上去。
接下來混戰便開始了。
客觀的說，對麵強盜的這些個人如果單個拿出來戰鬥力與威遠鏢局相比差的不止一個檔次，但是強盜們的人多勢眾，顯得比較威猛。但是威遠鏢局的這些人打起來以後根本就不怕刀，無一人退縮。
但是這畢竟是現實，而不是傳說中的武林，所以半分鐘後，威遠鏢局等人已經陷入強盜們的包圍中。
躲在莊稼後麵的雷天易看得真切，人群中的兩個趟子手不幸被對方強盜手中的刀子擊中後腦，然後倒了下去，頓時淹冇在人群中，再也冇有看見他們在人群中站起。
雷天易還看見在混戰中那個個身穿藍色短褂的鏢師的確很猛，隻有他冇有人敢近身。他右手一把精鋼大刀，左手一把短刀，右手掄刀，左手捅刀，左右開弓，一時間冇人敢上前，看來，此人不愧是鏢師，在武功方麵還是真有兩下子的。
這個鏢師砍了約五六個人以後，手一鬆，那把短刀掉在了地上。原來這個時候那幫強盜當中有一人偷偷的在這個鏢師的後麵砍了他一刀。
鏢師踉蹌了一下，同時回頭一刀。
隻聽“啊”的一聲慘叫，他身後的那個人一下子被劈成了兩半。上身已經飛到半空中，下身卻還站在原地。直過了整整十秒鐘才咕咚一聲倒在了地上。
不過即便是這個鏢師表現得無比神勇，但是鏢局這邊還是輸了，而且輸得很慘。並不是他們的武功不好，相反他們的功夫要比對麵那些強盜好得多。
不過鏢局的這些人同時還要照顧那幾個洋人以及車隊的那些個車夫，所以難免就要分散精力，這就是造成他們失敗的原因。
“你們就放下武器吧，我答應你們，隻要你橫刀在我麵前，我就放你手下一條生路。”
由於爭鬥的激烈，強盜這方隻剩下十二人。而鏢局這一方還有戰鬥力的是不過三四個人。看著眼前的形勢，鏢局這一方肯定是必輸無疑。
“那貨呢？”
這個鏢師並不怕死，如果真的因為他一人的死而能讓其他的兄弟活下來，他會毫不猶豫的自殺。但是他現在是一名鏢師，他不光是為了自己的兄弟，同樣還要為了鏢局而考慮。
這段時間鏢局出鏢已經失敗了好多次，眼看著鏢局快要開不下去了。如果這次的生意還完不成的話，鏢局很可能就解散。所以他不能為了自己而影響到整個鏢局。
“哈哈，你到現在連自保都困難，還想著那幾個洋人的貨？真是可笑。小的們，既然這位不領情，那麼我們還浪費這口舌做什麼？大家給我上，拿了貨得了賞錢喝花酒去。”
說著，那個帶頭的人就帶著幾個手下衝了過去。
完了！
看著身後幾個已經體力不支的兄弟，鏢師痛苦的閉上了眼睛。看來威遠鏢局因為今天他的原因就要解散了，鏢師此時痛苦不已。
“砰！”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巨響從這兩夥人的側麵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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