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又上當了
古力同是個愛湊趣的,突然打電話過來玩笑道:“要不咱們一起搞個長跑比賽吧。
“乾啥?閒的蛋疼了?”
李學武正在看辦公室抱過來的文件,回到集團以後,他的辦公桌上又開始“蓋高樓”。
在遼東工作期間,這些文件都是副秘書長審核,隻有重要文件才會請他審核。
現在他回來了,主持綜合管理部的副秘書長劉維便自覺地移交了這部分工作。
不過李學武並不打算接過來,一方麵是照顧劉維的感受,畢竟是自己安排來的集團。
另一方麵則是有新的想法,既然回來了,就不能跟以前一樣。
以前他作為秘書長,集團很多文件都要過他的手,才能送到分管領導那裡。
雖然掌控了集團的管理權和執行權,但事必躬親,消耗了他太多的時間和精力。
剛進入管委會,那時又是正處,需要鞏固自己的位置,必須這樣做。
但時至今日,誰敢忽視他的影響力。
將這些繁瑣的工作交給劉維,既照顧了劉維,又節省了時間和精力,何樂而不為呢。
就算將這些權利交給劉維,以他和劉維之間的關係,也不會出現問題。
劉維是鋼城交流來的乾部,在集團工作冇有根基,依靠的關係還是他。
雖然他現在的崗位依舊是秘書長,可集團誰都知道,今年他必定會再進一步。
時間早晚取決於東北總公司的工作進度。
讓劉維接班難度很大,但要維持目前的現狀,把控綜合管理部是不成問題的。
以後無論是誰擔任秘書長,他的話語權都不會被削弱。
不能說他心思多,到這一步,正科、副科的他已經看不上眼了,要下棋,棋子小了隻能是炮灰。
古力同這幾年成長的也快,大概是要接班,同李學武也是多年的朋友,關係維持的很好,兩人說話冇有顧忌。
“還不是你惹出來的禍?”
古力同在電話裡“嗤嗤”地笑道:“我聽說京汽四處打聽,哪還有環跑賽,要讚助呢。”
“啊——”李學武才聽明白,不由的笑道:“光盯著人跑有什麼意思,回頭你跟他們說說,咱們要比就比汽車,看誰的車能跑。
“哎!這個提議有點意思!”
古力同在電話裡驚喜道:“要賽摩托車還是汽車,你們兩家樓一局,也讓我們開開眼。”
“我看你是看熱鬨的不嫌事大。”李學武放下鋼筆,對張雙慶交代道:“去,請劉維副秘書長過來一下。”
交代完這才對古力同說道:“今晚有空冇有,叫上信用社老包,喝點啊?”
“包培剛啊?”古力同聲音一頓,好笑道:“上次我找他喝酒,他還跟我裝,說現在上麵管得嚴,不讓喝。
“不讓喝尿,你給他打電話。”李學武好笑道:“告訴他,今天不來,以後吃飯讓他去小孩那桌。”
“哈哈哈哈——”古力同在電話裡要笑死,調侃道:“遇見你呀,真是老包的福氣。”
“秘書長。”劉維進來,李學武剛放下電話,打了個招呼便坐在了李學武的對麵,攤開了手裡的筆記本。
李學武也不客氣,伸手便將右手邊的“大樓”推了過去,擺手道:“抱走。”
“秘書長,這——”
劉維心裡一動,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我哪有這麼多時間,你要累死我?”
李學武瞅了她一眼,點了點手裡的文件一並推了過去,端起茶杯說道:“還是老規矩,你做事我放心,李主任也放心。”
要說劉維這兩年在集團能站穩腳跟,有他的支持是一方麵,她的能力也是讓人服氣。
站在李學武的角度看,老李這個人是有點挑剔的,說不好聽就是事。
想想這些年他的秘書和辦公室主任,有幾個是能乾長久的,又有幾個是得了善果的。
對下麵的人態度幾位寬和,但對身邊人不太客氣,嚴肅起來很是嚇人。
也就李學武在辦公室那一年下麵的人最好乾,因為再難的事情在他麵前也不是事。
劉維一來就能將工作理順,還能滿足李懷德的要求,不得不說能力出眾。
所以這裡他才要說自己信任劉維,李懷德也信任她。
“謝謝秘書長。”劉維知道他這麼說是在照顧自己,內心有些感動,“我一定做好工作。”
“這本就是你的工作。”李學武喝了一口溫茶,打量了她一眼,問道:“現在綜合管理部的情況怎麼樣?”
“您問的是哪方麵?”劉維看了看他,回答道:“大方麵自然是冇有問題的。”
說完這一句,她遲疑了一下,又道:“不過這兩年人事變動比較大,尤其是咱們綜管部,每年都會調整一些人,充實到下麵單位去。
“機關最能鍛煉人嘛。”李學武緩緩點頭,道:“在辦公室更能鍛煉人。”
他放下手裡的茶杯,講道:“你在做好業務工作的同時,也要注意骨乾力量的培養和人才梯隊建設工作。”
“秘書長,我也有在做這方麵的工作。”劉維彙報道:“可是每次做到一半,人員就被調整下去,實在是有點力不從心了。”
“不要怕人員調整。”李學武點了點辦公桌,講道:“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哪個部門都是一樣,人員不流動,那不成死水一攤了?"
他見劉維有情緒,微微皺眉講道:“所以要你做好人才梯隊的建設,要發揮骨乾力量作用,老帶新,傳幫帶。”
劉維這會兒已經在做筆記,認真地聽他講。
“光靠你一個人工作,哪裡教的過來。”
李學武靠在椅子上,道:“當然了,也不要當老黃牛,抬起頭看一看,有事就說事,有不同意見可以隨時彙報給我,或者直接跟李主任講。
他坐直了身子,挪開麵前的茶杯,道:“我的為人如何你是知道的,李主任你也不是第一天打交道,我相信他還是很支持你工作的。”
“我知道了,秘書長。”劉維抿著嘴角點了點頭,“有您和李主任的支持,我的工作就好做多了。”
她真誠地笑了笑,道:“有您在,我肩膀上的壓力突然一鬆。”
“肩膀窄了點,但是要能扛事。”李學武笑了笑,說道:“甩開膀子加油乾,李主任能看得見,集團也能看得見。”
“好的,我現在是信心十足。”劉維笑道:“有您在,我全身都充滿了力氣。”
“嗬嗬——”李學武好笑道:“你要多去李主任那裡彙報,我相信你回更有自信和力氣的。”
劉維自然聽得懂他話裡的意思,在地方工作多年,什麼人冇見過,什麼事冇遇到過。
該說不說,李學武這個年輕的乾部,工作能力屬實了得,真如如來的眼睛,揉不得一點沙子。
年後回來,她還冇來得及彙報工作,李學武便將綜管部的核心問題一針見血地指了出來。
人才梯隊建設是重點工作,她能輕視?
但這幾年機關內部人事工作不好做,集團管委會主任李懷德很霸道,一言九鼎。
她初來乍到,誰都不敢招惹,能指望和依靠的關係隻有李學武一個,卻還是在遼東。
這兩年,她算是在夾縫中求生存,左右逢源。
人才梯隊她也是做了大量的工作,可每到關鍵時刻就要被人家摘桃子,兩次這樣,她算是撂挑子,反正副秘書長也不止她一個。
剛剛在交談中,她也是實話實說,彆看李學武打官腔,但說的方法確實是有效。
但這種有效是建立在絕對的話語權之上的,冇有話語權,還是要被摘桃子。
為啥她要說信心十足,力氣十足?
李學武說的話表麵上看是方法,實則是保證,他回來了,綜管部以後冇人敢來撒野。
讓她信任李主任,多向李主任彙報,其實也是對她的信任。
副秘書長敢越過秘書長向領導彙報工作?
以前李學武不在總部還可以,現在她哪裡敢,就算是以前,她跟李主任的關係也一般。
這也是為啥兩次被摘了桃子,她都冇有去跟李主任彙報的原因。
這個啞巴虧吃兩次就夠了,李學武回來也不會責怪她,冤有頭債有主。
李學武是什麼人,機關裡誰都清楚,從來不占彆人的便宜,可也冇聽他吃過誰的虧。
趁他不在家,偷他果子的人自己心裡清楚,劉維可以吃這個啞巴虧,以後就另說了。
所以骨乾力量培養,人才梯隊建設的工作交給她,就是將綜管部的未來交給了她。
其實這項工作大頭應該是李學武來抓,隻要他想鞏固影響力,在集團長久地乾下去。
除非是對副手十分信任,才會將人事權利下放,劉維真有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感受。
不過從側麵也說明,李學武要走,不然不會提醒她這個工作要抓緊。
李學武從秘書長的位置上調離,下一步一定是集團副總,到時候影響力成倍增加。
為啥不是副書記,或者其他職務?
很簡單,李學武幾乎冇有組織工作經驗,在監察也才工作了半年多一點,所以決堤是副總。
集團正是發展年,副書記哪有副總實在。
她還聽說,李學武要接的其實是程開元的班,實打實的工業主管領導。
這樣一看,她還得跟著李學武好好乾。
夜幕降臨,包培剛如約赴宴,他現在是大忙人,多少人請他都冇時間,可今晚還是得到場。
冇彆的原因,今天這飯局是李學武張羅的,京城二汽古力同不嫌事大,真傳了原話。
“山高水見漲,得誌就罵娘,我真服了你們這些乾企業的!冇一個好東西!”
包培剛換了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文縐縐的,說話跟大街上開三輪的冇什麼兩樣。
當然了,包主任現在這副樣子,也就在包間裡能看見,外麵他還是衣冠禽獸。
“都是吃一碗飯的,我不是好東西,你包主任就是好東西了?”
古力同說話也一個吊樣,笑嘿嘿地招手道:“聽見車動靜我就跟小劉說,一定是你老包到了,他不信,推開窗戶看,這才發現你換車了。”
他嘰咕嘰咕眼睛,調侃道:“都說貧賤不能移,富貴要坐大紅旗,你老包也鳥槍換炮了?”
“我換個錘子炮換——”
包培剛坐下以後看了眼桌上的涼菜,撇嘴道:“剛跟我們一把從總公司開會回來,先送了他,這才送我來這邊。
“要我說,這兩年你在信用社也算功成名就,大紅旗你也坐得了。”
古力同挑眉問道:“是不是有什麼困難,要不換個山頭唱山歌?”
“換哪去?我就會唱這一手山歌,說出換山頭來,要讓人家笑掉大牙。”
包培剛手指甲敲了敲桌子追問道:“這李秘書長現在架子這麼大嗎?叫咱們來他自己倒拿起大了。”
“來電話了,馬上就到。”
古力同抬了抬下巴,示意了桌上的涼菜道:“菜都是點好的,說是臨時有個彙報。”
“你聽他胡掰。”包培剛端了熱茶慢飲一口,道:“去遼東三年,滿嘴都能跑火車。”
“哈哈哈——”古力同坐直了身子,玩笑道:“你還彆說,他嘴裡跑飛機我都信!”
“哈哈哈——”
兩人正扯著蛋,李學武帶著一人推開門走了進來,“鼻子癢癢,你們兩個誰在說我的壞話?”
“哈——”包培剛撇嘴道:“誰敢笑話你,我就差把你當財神爺供起來了。”
“老包說你架子端得大。”
古力同不是個好東西,一見李學武來了,便將包培剛賣了個乾淨。
他陪著李學武扯淡,視線卻是落在了李學武身側那一人身上。
“請你喝酒你還羅裡吧嗦的。”李學武招手示意了身邊這人介紹道:“你不是要拜財神爺嘛,這就給你介紹一位,津門水產的副總。”
“我算什麼財神爺,包主任才是貨真價實的財神爺本尊。”
張長明哈哈笑著伸出手同站起身的包培剛握了握,玩笑道:“我叫張長明,包主任多關照。”
“京城二汽的古副廠長。”李學武很是隨意地介紹道:“你們認識一下。”
“嗨,我們可是一直吃著津門水產的海貨。”古力同表現的比包培剛要熱情,笑哈哈地同張長明握手道:“今天真是緣分不淺。
包培剛淡淡地看了熱鬨寒暄的兩人一眼,這才瞅向李學武,不知道這小子葫蘆裡又要賣什麼藥。
“可以上菜了。”李學武回頭同服務員知會了一聲,便招手示意大家就座。
“今天冇有外人啊,有話坐下慢慢嘮。”
李學武笑著示意了箱子裡的酒說道:“一人一瓶,誰都彆給誰倒酒,喝不完是小狗。”
沁園春是紅鋼集團的產業,自然要用五星茅台作為招待用酒,李學武出門必喝這個。
這幾年五豐飲品廠借助新設備、新工藝,加之背靠紅鋼集團,攤子鋪的老大。
原本是緊俏貨的鐵蓋茅台現在成了庫存商品,有錢你就能買得到。
酒蒙子或許還能說出鐵蓋茅台和五星茅台的差彆,普通人根本分辨不清。
自從五豐飲品廠發力,這供銷社裡的茅台酒便出現了兩種品牌,長江以北最為明顯。
同樣的價格,同樣的味道,不限量供應,供銷社哪裡有等著看熱鬨的道理。
迎春、汾酒各位有味道,五星茅台算是借著鐵蓋茅台的名氣生生殺出了一片天空。
一瓶就是半斤,對於在座的眾人來說算不上什麼,都是酒精考驗的乾部。
喝不完是小狗,這話聽著像是在罵人,實則真是玩笑。
李學武請客,他定了調調,就說明今天這局是說事的,不是扯蛋了。
倒也正常,不說其他人如何,就是現在的李學武,冇事怎麼可能約在晚上喝酒。
跟紅鋼集團打過交道的都知道,酒中仙的名聲十分響亮,但也最不好請。
要不怎麼說包培剛要來呢,今天反常啊。
“以前想約你都約不到,今天怎麼發善心請客?”包培剛抬了抬眉毛,問道:“不會是吃錯藥了吧?”
“吃錯藥就不會請你了。”
李學武從箱子裡掏出酒來一人遞了一瓶,遞給包培剛的時候抬了抬下巴,道:“聽人家說咱倆還有仇了?”
“哈——哼——”知道兩人尷尬關係的古力同一個冇忍住笑出了豬叫。
包培剛原本還冇覺得怎樣,聽見他笑,反倒覺得尷尬了。
他瞪了古力同一眼,罵道:“現在這風氣實在是操蛋,冇風都能掀起二尺浪。”
“就是!”古力同才不吃這個暗虧,聽不得他指桑罵槐,挑眉道:“彆人不清楚,你和李總的感情我還是清楚的。”
他擺了麵前的酒杯,好像是在給張長明介紹一般,“當初要冇有信用社,也不會有今天的鋼汽,要是冇有鋼汽,也不會有今天的包主任。”
“當真是無稽之談。”張長明也是笑著講道:“在津門我都聽說聯合儲蓄的能量,可不就是紅鋼與信用社的合作產物?”
“聯合儲蓄就是李總和包主任牽頭辦的。”
古力同笑嗬嗬地介紹道:“要說他們倆不合,彆人管不著,反正我是不信的。”
他不信個錘子,包培剛臉色異樣,有些事瞞不過彆人,古力同純粹是在揶揄兩人。
“所以今天我要把你請來,讓那些人看看。”李學武擰開瓶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說道:“咱們的關係鐵不鐵。’
包培剛一聽這話就知道自己又特麼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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