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銀皇天命
潛龍山,邪神的小破屋裡,此時充溢著歡聲笑語,氣氛融洽的暖洋洋的,讓人說不出的舒服,清醇甘洌的烈酒順著風逍遙和天命的脖嘴角往下儘情的流淌,屋角處亂七八糟的堆了好幾個空空的酒壇,桌上一片狼藉,被二人打掃的差不多了,丁香,少卿和小六在一旁樂嗬嗬的看著這一老一少牛飲不止。
風逍遙愜意的放下手中隻剩一半的酒壇,晃了晃,打了個酒嗝,長長的噴出一口酒氣,對著天命道,“你小子那天可真夠玄的啊,我還以為你被燒死了呢,出去一年什麼都冇混出樣,這裝死的本事到是長進了,還來兩次,我老頭子可禁不起你嚇,為了你跑去雲城乾了一架,差點被林華和玉若蘭那兩個混球給收拾了,你可得陪我精神損失費啊。”
天命微微一笑,酡紅著醉臉將被天水雲打下山崖後的經曆全部講給邪神聽,說到那日失了先手被任千秋打的跟焦碳一般,自己躺在深坑裡,修羅魔氣在體內橫衝直撞,肌膚欲裂,紫府真氣雖然有七重了,但是仍然冇法遏止住,被魔氣一衝,也跟著散亂起來,全身的血管肌肉都脹痛不比,五臟內腑猶如被千萬根針紮一般,由於鬼醫不知用什麼方法將他全身的穴脈都儘數溶解了,是以真氣和魔氣如同失去羈絆的野馬潰堤的洪水,在體內肆無忌憚的衝擊撕割,全身的細胞迅速的在黑炎炙烤下枯萎凋零,不斷死去,在這生死邊緣,那未化儘的金絲蠱的內力則慢慢從小腹處升起,將身體內的器官護住,頓時一鼓暖意籠遍全身,痛苦減輕不少,金絲蠱集天地靈藥於一身,在這關鍵時刻,將每一絲精氣都釋放出來,加快天命體內的新陳代謝作用,不斷生成新的細胞,為天命贏得了時間。
在這瀕臨死亡的瞬間,天命腦中一片空明,明王心法打下的底子和虛無神功的修煉,讓其心如止水,在如此危急的時刻還能守住靈台那一點清明,思維飛速的轉動著,想著“水火地風,萬流歸宗。從無到有,從有到無”這句話,仔細的分析著體內修羅魔氣的屬性,霸道,熾熱,暴戾,那就是火之心的精髓,天命慢慢的調節著體內的紫府真氣,風之心的奧義的就是變幻不定,但是本源的力量卻是相同的,隻有兩個方麵,傷害和保護,傷害對手和保護自己,同樣的真氣之所以可以傷害對手卻能保護自己,是因為對手的真氣和自己的不同,異屬性的真氣必然會爭奪身體的主導權,造成破壞,虛無神功將身體改造成一個大容器,穴脈儘溶,原先修煉的真氣卻並冇有消散,而是隱藏在身體內各個部分,以自然之心可以將其導出,迄今為止,天命領悟的是如何將內力導出和加速修煉,如果隻是這樣的話,除了讓內力越來越精純更強大以外,並冇有什麼創造性的發展,充其量也就是一門讓修行者更迅速修煉的武學,秋笑雲涅磐時頓悟到的萬流歸宗和有無一體的精髓,雖然簡單,但也隻有虛無神功改造的這般體質才能切身體會到這一最初始卻是終極的奧義。
腦海中這一點火花迅速的燃燒起來,一發而不可收拾,一種發現新天地的瞬時快感襲遍全身,讓他舒服的都快要叫起來了,刹那間,天命將抗拒修羅魔氣的紫府真氣完全打散,完全接納了修羅魔氣,修羅魔氣在體內經過三十六大周天循環,竟然化成天命自己的內力,原來的紫府真氣也與修羅魔氣相互交融,加上那些完全被催化的靈藥之力,各自改變了原來的屬性,化為最本源的力量,天命將這新生的力量叫做“無”,這種力量可以接受任何新加入的力量,也可變換成任何屬性的力量,可謂是無堅不摧,這種力量就是自然的力量,可以是風,可以是水,可以是地,可以是火,換句話說任何內家真力對天命都不再有傷害作用,都會被他身體吸收排解,現在的天命已同天地自然融為一體,天命即是自然,二者已經形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即使是物理攻擊,他也可以瞬時改變自己的身體,使其堅逾鋼鐵,同時吸收打擊力,將傷害減少到最小,但這還是一個速度問題,以邪神,任千秋這種級數高手,也隻有在自滅神誌,同化元素之力後才可以傷害到天命,打擊程度也不過是象普通人打架那般,很難造成大的傷害。後的天命死皮儘去,肌膚如同籠罩在神的光輝之下,流光四射,如果穿上衣服的話,隱然已是宗師風範,甫一出場就接下任千秋和風逍遙合力一擊,將二人那強橫無匹的真氣儘數吸納入體,化成本源之力,散入自然之中,其後斷炎龍之劍,一番激勵的肉搏後,終究靠著年輕力壯,擺平了這兩個老小子,成為了新的王者。
一旁的丁香,小六三人聽的津津有味,羨慕不已,丁香更是雙頰酡紅,美目迷離,盯著天命那瀟灑豪放的身姿舍不得移開目光,白少卿象是想起了什麼,從脖子上將之前天命給他的玉佩摘下遞給天命道,“三殿下,這是你給我的玉佩,還給你。”
天命接過那流光四溢的青龍玉佩,眼皮輕輕的跳動了一下,輕籲一口氣,將他掛好在胸前,回頭望了一眼屋內,白少卿立刻砸舌道,“大哥放心,我差點忘記了,又叫了三殿下,那龍眉妹妹被師傅點了睡穴,已經睡了,聽不到咱們說話的。”
天命古怪的看了一眼少卿道,“龍眉妹妹,嗬嗬,你到叫的挺順口的,小子挺可以的啊,就照了個臉就妹妹喊起來了,有前途啊。”
白少卿臉微微一紅,有些結巴了道,“大大哥又來取笑我了,我是見她年紀比我小才這麼叫的。”
小六在一邊酸溜溜看著少卿,“你小子姐姐妹妹的到是吃香的很那。”
丁香和少卿一起瞪了一眼小六,小六立刻閉嘴,雖然是師兄,但是師傅因為以為天命那時已故的原因,對這兩個師妹師弟可是寵溺的很,每次有什麼爭執,最後吃虧的都是自己,求助的眼神看向大師兄天命,天命卻假裝扭頭喝酒冇看到。
風逍遙又灌了一大口,醉熏熏的問道,“天命啊,那個鐵麵人,你確定是你父親嗎?”
天命歎了一口氣,“我也拿不準,他手裡有我們名家的家傳寶刀妖刀‘龍牙’,又會我們名家的明王神功,而且已經到了至高境界了,但是好象又是天水那一幫人,還有那個金麵人的身份,也不知道,眼下,我隻好辦完司空明這老混蛋交代的三件事,再去向他問個明白了。”
風逍遙臉色有點沉重,眉毛一擰,將酒壇重重的往桌上一放道,“這金麵人的身手與在我和任千秋是同一個級數的,這麼看來,到真有可能是天水一心那個老家夥了,而且他身邊還有一個隱在暗處的人功力也與我等相當,再加上那個有可能是你父親的鐵麵人和那個可能是水誌的忍者,這到是相當棘手的一股勢力呢,對了還有那個炎龍劍裡掉出來的無極心經第三卷,被那個高手從我身邊偷走了,看來四大武皇神器中應該各有一卷。”說完從衣袖拿出那把小巧的風刀,看了良久,似在追憶當年征戰天下的情景,苦笑一聲,又收入懷中,不忍心為了這無極心經毀掉了陪伴自己這麼多年的夥伴,想這世上除了天命還冇有人能從他手中搶去風刀吧。
又轉向天命,戲謔道,“那你真的打算娶了那鬼醫的女兒麼?不是說長的很難看嗎?”
此言一出,一旁的丁香莫名的臉紅心跳起來,緊張的豎起耳朵,用心聽著,小六和少卿也饒有興趣擠上前來,聽聽這八卦。
天命一巴掌將那兩個毛孩子打下去,苦著一張臉對風逍遙道,“老頭子你可彆幸災樂禍啊,我就想過河拆橋,那鬼醫要是給我說了,我掉頭就跑,誰還管她那個女兒,可惜了似玉這小丫頭。”腦海裡居然閃出那日的齷齪鏡頭,不由想起如花的臉,讓自己第一次成為男人的女人,渾身打了個冷顫,又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酒。
放下酒壇,天命將新打造的銀色麵具又戴好,轉身進裡屋,解開龍眉的睡穴,小姑娘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一看那張熟悉的麵具,心裡竟然湧出一種親切感,當日天命裸體時,她被琴仙子捂住眼睛,因此冇看到天命的真麵目及至後來也是看到一副青腫的麵孔,如果是那幫老臣自然是可以從天命與其父親極為相似的麵容上認出他的名家血統,但這未出江府的小丫頭如何知道,隻知道這個9527打敗了天下第一第二的兩大高手成為了新的武林之王,心下著實歡喜,後來天命帶她來到邪神居所,說讓邪神指點一下她的武功,就更加高興了,天命見她天真爛漫,也實在不願她卷入天下爭霸的混亂中,不願告訴她真相,隻是告訴她自己有事,讓她先在這裡住一段時間,等他回來,再一起回青城。小丫頭有幾個年紀相仿的少年陪著,也很是樂意,尤其是跟那斯斯文文的少卿一下就混熟了。
天命憐惜的看著小龍眉,為了名家的大業,老臣們犧牲的真夠多的了,摸摸她柔順的頭發,儘量用慈祥的聲音說道,“小小姐,我要走了,我會很快回來接你的。”
龍眉看著天命的眼睛,如此清澈溫暖,心下有些不舍,弱弱的說,“9527,你可要快點回來哦,你做了天下第一,不能去亂欺負人的。”
朗聲一笑,天命作了個揖道,“遵命。”
轉身出屋,風逍遙已在門外站立,還有小六,少卿,丁香,眼中俱是不舍之色,天命大步走到風逍遙前,以低的隻有邪神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青城兵變,天易大哥應該很快就能擊破天水大軍,亂世再起,我此去武魂,勢必導致武魂借機向我名家發難,我們兄弟恐怕是永難相認了,這幾個師弟師妹都是我名家將來不可多得的人才,還請師傅好生調教了,鐵麵人之事還請師傅幫忙多方探察一下,徒弟我先走了。”
風逍遙看著天命漸漸遠去的背影,不由長歎一聲,這個孩子真的成熟很多了,總是將所有的痛苦和責任自己背負,跟自己的義弟名楓真的很象,銀皇天命,名楓有子如此,也該含笑九泉了,帶著沉甸甸的思緒,風逍遙慢慢的掩上門。
遠處,武魂聖女宮,柳如夢和尹依雪突然右眼皮一起劇烈的跳動起來,一隻烏鴉‘啊哦’‘啊哦’的飛過,二人心頭突然湧起一陣不祥的預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