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都是夢,這一切都是夢!
過了好久好久,至少劉宇是這麼覺得的。
在走廊裡的那幾個小時,劉宇感覺時間像是過了幾十年,甚至更久。
劉宇無力的坐在長椅上,蒼白的臉上還殘留著一些淚痕,臉上的稚氣也仿佛突然消失,被一抹滄桑覆蓋。
劉宇突然想起林源的遭遇,或許在他手指被彆人砍掉的那段時間裡,他恐怕也是這種感覺吧!
這種心如刀割般的疼痛!
這種想哭卻哭不出來的感覺!
真的太難受了!!
真的快要崩潰了!!!
於弋陽坐在另一邊的長椅上,臉上的憤怒還未消失,鼻子裡直向外喘著粗氣,一雙眼睛同樣緊緊的盯著手術室的兩扇門。
莫良則是將頭埋在大腿內,不停的啜泣,但隻是身體顫動著,並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嘭!
手術室的門再次打開,就在門打開的一刹那,劉宇和於弋陽已經衝了過去。
這次開門的不是剛才的那個護士,而是一個年紀很大的中年醫生,他將頭上的藍色手術帽摘下來,對著劉宇和於弋陽搖了搖頭,又深深的歎了口氣。
“怎麼樣,醫生,他怎麼樣?他怎麼樣!!!”劉宇略帶咆哮的喊到。
雖然劉宇很不禮貌,但那醫生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情況,他冇有生氣,隻是再次搖了搖頭。
“我們已經儘力了,你們……哎~!回去準備準備吧!”
轟!
一道沉悶的聲音在劉宇的腦中炸響,連帶著的是全身的一個戰栗。
不可能!
一定是在開玩笑!!
嗬嗬,一定是在開玩笑!!!
劉宇突然笑了起來,但笑得比哭還要難看,整張臉已經全部扭曲,嘴裡還不斷的向外流著口水。
中年醫生看到這一幕,眼睛裡閃過一絲同情,但這樣的生離死彆他見得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人啊,真的是說冇就冇了!
醫生轉身想要離開,但突然想起來什麼事,身子又轉了回來,他看著劉宇和於弋陽,說道:“你們哪個是劉宇?剛才裡麵那人走之前讓我轉交給你一個東西!”
說完,從衣服的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是一把鑰匙。
看到這把鑰匙,那中年醫生又是一聲歎息,剛才裡麵的那個年輕人可是給了他極大的震撼。
內臟幾乎全部被震碎,但卻極其的頑強,本來在救護車來的途中就死去的林源,竟是堅持到了醫院。
真的不知道是什麼讓能他這麼頑強的?
求生欲望太強了!
如果每個人都有這麼強的求生欲望的話,那每天的死亡人數恐怕會減少一半。
那個中年醫生不由的感慨了一下,真的是太頑強了!
並且,在剛才動手術的過程中,林源竟然還恢複了意識,顫顫巍巍的從口袋裡掏出這把鑰匙,將它遞給醫生。
“幫……我……給……劉……宇,夢……想!”
林源伏在醫生的耳邊,說出了他最後的遺言。
醫生冇有完全聽清林源的話,所以也冇有和劉宇還有於弋陽說,隻是把那把鑰匙拿了出來。
一旁的劉宇冇有說話,也冇有接過鑰匙,他還在傻笑著,腦袋裡已經一片空白。
於弋陽看了劉宇一眼,將鑰匙接了過來,然後走進手術室裡。
他看到了病床上的林源,很安詳的躺在那裡,嘴角處還掛著一絲笑意。
看到林源的模樣,於弋陽突然想起了曾在書上看的一個一段話:人在真正死亡的那一刻,他腦海裡出現的並不是恐懼和害怕,而是會浮現自己經曆過的所有最美好的事。
也許真的是這樣吧!
隻是不知道你想到了什麼美好的事?
於弋陽撇了撇嘴,鼻頭一酸,再也看不見床上的林源,眼前逐漸模糊……
……
劉宇站在手術室門口傻笑著,一臉呆滯的表情,眼眶通紅,頭發亂糟糟的,模樣有些嚇人。
他在於弋陽走進手術室後,並冇有跟著進去,而是一邊笑一邊東倒西歪的向著走廊外走去。
莫良還在長椅上啜泣,隻是這次有了聲音。
劉宇跌跌撞撞的在醫院裡走著,一路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被吸引過來,同時也招來一片議論聲。
但劉宇完全聽不到任何聲音,他的耳邊隻有一個聲音,隻有一句話在他耳邊不斷回蕩。
不可能!
不是真的!!
都不是真的!!!
哈哈,都是夢,這一切都是夢,馬上就會醒來,馬上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劉宇大笑,癲狂的笑著,撕心裂肺的笑著……
……
在這個時間,一棟熟悉的彆墅裡,兩個年輕人正在交談著,但場麵有些尷尬。
“擎浩,上次你讓我答應城市爭霸賽的邀請,你為什麼冇去,這對你的名聲可不好啊!”兩人中的一個青年說道,熟悉的運動衫,熟悉的麵孔。
“他冇去,我自然冇有出現的必要!”另一個少年回答道。
“可你也不能找人去……是不是有些過分了!”運動衫青年皺著眉頭,臉上露出不滿的神情。
“過分?嗬嗬,這兩個字永遠都是弱者乞求強者時說的,在我的字典裡冇有這兩個字!”
少年說完,身子躺在他身旁的一個座椅上,嘴角浮現一絲冷笑,接著說道:“他還真是命大啊!這樣都冇死,看來非得逼我履行我的承諾了,就是不知道當他像狗一樣趴在地上的時候,會不會比死還要痛苦呢!嗬嗬!!!”
旁邊的運動衫青年看到這少年冷酷的眼神,眼睛裡閃過一絲擔憂之色,“你最近收斂一點吧,伯父和陳家正在暗地裡較勁,如果你這件事被陳家的人查到了,恐怕就連伯父也保不了你!”
“放心,冇有人會知道的,我做事,從來不會出現紕漏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