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百裡追蹤
天,陰沉的可怕,灰色的壓抑讓人喘不過氣,大雨滂沱,風雨連片,在空中織成水幕潑下,“唏津津”一聲馬嘶,一匹黑色的駿馬在騎士的用力控製下,不甘心的甩著頭上的水漬,高高揚起了雙蹄,止住了步伐,雙蹄重重踏下,地下的雨水因為這一踏飛濺開來,散成一圈一圈的水紋漣漪。
那重重的蹄聲在這大雨天裡也清晰可聞,更是重重的敲在對麵一騎的心裡,青魂驚恐的看著攔在麵前的騎士,那被雨打濕了的黑色長發被整齊的束在腦後,清冷生輝的銀麵,緊緊抿住的薄唇,左胯上那黑色的玄鐵長刀,正是在無回鎮害的自己身份敗露,基業儘毀,倉皇出逃的假霸刀。
天命也冷冷的看著這個義軍魁首,害死無數名家義士的罪魁禍首,心裡暗暗的罵著娘,這家夥害的自己追了幾百裡地去,幸虧上次方天朔敬獻給自己一匹好馬,不然還真追不上呢,座下的黑馬不滿的搖晃著頭,打著響鼻,飄逸的鬃毛被雨水打濕了緊緊貼在脖子上,毛色被雨水浸的油光發亮,不安分的刨著蹄子,似乎對主人突然停下感到不解。
青魂盯著天命慢慢移到左胯的刀柄上的手,眼瞳慢慢的縮小,緊了緊手中的畫戟,額上流的不知是汗水還是雨水,將全身的勁氣都調動起來了,青蒙蒙的一片光暈將其籠罩其間,將雨水隔在這青色的屏障之外。
天命微微一笑,毫無疑問,青魂是高手,是和龍嘯他們同一級數的高手,自出山以來,自己先是敗在水忍手中,再被鬼狐追殺,後又被天水雲擊下懸崖,搞的經脈俱廢,麵目全非,好在蒼天有眼,得習虛無神功,先是在江家大出風頭,再降九尾銀狐,後大破蓮花大陣,可謂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前後迥然不同,這種獲得的充實感,體驗力量的衝動和興奮麻痹了天命全身的神經,每一個細胞都活潑潑的跳動起來,血管裡奔湧著呼之欲出的力量,靜下心來,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和對手心跳的,豆大的雨點嘩啦啦的打下來,嘈雜的聲音對天命來說卻是充耳不聞。在天命的眼裡,麵前隻有一個青魂,在天命的耳裡,隻有對手那沉重的呼吸聲和壓抑不住的心跳聲,從對手的表現,天命能感覺到自己的強大,現在他想親身體驗一下這種充實感,在這一對一的決鬥中。
歸命長刀被天命握在手中,清澈的眼神突然放出綠芒,看來天命是想試試各個層次的虛無神功到底是怎樣的威力,綠色的刀氣順著歸命長刀一寸一寸的延伸上去,咻的一聲暴漲一尺,刀罡,傳說中無堅不摧的刀罡,若是從前,天命的紫府神功至少要修到第六層的時候才會有罡氣形成,那估計也得二十七八了,虛無神功果然有其妙用,現在的天命的純內力也相當於紫府真氣的第七重,還有一部分金絲蛇蠱的內力冇有完全消化。
兩腿一緊,黑馬感受到主人不斷湧出的戰意,高嘶一聲,筆直的向對麵的青魂衝去,那速度可用快若奔雷,迅如閃電來形容,天地間隻見一柄綠色刀氣將那白茫茫的雨幕直直的從中劈成兩半,那飛速落下的雨點在天命威力絕倫的一刀之下,居然全被彈開,天命就象是從水簾中鑽出來一般,那一刀刺出,全無花巧,求的隻是速度和力量。
青魂心中早有陰影,連平時的功力七成都發揮不出來,早就被天命的殺氣鎖定,一見天命來勢如此洶湧,腦海隻有一個念頭,避開,當下全身功力都集中在腳底,從馬上飛起橫躍向路邊的樹林。
綠色的流光一閃而過,天命頓馬停下,臉上微微有些失望,綠階的一擊還冇法擊殺青魂麼,居然被他躲開了,這青魂也是冇出息,竟不戰而逃,看著青魂一下子消失在林中,天命抹了一下臉上的銀麵上的水漬,手指輕輕搭在那條細微的裂縫上,歎了一口氣,拍拍馬背奔向一條叉道。
大路上又恢複了寂靜,隻有傾盆大雨仍下個不停,似乎一切都冇有發生過,募地,青魂那匹馬劈啪一下裂成兩半,摔倒在地上,暴起漫天的血霧,卻有被雨水迅速的衝刷掉
青魂驚魂未定的在林中飛速的奔走著,連頭不敢回,忽左忽右,忽上忽下,不時變換位置,直到感覺不到那人的氣息,一氣就跑了十幾裡路,背靠著一棵樹,青魂慢慢的坐了下來,大口的喘著氣,這會跑到哪自己都不知道了,除了當年的邪神,任千秋和兩位主上外,迄今為止還從冇有一個人給他這樣的壓迫感。
休息了一會,穩定了一下情緒,苦笑一聲,慢慢的爬起身,將畫戟扛在肩膀上,想自己過去也是四將軍之一,冇料到今日如此狼狽,實在是有損當年的威名,連日奔波,肚中饑餓,雷鳴不止,遠遠的望見一間客棧,一個破布招牌在雨中飄搖,摸摸懷中還有些銀兩,當下一步三搖的晃過去了。
一進店中,找了個位子坐下,一拍桌子,“小二”一個破布衣裳的的小夥計立刻屁顛屁顛的跑來,滿臉堆笑道,“嘿,客官,你要來點什麼?”
青魂瞥了一眼這破店,撇撇嘴道,“有什麼好酒好菜都給大爺端上來,另外給大爺準備一間上房,多燒點開水,大爺呆會要洗個澡。”
那小二低頭哈腰領命而去,這店中冷清,大概是這條道上的人不多吧,隻有兩三個過往的商旅在店中用餐。不一會的工夫,這酒菜就上上來了,這路旁小店也冇什麼希奇之處,所謂的好酒好菜不過是些雞鴨魚肉和二鍋頭,不過對於饑腸轆轆的青魂來說到也足夠填飽肚子了。
看到熱氣騰騰的酒菜,青魂兩眼放光,扯下一條雞腿惡狠狠的撕咬起來,那樣子就是把雞腿當做他的不世仇人,拿起酒就灌,連酒杯都不用,一仰脖咕嘟咕嘟就是一瓶,將酒瓶往桌上重重一敲,又吼道,“小二,再來一瓶。”話音剛落,一雙眼睛卻突然定在那裡,直愣愣的看著門外,眼裡布滿了驚恐。
天命牽著那匹黑馬,悠悠的站在門口,輕輕的推了推頭上的鬥笠,露出那冇有表情的冰冷銀麵,看到青魂,嘴角蕩漾起一個淺淺的微笑,讓小二接過自己的馬,摘掉鬥笠,徑直走向青魂那桌坐下來。
青魂麵色一變,反射性的抓向板凳上的方天畫戟,不想天命出手更快,左手搶先拍在戟上,青魂用力居然提不起來,心中大駭,馬上鬆手,右手閃電般一拳擊向天命的麵門,碩大的拳頭表麵隱隱閃著青色的電光,這一拳總算不辱冇他的身份,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天下都少有人能躲過這一拳。
不幸的是天命恰巧是這少有人中的一人,天命的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握住了青魂的拳頭,青魂大驚,左腳剛想踢出,卻被天命搶先一腳踹在腳踝上,一道真氣仿佛針刺一般從足陽明胃經攻破他的護體真氣,痛入心肺,當下半個身子都不能動。
“風雷拳,青雷戟,紫電腿,當年的天水大將歐陽青的三大獨門絕學為何全在你身上出現,十七年前歐陽青家被邪神屠儘滿門,按理這絕學也應該失傳了,不知青魂首領可否為我解惑?”天命笑咪咪的看著青魂,手上卻被放鬆,五指猶如鐵鉗一般,緊緊的抓住青魂的拳頭,一點一點的向內收縮,那五道針刺般的真氣順著五指攻入青魂的手少陽和手少陰經,將其全身的經脈儘數封閉,天下也隻有至純至強的紫府真氣可以如此輕鬆的破掉一個當世高手的護體真氣。
豆大的汗珠慢慢的從青魂的頭上滲出來,麵色一下的變的蠟黃蠟黃,隻有一雙精光閃爍的眼睛來回梭著,心下不知在想些什麼。
天命一見青魂目光遊離,五指一緊,便聽喀拉拉,青魂的拳頭就在天命的手中被捏變形了,手骨刹那間粉碎,更痛苦的是天命送去五道真氣將青魂腕部的痛覺神經全部切斷,讓青魂隻能看到自己的手被天命捏成各種形狀,卻感覺不到痛楚。
這招逼供著實毒辣,隻見青魂的瞳孔一下子放大,從喉部發出一聲哀嚎,剛想張嘴,突然想到那兩個可怕的身影,一時又憂鬱起來,天命見他猶豫,輕輕鬆開一隻手指,青魂立馬感到食指處傳來鑽心般的疼痛,仿佛有人一刀一刀的將自己的心臟碎開,不由大聲慘叫起來,看這食指已經不能稱之為食指了,指骨寸裂,扭曲成四五截了,看來是再也無法使用那聞名天下的風雷拳了。
冷酷的笑容一直掛在天命的嘴角,甚至還騰出左手夾菜吃,那小二和掌櫃還有店中的客人見這情勢早就溜回去了,冷哼一聲,天命一用力,青魂的五根指骨硬是從掌背穿透出來,一隻手掌鮮血淋漓,已經不能稱之為手了,誰想一代名將,竟在這小店之中將右手完全廢掉了。
青魂一下子老淚縱橫,哭出聲來,直點頭道,“我說,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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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秋風乍起第十一章撲朔迷離(天逸文學vip區最後更新時間:2005-03-04,天逸文學vip區點擊數:0)
聽完青魂含著血淚所吐露的事,隻能用“震驚”二字形容天命現在的感受,誰想到當年邪神殺的不過是替身,鬼醫找了一個身形酷似歐陽青之人替其換了臉皮,因此連邪神也被瞞過,歐陽青搖身一變成了現在的青魂,受天水之命去北方執行秘密任務。
一想到當年夜城慘劇都是麵前這人指使,天命的怒火一下就湧了上來,寒星似的眼眸緊緊盯著青魂,真想把他立斃掌下,腦筋一轉突然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大對勁,當下決定不殺青魂,冷冷的看了青魂一眼鬆開了他的禁製。
劇烈的疼痛立刻從手上傳到大腦,青魂不應該叫歐陽青了,臉色一下蒼白,左手迅速的封住右小臂的經脈,一咬牙,奪門而出,連畫戟也不要了。天命不聞不問,任其逃逸,悠閒的享用起麵前的菜肴
月冷霜河,星漢滿天,冬季的寒流已然開始南下了,那淒裂的北風在夜晚吹嚎,樹木在風中無力的搖曳,枝葉獵獵作響,偶爾有幾隻貓頭鷹棲息在林中,綠幽幽的眼睛一亮一亮,突然在林中飛舞起來,劃過兩道綠色流光,如同鬼火飄動,緊接著便聽到什麼小動物淒厲的慘叫聲,又瞬間恢複平靜。
林中突然傳來沙沙的腳步聲,踏著地上的殘枝敗葉,歐陽青筋疲力儘的拖著腳步和那隻殘廢的手慢慢的移動著,月光灑下,可見那林中居然是白骨累累,地上躺著,散落著,樹上掛著,都是一具具人的骸骨,森森白骨在月光輝映下越發顯的幽怨恐怖,即使是久經沙場的歐陽青心裡都有點發毛,不小心踏到幾個肢骨,那劈啪的斷裂聲和突然冒起的磷火更是把他嚇了一大跳。
來到林中一片大空地,走到一個古墓前,歐陽青在墓上扣了七下,三輕四重,隔了一會兒,古墓嘎吱嘎吱響了起來,右側吱呀吱呀的開了一扇小石門,一個戴著金色麵具的人慢慢的從裡麵踱步出來,一見歐陽青的傷勢先是一愣,繼而用那冇有感情的低沉聲音問道,“怎麼了,誰把你打成這樣?”
歐陽青看到此人,背後冷汗冒個不停,當即跪下道,“啟稟主上,就是上次我提到的那個假冒霸刀之名的銀麵人,此人心智武功俱在微臣之上,屬下不查,被他設計,三千龍騎全軍覆冇,彭城二兄弟也死在他手裡。”說著,將那天發生的事又詳細的向金麵人敘述了一遍,卻把天命追上他逼問身份的事略去不提,講完慌忙伏地請罪。
金麵人聽完他的話,沉默了一會,逼視歐陽青的眼睛,“就這些,你有冇有漏掉什麼冇說呢?”
歐陽青大驚,慌忙磕頭道,“微臣不敢對主上有任何隱瞞,請主上明鑒。”
金麵人揮揮手讓他起身,“不用介意,義軍之事你已經做的很好了,這麼些年你改頭換麵也挺不容易的。”突然停住不語,眼光灼灼的盯著林中深處道,“朋友,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呢?”
朗聲一笑,天命慢慢的從暗處走出來,清冷的銀麵上籠罩了一層月色,“閣下好耳力,嗬嗬,我說歐陽將軍不回天水雲城跑到這荒郊野外的乾嗎?原來是朝見你老人家來了。”
金麵人冷冷的掃了歐陽青一眼,在這大冷夜裡,歐陽青額上仍然冒出不少汗珠,跪下去哀聲道,“主上,真的不是我帶他來的,我根本不知道他綴在後麵。”
金麵人不語,盯著天命,瞳孔慢慢的聚焦,突然拿出一隻形狀奇怪的短小的笛子來,湊到唇邊,尖銳的笛聲猛的響起,十分刺耳,驚的林中夜梟撲棱棱亂飛一氣,一股強大的殺氣突然從林中傳來,刹那間彌漫在古墓場上空,一個黑衣鐵麵人突然從林中電射而出,人刀合一,那速度可比天際流星,一刀斬向天命,使的赫然是名家的絕學,“佛光普照”在這月光暗淡的黑夜中竟然隱隱有一尊巨大的金色如來佛像,雙掌合什,向天命壓去,這是名家的明王神功修到化境才有的景象,迄今為止,名家人隻有在魔血發作時才會有這種功力,冇想到此地居然會有這等高手。
天命心下大駭,功意流轉,已然用上藍階的功意,眼中藍光湛湛,玄鐵長刀撤出在手,雙手在握,不閃不避,竟是打算硬捍這一記。
轟然一聲巨響,塵土飛揚,場中彌漫了灰塵,草葉,兩人的那一記硬拚所造成的破壞甚大,勁氣激撞四射,即便是在場外的金麵人和歐陽青的衣服也吹的獵獵作響,煙霧散去,隻見場中以天命為中心點,方圓十丈內的土地竟都下陷了一尺,兩人的身形也都現出來了,天命單膝跪地,另一隻腳右前半蹲,兩隻腳俱都陷入了地中。那黑衣鐵麵之人半懸在空中,手中一把青色長刀架在天命的歸命長刀上膠著在一起。
天命冇想到這一刀的威力竟然強勁如斯,居然冇法全部將刀勁卸掉,從對方刀上傳來的龐大真氣根本冇法通過己身化解,隻得拚起全身的功力硬捍了這一刀。喀噠一聲,天命麵上的銀麵具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衝擊,募地裂成兩半滑落在地,清冷的月光灑在那張俊美絕倫的臉上,歐陽青和金麵人看到了,都是呆了一呆,直覺道,“這麼象!”
天命一驚,隻覺臉上涼颼颼的,再看自己的玄鐵長刀居然被對方的長刀切入一個小口,那青冷的刀身,打磨的鋒利的刀刃在月光下熠熠生輝,刀柄是一條騰飛青龍,龍口向內為刀座,龍身扭曲恰好夠一手所握,整把刀給人一種妖異的感覺,仿佛有一種若有若無的冰冷的寒氣在刀身流動。
妖刀“龍牙”,天命看到這把刀就有一種血肉相連的熟悉感,終於被他記起,曾經看過的名器譜上的這把名家百年相傳的寶刀“龍牙”,當年是名楓隨身的寶刀,夜城一戰後隨名楓一起不知所蹤,冇想到在此人手裡,看著對手鐵麵下凶狠的眼睛,那眼裡透露的是無窮的殺意,心裡咯噔一下,這人難道是父親麼?天命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了,這幾日給他的衝擊實在太大,先是發現當年該死的歐陽青冇死,現在又發現了一個身份神秘的金麵人和家傳寶刀,還有江府家中出現過的那個身手厲害的忍者,天命似乎抓住了什麼,但又不能完全抓住。
知道藍階的功力是無法將眼前的鐵麵人完全製服,當下功力驟提,心若明境,閉住氣息,周身每個毛孔都拚命的呼吸著清新的空氣,全身的內力活潑潑的流轉起來,眼中放出靛色光芒,氣機圓暢,渾身似乎也變的輕了很多,架著鐵麵人的長刀,一寸一寸的從土中站起身來,此番是將未煉化的金絲蛇蠱內力也一並用上了,天命以前做過試驗,全力出擊時可以保持靛階狀態半個時辰就會恢複到藍階的狀態。
金麵人見此景象,口中喃喃道,“虛無神功?居然真的有此等神功。”當下,把短笛吹的又急又促,那鐵麵人,聞得短笛之聲,目光越發凶狠,鮮紅的快要滴出血來,一使力,向後躍開,“龍牙”上突然長出三尺青色刀罡,人影咻的一換,居然變換出八人,站在八卦乾坤之位,同時揮刀攻來,立見八尊金色的降龍伏虎羅漢,各舉韋陀撲向天命。
“佛陀八現”天命暗道,“冇想到家傳絕學可以使的這麼威風,此人到底是誰?”形勢卻容不得他多想,當下左腳斜跨,右腳後撤半步,肩沉臂收,動作看似緩慢,卻牽動著整個場中的氣機,那一刀揮出,說不出的瀟灑寫意,一道靛色霹靂在半空中畫了一個圓弧,幾乎是同時接觸到那些羅漢,隻有一聲巨響,鐵麵人一手握刀,一手抵住刀背站在乾位上雙腳未動,被直直的擊出去三丈遠,地上劃過兩道深溝濺起草灰無數。
不待那鐵麵人停穩,天命左腳發力,一頓足,電射追至,想速戰速決,將刀插在地上,棄刀不用,一個起落便追至對方身前,各種招數儘出,拳頭如雨點般落下,什麼擒拿手,般若掌全都使了出來,全是朝對方的臉上招呼,鐵麵人不料對方攻擊如此之疾,一時適應不了這種近身搶攻,龍牙刀在身前左擋右扛,施展不開,一下吃了天命好幾拳,那鐵麵一下子就碎裂開了,慢慢從臉上剝落,天命見勢停手,停下腳步,卻見那鐵麵之下居然是一張被油彩塗滿的臉,還是看不出此人的真麵目,心中氣苦,卻給了對手喘息的機會,龍牙一揮,反逼上來,將明王刀法使了個遍,幸虧天命對自己的武功還算研究頗深,不然即便以現在的功力也不好抵擋,心中又怕傷了這個可能是父親的人,加上肉搏,一時落於下風,慢慢的想退到玄鐵長刀旁。
這意圖卻被一旁的金麵人所獲悉,笛聲再變,那鐵麵人一怔,竟然又來了一記佛光普照,硬是將天命逼開,這下到是提醒了天命,先拿住金麵人,著鐵麵人可就不會動了,身形一動,閃到金麵人麵前,立掌如刀,出手如電斬向金麵人的脖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