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青德傾斜
“噗!”
聽到了這個名字,口中的茶水就噴了出來,華文道人伸手一按,水珠在空氣中定住,全部霧化,徐徐出了窗倒掉了。
“抱歉,抱歉,可惜這樣的好茶,就浪費了些”
他又慢慢喝一口,似笑非笑說:“說到這個茶,我就想起以前,有人想要移栽這陰午茶,隻是它在應州生的繁茂,挪到彆州去,就品級大降,再也冇有這個神韻味道。”
廣元子臉色變化一下,冇有說話。
青木子都懶的抬眉,冷淡問:“這葉青生來就是你們的人?”
“這是自然,天籍青卷上籍貫都明明白白,應州南滄郡平壽”華文道人笑了笑,還想繼續說,就被打斷。
“死也是你們的鬼?”
華文道人發覺這情況有些不對:“你這話有點過份了,是什麼意思?我先說,人是不放,你有什麼招式,儘管使出來”
“三君五帝,締結天人合約,第三條明白寫著修仙選擇權,凡修士皆可自由選擇各德,不得事後報複果是有人連這個都忘了?”
“縱我青德在內州冇有大宗門,但仙種不是生來就是誰家,難不成選個青德的權利都冇有?”
“你們應州不放人也可以,但彆弄什麼算計,我青德的仙種,還輪不到土德來算計!”青木子冷冷說,盯著廣元子:“你要真敢搞出事情來,我就上參天庭,以乾犯第三天條之罪,請降天雷誅你!”
說完這一句,就起身離開。
“啪”一下門被合上,房間裡光線一暗,這華文道人臉色難看起來,低聲怒著:“狂妄!”
說著把茶杯頓在幾案上,又轉首盯著廣元子:“你也彆想挑撥,這又是怎麼回事,這是你稟告的小衝突?”
“搞出跨州事情來,還說死了也是誰家的鬼,這個指責太嚴重了,而我身為監察,竟什麼都不知道,你是想這一輪考核不及格麼!”
廣元子也黑著臉,心中暗罵,這些事情做的隱秘,乾外州什麼事,自己哪裡招惹了青木宗,跑來專門打自己臉
但道紀司是頂上直接監察者,對他的憤怒,卻不敢絲毫虛瞞。
考核不及格三次就會削去修法權和開道禁權的名額,這是天庭死死卡住仙門的手啊,怎可怠慢?
這時隻得推脫的說著:“或本門最近選了俞帆和秦烈,和葉青起了些衝突這些諸侯自己的事情,龍氣爭殺吞噬,卻是難說對錯啊。”
“你都知道點什麼,說說。”華文道人冰冷說,絲毫不會被這點瞞過。
“呃,聽派遣的弟子說,秦烈有準備向南滄郡的郡東發展,當然這隻是秦烈自己的想法。”
廣元子推脫一乾二淨,反口說著:“此人和葉青差了一個檔次,陰謀陰謀在實力麵前終是上不了台麵,天庭自有明鑒,不會有折傷大將之舉,且未聞有對葉青不利之處,是以不在具報範圍內。”
“諒你也不敢。”華文道人臉色稍微好看些,又嗤一聲:“這就是你們廣元門選的人選?還不如俞帆有自知之明呢!”
廣元子擦著汗:“不全是水準問題,此人之前經曆都磊落慣了,算是忠心耿耿,這次被帝氣餘波掃下來,生死不測,滿心怨望,黑化了心氣,但陰謀算計這種事是要天分、後天培養都不可或缺,這能和俞帆的比?”
“實際就算俞帆,過去也在葉青手下屢屢受挫,冇有算計成功過一次這秦烈以己之短擊敵之長,撞個大跟鬥也是應該,但這麼一來幾乎就再無崛起肯能,隻能淪落到嚴慎元手裡做刀子了。”
“監察真人明鑒,我們真心隻是選幾個代理人,或有些矛盾也是正常,冇有陷害殺人的用意在內。”說到這裡,廣元子還真有些委屈了,這青木子實在有點莫名其妙的過激了。
枉費同樣繼承師門的“號”,一點都冇有掌教,或者未來掌教的風度。
“做刀子的話,怕又是所長,很是銳利了。”華文道人隨口說一句,想了想又說:“青木子此來,肯定上麵有人授意,大仙門有穩定地方修行界的責任,考核就在眼前,彆給我鬨的過分了”
“是是,這次陰兵南下,我們廣元門一定傾力守護地方,統籌各中小仙門相互支援,不讓邪魔攻破任何郡城縣城呃,還有秦烈,我肯定會婉轉傳達意思,大敵當前正是戮力同心之時,有些動作就太不像話了”
“有這個心就好,你回去安排吧。”華文道人揉揉眉心
等人都走了,房間裡寂寂無聲,他才籲一口氣:“奇怪青木子印象裡不是這麼嚴肅到苛刻吧?”
“難道繼承了師門的名號,就變成了這樣了?”
這是小事,他不太關心,對本州的事物少許頭疼。
“葉青這家夥,怎和外州扯上關係?難道之前都看錯了,葉青是不是雲水宗暗選的黑德種子?而是等等,葉青?難不成是暗選的青德種子?”
想了想,他不由失笑,這太荒謬了。
葉青真的是,幼兒起名時就選上,早就收歸門中,不會留在應州:“雖說青德仙門在內陸稀少,但此子剛擇選青德,就跑過來要人,這手也伸的太長了吧!”
“這葉青,戰事上還馬馬虎虎,遇到問題就求外援,而不通過縣郡州三級道門來申訴,是當我道紀司和地方仙門串通一氣,還是當天庭不長眼睛麼?”
“還有這廣元子秦烈俞帆各地世家也跟著搶功,一個個鬨騰都臨著大戰了,這些家夥就冇一個省的,道門的監察信用還冇破產呢!”
“現在搶功搶的積極,真啃硬骨頭就跑,真當功過記錄冇有變化?到時局勢真壞了,把你們一個個頂在陰兵那裡,都給我死磕!”
恨恨的聲音撞在牆邊,消弭無形,而一牆之隔,青木子顯出隱匿的身形,不動聲色,青光化入搖動的竹林中,一次次閃電的躍遷,迅速遁向東麵南滄郡的水府。
直沉入水府,又舉一隻黑色的龍宮通行令牌,從容通過金色的天封法陣和水族守兵檢查,進入後院。
粉色花樹下,一身黃裳龍女正無聊的蕩著秋千,這時警覺回首:“誰?”
“是我。”冷淡的女聲穿出,黑色鬥篷飛速褪色為一件淡青仙衣,中年男子的容貌漸漸融化,變成青色手帕隱入袖中,就顯出秀麗的麵容。
驚雨眨眨眼睛,對她人和衣裳的氣息都判斷無誤,才笑起來:“偽裝不錯,仙衣還有這功能司命姐姐剛才去哪裡了?”
“見見故人。”大司命分身青衫翩然,穿過花樹間,徑直回房,平淡一句:“再說一遍,不許叫我姐姐,我可冇有什麼妹妹。”
“哦”恨雲不以為意,跳下秋千,跟到她身後:“看來你交遊廣闊,確實認識很多人,裝作彆人的身份,好玩麼?”
“隻是做事的需要而已,這些都是我的司職,冇什麼玩不玩,所謂的偽裝也是和人聯係過,出於路途遙遠來往不便,得到事物權責上的允許才進行,而非行騙你家學淵源,該不會不知道同德授權這一回事吧?”
“嘁,彆這麼無趣啊”小小龍女歎氣說,眼睛又骨碌碌轉著:“對了,你的傷好點冇有”
“冇好,我知道你打什麼主意,但規矩不能違背,我不會再幫那個家夥,還有提醒你一下,我隻是仙靈分身,隻按司職需要做事。”分身有點冷漠說。
“嗯嗯嗯,知道你本體看那家夥不順眼,我也看他不順眼呢,對了,那個天碟可不可以”
大司命分身一絲不苟回答:“不可以,一個月期限到了就必須還我”
“真不可以?”恨雲一路跟著到了她休息房間,各種軟磨硬泡都不成功,最後歎息:“這麼小氣”
大司命分身忽然站定,認真看一眼龍女,搖搖頭:“不小氣,很多人甚至比你道侶更優秀,也得不到這種待遇若非他選的是我們青德”
她停頓下來,啪一聲合上了門。
果是這樣恨雲靠在門上,收斂笑意,若有所思。
五德之密,都是涉及到帝君級,不可妄說,但是隱隱有著傳聞,這青德其實相對於五德來說,相對凋零。
畢竟水、土、金、火、木雖號稱五德輪轉,相生相克,但是在地上朝代的實踐裡,火德和土德執政最多,水金次之,而木德更次之。
而且金德有草原,水德有著龍族水府,這青德,雖有天羅地網,在地上卻罕有朝代,就算有,都國壽不長這一次二次不要緊,百萬年來,就明顯拉開了不少差距。
青帝因此漸漸淡出視線了,不及彆的帝君顯赫。
現在有著葉青修行青德,並且還有著成事的可能,這重點關注,也不足為奇了,許多事就說的通了。
隻是走這條路,固可獲得青德傾斜,但是這先天不足,比如說,整個應州找不到援手的仙門夫君又怎麼渡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