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血契文書
心中急速思量了一番,張地決定先理清消息來源,再做定奪,於是濃眉一挑,露出幾分興趣問道:“哦?魔道傳承?聽起來很有意思的樣子!不知貴盟是從何處得來的訊息?這麼大的事情,不可能各大宗門都不知道吧?
“消息來源請放心,這是我們從天魔會眼線那裡獲取的,說起來天魔會潛伏在人族這麼久,一直冇有大的動作,就是等待天魔大軍的策應。眼下趙國大會迫在眉睫,隻怕天魔一方會借此發難,據我們商盟了解,各大宗門外鬆內緊,已是往北方邊界悄悄運送兵力,準備要趁機向天魔大軍發動反擊了。”
“至於趙國大會,不過是一個誘餌,這是高層們的戰略布局而已!”風淡雲輕地說到這裡,薑店主擺了擺手,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聽到這裡,張地總算約略放心了,既然高層早有準備,那此事就不會有大的禍亂,自己隻要利用鴻利商盟的眼線,及時獲取情報,必要時可以借助他們的力量行事,趙國之行還是有極大可能逢凶化吉的!
這麼一想,張地頓覺此行大有收獲,若不是冒險來和薑店主接觸,自己稀裡糊塗去了趙國,小命丟了不說,隻怕還要連累家人,頓時暗出一口氣,後背出了不少冷汗。
“黃先生,小女子連說數條重要情報,誠意十足,不知你可願答應條件,成為我們的客卿呢?”薑店主掠了掠發絲,一雙明亮的眼睛落在張地身上。
張地心中明白。對方這是拋出若乾誘餌,具體的情報要想獲取。隻能答應條件,成為客卿。自己反正也要去競爭靈穀大賽。接受對方在靈穀種植方麵的考核也冇什麼,可三品靈魔穀的種植術卻不能交出,這可是自己的底牌,最起碼在自己不需要靈魔穀修煉以前,不能交出!
想到這裡,他點頭道:“薑店主如此誠意,黃某冇有理由不答應,隻是三品靈魔穀的種植術對在下十分重要,隻能修改一下條件。每年我可提供給你一百斤,而貴盟要折算成靈石或其它等價物才行。”
“好!同意!”薑店主冇有絲毫猶豫,爽快地答應了。
這讓張地暗中讚歎一聲,此女真不愧是鴻利商盟獨當一麵的話事人,行事果然磊落,便是須眉也難及啊!
“不過我也有一個小小的條件!”哪知對方話鋒一轉,讓張地心神一滯。
“什麼條件?”
“你我立下血契誓言,若有任何一方違背,必定道心崩潰。死得慘不忍睹!”薑店主冷然道,旋即取出一張空白符籙,上麵刻著一些怪異的符文。
張地聽說過血契誓言,就是立誓雙方將誓言寫在上麵。再將自身精血滴在其上,然後分開誓言,各取一半。若有人違背誓言,另一方捏碎自己這邊的符籙。就會有詛咒的符咒在對方元神中爆發,一生一世受符咒詛咒。直至死去。
這血契誓言乃是修仙界最常見的約束誓言的方法,除非是雙方修為相差太多,比如一個元嬰期和一個煉氣期,除此之外屢試不爽,還冇聽說有誰能逃脫它的約束詛咒,因此凡是訂立了血契誓言,雙方也基本上照章辦事,不會輕易違背的。
當然若是彼此都遵守誓言,這血契文書也不會給各自造成什麼傷害,並不會導致對方用來詛咒或暗算,可以說是十分安全的。
見對方拿出了這東西,也是誠意十足了,張地頓時心中大定,按照儀式,將雙方約定的誓言寫在空白符籙上,然後各自用針刺破掌心,將數滴精血滴落在上麵。
目睹各自精血落到符籙上,就漸漸滾到符文之上,然後慢慢洇紅的上邊的怪異符文,忽然間紅光一閃,散射出一股莫名的氣息來。
“好了,這血契文書的期限是一百年,若是到期冇有續訂的話,就會自動失效。希望黃先生收好,不要落入他人手中,導致自己受到要挾。”薑店主嘶啦一聲,撕開血契文書,將另一半交到張地手中。
張地接過,心中忽然升起一絲怪異的感覺,難道自己接下來的一百年,就要與這位薑姓女子的誓言綁定在一起了?誰知道她是美是醜,年齡幾何啊?
那薑姓女子也是默然不語,似乎也是對於跟張地訂立血契文書,有些心緒不寧。
沉默片刻後,張地把手一拱:“血契文書已定,黃某這就告辭了!”
薑店主嗯了一聲:“你我在趙國都城相見,到時我自會將詳細情報送上,再行商議之後的細節。”
“好!趙國都城見!”張地拱一拱手,大步走了出去。
直至張地走了很久,薑店主忽然輕歎一聲,將麵紗摘下,用手在臉上一抹,露出一張驚世駭俗絕美的麵孔來。
這時,那掛在牆上的竹林小溪的山水畫上,原本背朝外邊的青衣女子竟緩緩轉過身來,一張與薑店主相似,卻有些年長的美麗麵孔上露出了一絲憐惜和不安。
畫上女子愛憐地看著薑店主,開口說道:“妍兒,你竟於此人訂立百年血契,你可想好了麼?”
“母親,女兒想好了,要救你脫困,隻能種出五品靈穀來!那張地女兒已觀察了他足足五年,此人心誌極為堅定,命格雖然古怪,但往往逢凶化吉,氣運極佳!此等奇才,都是心誌極高,很難死心塌地為一方勢力長久出力,女兒隻有與他訂立百年血契,才能讓他甘心為我出力的。”薑妍說到這裡,眼中有淚水打轉,淒婉的眼神中又有著一絲決然。
“唉……希望你冇有錯看此人吧!想當年,我對你爹爹不也是……”說到這裡,畫中女子感慨一聲,說不下去了。
“知道了母親,女兒會有分寸的!請母親安歇吧!”薑妍見母親又提起了父親,趕忙叉開話頭。
畫中女子歎息一聲,說了句:“小心!”
薑妍點了點頭,上前將畫卷從牆上取下,輕輕卷起後,收入了一根碧綠如玉的竹筒中。
她之所以要將畫卷臨時取出掛在這裡,就是為了讓母親幫忙觀察張地,眼見母親並未說出什麼特彆不滿的話,那就是基本同意了自己的行事,登時心中一安。
略定了定神,重新將麵紗戴上,將驚世駭俗的美貌遮掩住,她又喚來了薑叔,對著這位跟隨自己多年的老仆細細叮囑一番,薑叔點頭退出。
薑妍掠了掠鬢角發絲,一雙眼眸閃閃發亮,自語道:“張地,趙國之行就看你的了!希望我這一寶押在你身上不會賠本。”(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