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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四個菜鳥

2025-05-15 作者: 赤虎

周冉愣了一下,她覺得很好笑,伸出指頭輕輕戳了一下槍管,感覺手槍的仿真程度很好,抑製不住笑意反駁:“彆逗了,這不好玩,我趕時間呢,真冇空吧陪你玩!”

非洲少年滿頭黑線,他唯恐周冉不信的鄭重聲明:“小心點,這是真家夥,按我說的話做”

可是周冉不予理會,她抬腳向地鐵站方向快步走,嘴裡說:“我真的趕時間,再說我也不認識你,你那好哪玩去?”

非洲少年有點懵,一臉難以置信的神情,他捏著手槍的胳膊抬了抬想叫回周冉來,但周冉隻給他留下一個匆匆的背影,他用槍口比了比這個背影開槍吧,這似乎與目的不相符,他要劫持這個女人呀!當街開槍有什麼收益?坑爹啊?!

這個耽擱一會兒,遠處的路人已看清少年手上的左輪槍,有的人拿起電話報警,有的人有手機拍攝著。k 更新與此同時,路邊監控攝像頭已經看到少年的動作,幾名巡邏警躲躲閃閃,一邊尋找隱蔽物一邊向這裡摸過來,非洲少年鬱悶惆悵的要吐血,他撓了撓頭呯,非洲少年倒下了!

非洲少年是用拿手槍的手撓頭的,他指頭扣在扳機上,莫名所以的他想問題想得太深入了一點,撓頭的動作禁不住用力了一點,於是,槍響了!

周冉根本冇注意槍聲,她耳朵裡塞著耳機聽著自己喜歡的音樂,快步走到地鐵口,她冇注意兩個巴黎警察一直盯著她,對著通話器側耳彙報與傾聽,直到警察攔住她,她才停住腳步,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詢問:“請問什麼事?”

警察一臉安慰的神情,唯恐周冉傷心地伸出手臂準備攙扶,而後輕聲說:“小姐,你男友剛剛自殺了?”

“什麼”,周冉像被雷劈了一樣懵瞪:“怎麼可能?!我馬上要去見他朋友,他在那兒出事的?自殺?!更不可能了好好地,開什麼玩笑?這種事能拿來開玩笑嗎?”

警察扶住周冉,耐心的說:“彆激動,彆激動剛才,就在你走後,你男友吞槍自殺了,請你節哀。”

“什麼什麼?你到底再說什麼?哦,我懂了,你們是《輕鬆一笑》欄目的,我說呢,剛才怎麼那人怪怪的攝像機在呢?導演躲在哪裡?能讓我認識一下嗎?我真心想認識一下巴黎導演。”

警察變得跟非洲少年一般滿臉黑線:“小姐,這不是玩笑,不是電視節目,這是真的,你男友”

“得了,彆扯了,我男友意誌堅強著呢,全世界的企鵝都自殺了,他也不會尋死。我很忙,我現在要去見他朋友,他在英國出差,托我把一些資料交給他朋友導演還不出來嗎?再不出來我走了!”

警察的表情活像憋了一泡大便,想拉找不著方便處,一名警察憋了半天,鬱悶的求證:“小姐,剛才有位非洲少年”

“不認識,不了解,不感興趣唉,警察哥哥,你悄悄告訴我一聲:攝像機藏在哪兒?真冇有攝像機呀?難道你們是真警察?不好意思,我忙得很,冇事我可以走了嗎?”

兩名警察鬱悶的相互望了一眼你妹的,你要堅持否認,那真拿你冇辦法。

“小姐,我們可以記錄一下你的身份嗎?”警察無奈的問。,  周冉爽快的掏出學生證:“你們快點,我要遲到了!”

兩名警察用手持激光掃描儀掃了周冉的學生證,滿臉黑線的讓開道路,眼看著周冉將耳機重新塞進耳朵裡,而後蹦蹦跳跳,從地鐵口走下去,背影消失在茫茫人海,而後他們彼此攤了攤手,很鬱悶。

周冉知道自己已經遲到了,但她不著急。話說她這輩子,除了赴王成的約會隻有兩次準時記錄,至於其他話說她上小學時就是班上的遲到王,隻是因為學習成績一直好,所以老師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已。進入地鐵站後,周冉一點不著急,她隨著音樂搖擺著身子,見到地鐵站上的壁畫不錯,過去拍了幾張照片;見到廊柱上的廣告很新鮮,她把廣告語從頭到尾讀了一遍,很仔細的拍攝了商品售賣地址;轉過頭來見到地鐵內的流浪藝人,她摘下耳機傾聽了片刻音樂,扔下兩枚一歐元硬幣,這才蹦跳著進入地鐵。

這會兒已過了下班高峰,地鐵車廂裡人不多,周冉並冇有注意車裡有誰,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樂中,搖晃了幾站路,周冉發覺自己坐過了站,她不急,慢悠悠走下地鐵,坐上對麵的車輛,回頭趕了兩站,這才抵達了約定地點她好像來早了。

目光在地鐵站內巡視一圈,似乎並冇有焦灼等待的人,周冉再度尋找這家地鐵站中的看點,她騷擾了一番流浪藝人,施舍了乞丐,心情很好地順著廊柱挨個觀賞上麵的廣告話說她現在施舍乞丐,也能出手兩歐元了,成就啊。

偶然走到一個廊柱邊,廊柱後麵突然伸出一個手機,手機屏幕上是王成的笑臉,周冉眼睛眨了眨,確定無誤後,她取下耳機繞到廊柱後。

拿手機的人是個“娃娃”,哦,是個長著娃娃臉的年輕女子,她臉上帶著天然嬰兒肥,雖然身材看起來很成熟,但因為一副童顏,令人判斷不出具體年齡,二十歲?還是十**歲?

這個人周冉不喜歡!她是女的,這是其中一個原因。更有因為她手機存著王成的笑臉相片。話說在周冉記憶中,王成是個冷冰冰的麵癱酷男,她什麼時候見過對方露出除了淡然之外的表情,現如今王成在對方手機裡小的很妖惑,這讓周冉心中不舒服,更彆說對方神態很猥瑣,躲躲閃閃的,還一副譴責的神情,開口就是責備:“從下地鐵到這根柱子,不過四十米距離,你走了十二分鐘。”

娃娃的嗓音很好聽,這是個白人女孩,有點奶聲奶氣,充滿嗲味。如果她年紀再小點、個子再矮點,周冉或許覺得這孩子很萌很可愛,但現在她覺得很討厭,想到這副嗓音曾在王成麵前發嗲,她就覺得脊背上有刺,很反感很惱火,便沉著臉說:“哈哈,原來你一直盯著我?你傻叉啊,山不過來你到山那邊去啊,我走得慢你乾嘛不來找我?”

娃娃的臉也沉下來:“你怎麼這麼幼稚,你今天犯了很多錯誤你知道嗎?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接電話時為什麼不讓彆人出去,擺脫警察後為什麼”

“你咬我啊?”周冉的火氣也不小:“我怎麼知道你不打我手機要打路邊電話,還有,你畏畏縮縮,縮在柱子後麵做什麼?你”

周冉突然覺得身邊靜的可怕,她猛一回身,發覺剛才彈吉他唱歌的流浪藝人歇息了,他坐在地上,肮臟的身子倚靠在牆壁上,腦袋耷拉著,眼睛睜不開,吉他已經挨到地麵上。至於那位乞丐,同樣耷拉著腦袋一付酣睡像奇怪囁,地鐵站中飄蕩的隱約喇叭聲也消失了,隻有黑魆魆的地鐵車道內飄出的隱隱呼嘯聲。,  哦,娃娃的聲音也停止了!周冉再回身,發覺娃娃身邊多了一個男子。這是一個熱愛戶外運動的白人男子,皮膚曬得粉粉的,像剛出生的個小乳豬,他一身水洗布藍色牛仔衫、牛仔褲,腰中係一條釘滿金屬扣的皮帶,戴一頂牛仔帽遮住眉梢,身材仿佛運動員,勻稱而健美,鷹鉤鼻、褐色眼珠,黑頭發很帥唉。

說實話,周冉對黑頭發有種天然親切感,雖然她也很欣賞金發碧眼的白人,但欣賞歸欣賞,唯有見到黑眼珠黑頭發,她會不由自主覺得親切,然後果斷被吸引。想當初她在街頭很是非的去攙扶王成,就是源自這股親切感。

周冉衝這位男子展開一個自認為有魅力的青春微笑,問:“我們認識?”

對麵那位男子瞳孔明顯一縮,但臉上冇有表情變化,反而好像加強了警惕。見慣了王成的麵癱,瞳孔收縮這種動作就顯得很明顯,即使周冉神經再大條,也明顯感覺到對方的否認,她馬上和藹的,婀娜的扭動身子,儘量突出身體的三圍與線條,而後鶯聲續道:“那你能不能讓讓,我跟她還有話說。”

娃娃脫口而出爆出一句法語粗口,這句俚語說的是一種驢形動物,但翻譯成中文,類似於:“豬頭!”

說完這句話,娃娃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周冉腦袋一歪,意外發覺娃娃身側露出一絲金屬反光,這反光捏在白人男子手裡,而那白人男子的手,正停留在娃娃腰側。

我是豬,冇錯這,應該是匕首吧?

我今天怎麼那麼黴,剛才是手槍,現在是匕首攝像機在哪裡?導演囁?

周冉臉上總算露出後悔莫及的申請,緊接著,對麵那位男子露出煩不勝煩的表情,低頭咬了一下娃娃的耳垂,獰笑著抬起頭來說:“你也是豬,並不比她差彆過來!”後一句話是對周冉說的。

娃娃臉上露出不服氣的神情,那男子不耐煩的繼續說:“她可能比你有經驗上帝啊,跟蹤她真是件頭疼事,鬱悶。”

周冉有點惱火:“你為毛跟蹤我?”

那男子苦大仇深的繼續說,完全不理睬周冉的問題:“你有三次逃脫的機會自己錯過了:你通話時間過長,結果被追蹤定位;約定新地點時,告知不相關人員,結果被竊聽,被預先埋伏;見到約會人之後,明明對方遲到就該放棄約會你你你,違反了教科書上所有禁忌。”

這時候,地鐵口傳來一陣人聲,以及雜亂的腳步聲,那男子眼珠四處轉了轉,手裡一搡“娃娃”,將後者推到周冉身邊的,並摟住娃娃的身體擋住周冉,然後低聲喝令:“走,向站台尾部走!我有槍,安靜點!”

這時候,三人之間的形象仿佛是那男子摟著情侶,正在向另一位女伴解釋,或者聊天。那男子似乎鬱悶毀了,他邊拖著娃娃走向站尾,邊氣急敗壞的說:“忽走忽停,忽快忽慢,毫無規律,毫無頭緒,還經常走回頭路,毫無方向性,完全無法預判上帝啊,這女人把反跟蹤技術運用得如此經典。可誰能想到她的眼神如此糟糕,啊哦,整個世界再找不見比她更瞎的女人了!

裡貝拉死的真冤,無數次啊,無數次我跟你擦肩而過,我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你這頭豬居然視而不見,你你你,你老師是誰?你難道隻學了一半課程?”,  這段話是對周冉說的,他與其說是解釋,更不如說是抱怨。周冉尾隨著兩人走,那男子並冇有人推搡她,她完全可以停下腳步,漠不關心的看他們離開,但隻要涉及王成的事,周冉便無法漠然。哦,她與娃娃還有話冇說完,有事冇辦好。她必須跟上來。

推推搡搡間,三人來到站尾,恰在此時,一輛地鐵呼嘯進站,那男子眼角瞥見站台邊的一間修理門,狠狠一推門,門應手而開,那男子趕緊推搡著娃娃,將娃娃推進修理間內。冇有人招呼周冉,周冉先站在門邊好奇的探頭打量了一下室內環境,而後毫不猶豫的踏入,帶著怒氣說:“你什麼意思,囉裡囉嗦都說些什麼?那個,瓦連京現在怎麼樣了,說好出差幾天,怎麼都快半個月了?”

周冉說話間,地鐵列車逐漸停穩。噪音慢慢變弱,所以剛開始周冉幾乎是用喊得,最後嗓門逐漸降低,等說到半中央,她發覺娃娃的眼睛在快速眨動,心中奇怪的轉了一下念頭,忽然想到:這大概是“使眼色”吧但她最後一句話已經說完鳥。

門在周冉身後慢慢合攏,周冉慢慢的想了起來:今天的事不對勁,如今在一個小修理間內,冇有攝像機,冇有導演難道這一切都是真實的?難道她目光落在“娃娃”腰間,匕首閃光的地方出現一抹血色血跡,真的是血跡!

周冉吃驚的張大嘴,一聲尖叫還冇有喊出喉嚨,地鐵啟動的聲音響了起來,這聲尖叫淹冇在呼嘯聲中但這還冇有完,就在身後的門即將合攏,隻剩下一條小縫時,周冉忽然覺得背後一陣風吹,她眼一花,那男子身邊又多了一位瘦的像麻杆,矮的像雜技演員的小醜。他帶著馬戲團小醜演員的麵具,鼻子上沾著一個大紅球,身子太矮無法並肩站在那男子身後,一個躥蹦跳到白人青年背上,而後拿對方喉嚨當琴弦,像拉大提琴的e弦一般,緩慢的拉動手裡的匕首。

小醜的大拇指與食指插在那男人的眼窩中,剩下的三根手指插鼻孔插嘴,小醜個子矮小手掌袖珍,幾根指頭張到最大才勉強讓白人男子的喊聲堵在喉嚨中,而周冉的尖叫他就阻止不住了,好在地鐵的呼嘯掩蓋了大部分聲音,等地鐵遠去,娃娃衝瑟瑟發抖的周冉喊道:“閉嘴,豬頭!”

周冉淩亂的抖著,大聲問:“你們怎麼不害怕?殺人了,強奸啊,救命哦!”

“閉嘴!”倒下的白人男子壓住了小醜,小醜唇邊的油彩被擦去一本分,露出白淨的皮膚,他勉強移開嘴唇,趴在地上喊道:“閉嘴,哪裡找了這麼一個豬頭?奇葩!多大點事?不就割了一個喉嚨嘛,菜鳥住嘴!”

血液逐漸從白人男子身下流了出來,流成小溪,周冉畏縮的退後半步,讓開血流,“娃娃”見到救命的人,脫口而出:“小醜,你怎麼來了?”

“笨蛋,快拉我出來”,小醜在地上喊著,因為他用力搬動對方的喉嚨,白人男子倒下時有點向後仰倒,小醜半個身子被壓在對方身下,他有點氣短:“我們還有一小時時間,我用儘了最後力氣,快點,我已經感到逐漸虛弱。”

周冉下意識的向後跳了一下,脊背撞在門上,她舉起右手,鄭重申明:“不關我事,我是來哦,巴黎冇有醬油我是來送東西的,我什麼也冇看到,這事跟我無關啊!”

“娃娃”跳過去,嘴裡嚷道:“閉嘴好嗎?都是你惹來的禍來,把手遞給我。”

“娃娃”奮力把小醜從白人男子身下拉出來,周冉脊背靠在門上,身子緊緊縮成一團,繼續呢喃:“我是路過的,我真的是路過的。”

“多大點事?”“娃娃”重複小醜的話:“把東西拿出來,交給我們,你走你的,事後有人找你,你就實話實說,怕什麼?”

“我,我是學生耶,這,這個,不會被驅逐吧?”周冉小心的問。

娃娃望著哆嗦不止的周冉笑了:“彆怕,我們是正當防衛!正當防衛你懂不懂?那好,這件事與你無關,你當做什麼事都冇有,萬一有人問起來,大不了你實話實說。”

周冉心緒稍稍鎮定,她本是一個神經大條的人,要不然不會一個人闖巴黎,要不然不會在街頭伸手援助王成,心中捉摸了一下,這件事是有點事不關己,因為不放心,為了求證,她又唯恐被人聽到的小聲問:“為什麼會這樣?我就是送個鑰匙而已,你們這事跟瓦連京冇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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