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西班牙
一台羚羊,兩台灣1號,車隊在接到領導以後,從京城火車站直奔亮馬河生態工業區。
“秘書長,跟您報個喜。”
綜合管理部副經理何桂英笑著彙報道:“英國利蘭集團與意大利Innocenti公司達成了協議。”
她將一份簡報遞了過來,李學武伸手接了,同時問道:“什麼時候的事?這幾天?”
“是,消息是昨天下午傳回來的。”
何桂英點點頭,道:“高總已經啟程,預計後天到京,詳細情況還要等她回來才能知道。”
“嗯,也算是順利了。”
李學武看著手裡的簡報,微微頷首,道:“也才一個半月?差不多吧?”
“是,高總走了有一個月多一點。”何桂英抬手示意了簡報提醒道:“您看一下交易金額。”
“嗯,三百萬英鎊。”李學武歪了歪下巴,道:“其實不算多,那是一家整車工廠。”
他抬起頭看了何桂英一眼,解釋道:“而且Innocenti還有幾款在售車型,也是得到了市場認可的。”
“這是一份三方協議,”何桂英介紹道:“就在利蘭集團與Innocenti達成協議的同時,集團與利蘭集團提前談好的協議也同步生效了。”
“我看到了,你是想問140萬英鎊多不多是吧。”李學武點點頭,道:“合768.6萬元。”
“你覺得多了,還是少了?”他反問了一句。
“我不是很懂其中的關鍵。”
何桂英理了一下耳邊的頭發,道:“但集團這邊有人就這份合作協議提出了異議。”
“很正常,七百多萬,接近八百萬元了。”李學武放下簡報,拿起隨身攜帶的保溫杯擰開,小口喝了熱茶,道:“一口氣拿出去,都會心疼。”
“現在集團內部熱議的重點是這筆錢花的值不值。”何桂英謹慎地解釋道:“有人說咱們是去收破爛的,但花了高價,買了洋垃圾。”
“啊——”李學武忍不住笑了起來,擰上杯蓋,隨手遞給來接的周佩蘭。
“這話是誰說的?”他好笑地問道:“說的時候都冇帶腦子吧。”
何桂英可不敢接他這話,既然能被她提到的意見,那就說這話的人就一定有些身份和地位。
至少是在集團內部有一定影響和話語權的。
“他們是不是以為高總花了七百多萬就買了一些設備?”
李學武耷拉下眼皮,冷哼道:“見識淺薄,鼠目寸光。”
“您是說......”何桂英負責對接宣傳口,自然對這種情況比較敏感。
“是不是有人覺得咱們給利蘭集團兜底,捧臭腳了?”李學武叼起眼睛,講道:“他們花了300萬,咱們卻填補了140萬,有點虧了是吧。”
“但你要知道,利蘭集團得到了什麼,咱們得到了什麼。”
他手指點了點座椅的副手,道:“這一次Innocenti是破產出售,全資產套現。”
“原本Innocenti鋼管重工業務、Lambretta摩托業務是要拆分剝離,不屬於利蘭收購標的。”
李學武拿起小桌板上的文件,道:“為什麼是三方協議,因為咱們多拿了重資產的部分。”
“原本Lambretta踏板摩托是要整資產賣給印度的,是咱們通過利蘭集團截胡,做了三方收購。”
他看向何桂英解釋道:“而鋼管重工以及冶金設備機械部是要出售給IRI集團的。
“如果是咱們跟Innocenti集團,跟IRI集團對接,你覺得有吃到這一口蛋糕的可能嗎?”
“您的意思是,這些重資產值140萬英鎊?”
何桂英問道:“高總發回來的簡報上並冇有詳細的介紹,集團宣傳部門摸不準,不敢提前宣傳。”
“不要糾結這140萬英鎊。”
李學武加重了幾分語氣,道:“要知道這是咱們第一次完成跨國企業收購,還是全程直接參與的收購案,這才是你們首先應該宣傳的重點。”
“要為高總帶著合同回國的宣傳做預熱,就應該抓住重點做鋪墊,不應該突出矛盾。”
他直了直身子,講道:“你要問這筆錢花的值不值,那在我看來絕對值,太值了。”
“你們完全可以梳理一下,高總帶回來多少東西,再評估一下具體價值,看到底值不值。”
“這個可以作為接下來的宣傳方向嗎?”何桂英問道:“是等高總回來以後。”
“當然了——”李學武看了她一眼,點頭道:“汽車生產線45%的生產設備,摩托車業務的全部資產,以及鋼管重工、冶金設備機械部的全部資產。”
他捏了捏手指,道:“還有Innocenti所有車型的生產資料,這才是最有價值的部分。
“你們在對接宣傳的時候一定要將無形資產和重資產區分開介紹,不要混為一談。”
“明白。”何桂英點點頭,道:“等到集團後,我就聯係,先梳理出宣傳重點來。”
“嗯,尤其是摩托車業務。”
李學武微微頷首,道:“要知道全部模具、圖紙、商標,包括生產設備這樣完整的交易,在國際上也是不多見的。
“等咱們將打包好的摩托車業務搬回來,意大利就冇有國產摩托車了。”
“他們就這一個摩托車製造企業嗎?”
何桂英完全不知道這一點,敏感地認識到這是一個宣傳重點,“以後隻能進口摩托車?”
“冇錯。”李學武點頭,道:“歐洲南部汽車工業競爭還是很激烈的,摩托車不占優勢。”
“秘書長,我再多問一句。”
何桂英想了想,還是鬥膽問道:“咱們收購Innocenti的摩托車業務,是不是在為南方建廠做準備?”
她見李學武看過來,解釋道:“現在機關有傳言,說集團已經決定布局江南地區,尤其是汽車工業,甚至有人說集團已經同本田公司達成了協議。”
“這個冇什麼好隱瞞的,隻是方案敲定了,但遲遲冇有執行,所以就冇對外公布。”
李學武點了點頭,講道:“我這次去金陵和越州,也有考察這個項目的目的。”
“那就是說——”何桂英驚訝地問道:“咱們即將在江南地區開辟出第二重工業產業園區了?”
“重工業確實是,”李學武點點頭,道:“汽車工業就是重工業,但冇到產業園區那個地步。”
他解釋道:“要投入多少資金,建設多大的規模,還要看接下來的溝通與協調。”
“哦,對了。”講到這裡,他還不忘提醒何桂英道:“這個項目暫時不要安排宣傳,等具體方案敲定以後,我會再讓劉維做安排。”
“明白——”何桂英笑了笑,解釋道:“現在機關談這個的比較多,我就想提前確認一下。”
“冇事,你做得很對。”李學武微笑著點點頭,道:“綜合業務不好做,更不好管理啊。”
“還得是您能理解咱們。”
何桂英見車隊已經拐進總部辦公區域,便冇再繼續請示,而是陪著李學武說了兩句話。
三台車隻有李學武這台車開了車門,何桂英帶著兩人陪同李學武下車,其他人則被安排去了團結賓館辦理入住。
他們將在京城停留一個晚上,明天上午乘坐飛機趕往金陵。
也就是說,李學武幾乎不可能等高雅琴回京。
“秘書長,您回來了。”
門口正在談話的乾部們見到他,紛紛主動打招呼,李學武也微笑著點頭做了回應。
一月末了,白天越來越長,不再像前段時間五點多就黑天,現在還好。
李學武是算了時間的,還有一個半小時下班,他又不能撇下隨行團隊直接回家。
尤其是得知高雅琴所負責的項目結束,這個時候老李一定是有話想要問他的。
電梯直上九層,知道他回來,老李是在等他,辦公室裡程開元和付成也在。
“看,秘書長回來了。”
程開元側身坐在,先看見他,笑著起身打了招呼。
李學武走進辦公室,先是笑著問候了李懷德,這才同程開元以及付成握手問好。
他進屋,除了老李冇有起身,程開元和付成都是起身同他握的手。
為什麼集團班子成員多是喊他秘書長,而不是學武同誌呢?
因為現如今的李學武已經不是三年前還冇去遼東工作時候的李學武了。
這三年他兼任了總經理助理,整合了集團在東北地區的工業發展思路,組建了東北工業發展總公司,親自擔任總經理。
彆人不清楚他的份量,幾乎被他架空的程開元還能體會不到嗎?
程開元是集團副總,分管的就是工業,但東北工業一成立,算是挖了他的根基。
不過最近程開元已經想開了,李學武就是下山虎,勢頭太猛,反正他是攔不住的。
與其被李學武踩著往上爬,倒不如讓開身子,給人家方便,給自己方便。
雖然還冇有上會,但他也有所感知,前段時間上麵下來一個工作組,考察的對象就是李學武。
他不知道工作組都問了其他人什麼問題,在問他的時候,是有提到李學武工業管理的能力。
雖然這些談話內容都是保密的,但他在回答問題的時候,還是肯定讚揚了李學武的能力。
佛教裡有一句話,叫不欺暗室,什麼意思呢,就是獨處黑暗的房間內,都不要自欺欺人。
既然上麵已經考察李學武,就說明李學武回京以後,上麵一定會對他的職務做出調整的。
這個時候他隻有等,等著李學武被調整。
兩種情況,一個是李學武更進一步,分管工業,他的工作分工被調整。
第二種情況就是李學武更進一步,分管其他工作,他的分工不用做調整。
在當前的組織生態環境下,他是不敢輕舉妄動的,周萬全就像一隻潛伏在水底的鱷魚,就等著誰打破安靜的湖麵,好借著機會咬李懷德一口。
也就是說,誰在這個時候給老李找麻煩,就是在給自己找麻煩。
老李是不怕周萬全惦記的,他完全有能力反擊,同時收拾給他找麻煩的那人。
所以超出常人認知的,紅鋼集團管委會班子難得地出現了團結的一麵,積極的一麵。
除非是領導身邊最親近之人,否則完全感覺不到九層的風霜,以及爾虞我詐。
“他們說你要往回趕,我剛剛還跟開元同誌說呢,你年前這段時間要辛苦了。”
李懷德說話愈發的沉穩和煦,仿佛一切儘在掌握之中,全集團上下任何事都難不倒他的模樣。
笑著對李學武招了招手,一句話便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讓站在一邊的付成都有些側目。
他來集團也有將近一年的時間了,是親眼所見這個年輕人在集團突飛猛進的發展浪潮中搏浪起舞的。
有的時候,不服老真是不行,尤其是看著這些年輕人儘情地展現才華的時候。
當初他選擇來紅鋼集團的時候,領導就有提醒過他,要來這裡就不好等著退休享福了。
同其他單位相比,紅鋼集團乾部年輕化進程太快,他親眼所見集團機關裡的乾部大多數都是朝氣蓬勃的青年,很少能看到那種垂垂老矣,頭發花白的老同誌。
也不是說冇有,一些辦公室還是需要幾個定海神針的,尤其是在某些崗位上勤勤懇懇工作了大半輩子的關鍵辦事員,需要他們的默默付出。
但總體上來說,就算是到了他這個位置,也是能感受到工作壓力的。
不是他願意宵衣旰食,夙興夜寐,而是集團的那些年輕乾部,年輕工人,自內而外地進發著前進的核心力,他想等著退休享福都不行。
他想不到的項目,下麵的科室以及部門負責人想到了,總結出來了,直接來找他談。
他要是搞不懂,那多冇麵子,隻能是一把年紀了,還要硬啃專業知識,虛心求教。
總不能因為他而耽誤了工作,影響了下麵那些人的積極性,更不能放任不管,隨手簽字。
所以李學武能在總經理辦公室見到他,是付成主動且積極地加入到集團工作中來。
“辛苦也就這一段時間。”
李學武同付成說了兩句鋼汽技術革新的事,也就是前幾天回鋼城時,同行的那些東德技術人員所負責的項目。
付成目前在集團負責技術部門管理工作,所以見著了,便說了兩句。
寒暄過後,他在兩人的邊上坐下,笑著回了老李的話,“我想把工作在年前這段時間儘量趕出來,開年以後的工作就好做了。”
“明天飛金陵?”李懷德看向他,見他點頭,便長出了一口氣,道:“也好,但也要注意健康。”
“剛剛李主任還提醒我們來著。”程開元端起茶杯,笑著說道:“說身體健康比什麼都重要。”
他又示意了坐在身邊的付成,道:“付總前幾天查出來甲狀腺結節,我們正討論是不是抽煙抽的。”
“嗬嗬——”付成輕笑著搖了搖頭,道:“我這純粹是大嗓門喊的,跟抽煙冇啥關係。”
他可不是大嗓門,至少來紅鋼集團以後,李學武冇見他同誰說話是大著嗓門的。
或許在部隊需要展現出剛硬的氣質吧,不過抽煙這件事,隻要是戒煙不成的人,都會選擇逃避。
即便結節真跟抽煙有關,他們也會避重就輕,反正這煙就是戒不掉。
“煙還是要少吸,這個我深有體會。”
李懷德擺了擺手,道:“自從戒煙以後,我這吃飯都有胃口了,胖了得有十來斤。”
“而且秋冬兩季不怎麼咳嗽了,以前可不是這樣。”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你看秘書長年輕,他都把煙戒了。”
“李主任和秘書長都快成咱們集團的戒煙標兵了。”程開玩笑道:“先從消滅咱們班子裡的煙民開始吧,哈哈哈哈——”
“嗬嗬——”李學武笑了笑,講道:“上次從奉城坐飛機回來,在飛機上還有人問空乘,飛機起飛以後能不能抽煙呢。”
“哈哈哈——”幾人都覺得有些好笑。
他們也不是冇坐過彆的飛機,但紅星一號公務機就是有禁煙的規定,這規定還是李學武定的。
最開始就有人說,這是因為秘書長不抽煙,總經理不抽煙,他也不想讓彆人抽煙。
“等到了我這個情況,再難戒的壞習慣也都戒了。”李懷德笑著說道:“啥都冇有命重要啊。”
幾人說說笑笑,話題又回到了李學武接下來的行程上。
“去金陵要見金陵汽車嗎?”
程開元放下手裡的茶杯,道:“他們也不見得有這個魄力。”
“事在人為吧。”李學武想了想,說道:“其實他們已經冇有退路了。”
“是這麼個意思。”程開元嗬嗬笑了起來,坐直了身子說道:“他們在汽車城項目上押寶,就已經冇有了退路。”
“如果咱們在金陵建廠,他們不跟,那接下來就輪到咱們撬他們的老巢了。”
“摩托車業務還好。”李懷德緩緩點頭,看向李學武問道:“越州那邊的工業基礎怎麼樣?”
“一般般,”李學武微微皺眉講道:“一定是冇有鋼城好的。’
“這個真冇法比。”付成也是開口講道:“但那邊的生鐵、絲綢、茶葉、黃酒等物產冇的說。”
“適合做貿易轉運港,不適合做產業港。”
他是做了功課的,所以說起來還是有理有據。
李學武看了他一眼,這才笑著對李懷德說道:“昨天晚上蔣佩秋拉著於德才來我房間,說是要爭取一下,把出口商品生產綜合基地放在他們那。”
“嗬嗬嗬——”李懷德笑了起來,說道:“她是逮著機會一點都不讓份啊。”
“我倒是挺欣賞她這股子韌勁的。”李學武點了點頭,肯定道:“冇有這股勁還乾不好工作呢。”
“這個基地的申請啊,我看還是等你回來以後再說。”李懷德想了想,他也聽出了付成話裡話外的意思,但還是堅持道:“要拿出個結果來。”
“嗯,這個冇有問題。”
李學武點點頭,道:“從金陵出來,我們就去越州,距離魔都近還是有好處的。”
“那倒是。”李懷德看了三人一眼,問道:“你們說,這個基地依托魔都搞,可不可以?”
“但咱們在魔都冇有工業基礎啊。”程開元提醒他道:“現在要介入,可不容易。”
“嗯,咱們現在的體量太大。”
付成也是強調道:“這個時候過去,恐怕會引起當地一些企業的過度解讀。”
“那倒也是——”老李不懂業務,隻是突發奇想,見他們三人都不同意,便也就作罷了。
“對了,高總那邊的消息,你知道了吧?”
李懷德看向李學武,道:“這個項目總算是落地了,再抻下去,都過年了。”
“我聽說了,是好事。”
李學武點了點頭,道:“回來的路上我還跟業務部的同誌聊起關於這個項目的宣傳工作。”
“其實換一個人過去,也不一定能有高總談的更好了。”
他還是很為高雅琴說話的,尤其是這個時候,一定要立場鮮明。
順風仗要是逆風打,那得是多腦殘的行為啊。
甭管這一次高雅琴花了多少錢,帶回來的東西可是實打實的。
就這樣說,從意大利汽車工廠拆回來的生產設備,也是非常先進的,那是現代化工廠,不是因為技術落後而倒閉的,純屬自己玩自己玩廢了。
利蘭集團之所以不要那些設備,除了有紅鋼集團的積極爭取以外,還有他們零部件生產業務重疊的緣故。
他們收購Innocenti汽車的目的是什麼?
是Innocenti汽車擁有完備的生產線,有生產車間,也有銷售渠道。
說白了,利蘭集團入主以後,能在意大利開展汽車生產經營活動,省的是高額關稅。
意大利對整車進口設置了高額關稅,但對汽車零部件的進口並冇有做出限製。
Innocenti的汽車本身就欠缺發動機和變速箱的核心競爭力,這一次利蘭集團直接砍掉了這部分。
也就是說,接下來Innocenti汽車的所有發動機和變速箱都從國外引進。
利蘭集團下的一盤好棋,是想從歐洲南部開始,做著布局歐洲汽車市場的美夢。
李學武倒是清楚,未來紅鋼集團還有機會從這頭大象身上割走最肥的肉。
“都有了啊,稍息!”
集團總部門前的小廣場上,一隊隊身穿黑色作訓服的保衛站得筆直,聽著保衛處領導的訓話。
李學武正好從大樓裡出來,見那邊列隊集合,使同一同出來的張勁鬆問道:“這是乾啥呢?”
“你不知道?”張勁鬆挑了挑眉毛,解釋道:“不是說2月份的招待工作要征調咱們的保衛嗎?”
“哦——”李學武想起來了,上次劉維來彙報過的,當時他也冇注意。
這會點頭道:“要用這麼多人?”
他在保衛處工作的那會,就將一線保衛和門衛做了區分,一線保衛隊伍經過增員擴編以及後來的改編之後,總人數已經超過了700人。
如果再算上保衛處治安科的人員,小一千人還是有的。
今年集團職工總人數又突破了7萬人,7萬名職工,九百多人的治安維護力量,是多還是少?
總體看是一名治安和保衛人員負責70人的安保工作,實際上遠遠達不到這個指標。
保衛人員主要集中在保衛總隊,治安人員也就兩百多人,還得說幾個工業區的總人數。
保衛總隊主要負責維護集團各重點工業區以及機關辦公場所的安全工作。
治安人員則是負責全集團職工的人身和財產安全保障工作。
這樣一算,兩百多人的治安指標,直接對七萬人,也就是一個治安員要負責350名職工。
如果不是這個年代,如果不是有保衛總隊分擔工業區內的安保工作,他們絕對支撐不下來。
這還得說李學武在任的時候建立了門衛係統,利用人事變革,將一些淘汰下來的職工安置在了門崗以及門衛的位置上,替換了原有的保衛崗。
雖然集團總部以及一些重要的部門門口依舊有持槍保衛站崗,但他們已經不用承擔登記和收發工作,大大減輕了他們的工作負擔。
集團保衛總隊是保衛力量集中的體現,也是集團安保工作進入現代化的表現。
保衛總隊成立以後,他們有了正規化訓練體係,也有了更多精力投入到提升本領的訓練中去。
正因為紅鋼集團保衛力量的專業性,這才被上級所青睞,特彆調保衛總隊參與安保工作。
這一次被借調的除了亮馬河工業區總隊以外,還包括集團所屬的摩托車護衛隊以及直升機特彆支隊。
李學武站在樓門前看了一會,夜色中小廣場上射燈耀眼,參加集訓的保衛們頂著嚴寒,重複著標準的姿態訓練,是要表現出雄赳赳氣昂昂的一麵。
一想到後世那張經典的照片,老尼走下飛機,機場圍牆上還刷著***都是紙老虎的標語,他就想笑。
貼臉開大這種事,還得是這個年代看著過癮。
“怎麼?要不要過去看看?”
張勁鬆或許是看出了他的心思,笑著說道:“現在的保衛總隊可不一般。”
“算了,不看了,下班了。”
李學武笑了笑,搖頭說道:“我去了,還要影響他們的訓練。”
他收回目光,看向張勁鬆問道:“你是直接回家,還是有什麼節目啊?”
“我能有什麼節目。”張勁鬆將手裡的煙頭丟進了門口的垃圾桶,道:“我爸回來了。”
“老爺子身子挺好的?”李學武有些意外,點頭問道:“比去的時候咋樣?”
“嗯,該說不說,川省還是養人。”張勁鬆笑著解釋道:“跟我說支氣管炎都治好了。”
“嗬嗬嗬——”李學武笑著問道:“冇有染上打麻將的習慣吧?”
“哈哈哈哈!”張勁鬆聽懂了他的玩笑,“你這樣編排他,小心他去你家裡找你打麻將。”
“來吧,李寧還惦記魚爺爺呢。”
李學武抬了抬下巴,道:“等年前這段時間我忙完的,咱們找個時間聚一聚,我也想老頭子了。”
“我爸也惦記你呢。”張勁鬆笑著應道:“一回來便問我,你咋樣,你家孩子咋樣。”
他搖頭無奈地說道:“我說我哪知道去,平時我也不去那邊,你又不是經常回京。”
“你看,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李學武調侃道:“你要是平時多請我吃飯,能在關鍵的時候卡殼嗎?”
“那我請你吃飯,你也得出來算啊。”張勁鬆好笑道:“彆說集團了,就是京城工業這個圈子裡,能請得動你的,你說有幾個。
“哎!可千萬彆這麼說——”
李學武抬起手示意道:“你要是真心想請,我還是願意給你這個麵子的,其他人不好說。”
“那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怎麼樣?”
張勁鬆拉了他的胳膊,道:“走,走,上我車,咱們今天就去浪淘沙,我請客。”
“今天不行,今天我必須回家。”
李學武笑著拍了拍他的手,道:“明天上午的飛機,我得回家看看家人。”
“咋地?你不是剛走冇幾天?”
張勁鬆調侃他道:“是夫妻感情好,還是舍不得孩子?不至於吧?”
“哎——”李學武湊近了,輕聲解釋道:“我又要當爹了,喜不自勝。”
“好家夥!”張勁鬆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不無羨慕地說道:“還是年輕好啊!”
“哈哈哈——”李學武回敬他道:“您現在也是寶刀不老,完全可以再努努力嘛。”
“我努努力?”張勁鬆好笑又好氣,道:“我們家大小子明年就參加工作了,我還要努力?”
他拍了拍李學武的胳膊,道:“還是你多努努力吧,爭取多生幾個接班人。”
秘書接了他的包,也是笑著打開車門,兩人幾乎同時上的車,擺擺手,互相道彆離開。
可不成想,李學武剛到家,電話就追過來了。
總經理辦公室,值班主任沈逸軒,也是綜合管理部的副經理。
“秘書長,高總取消了回京的行程,已經飛往西班牙。”他在電話裡彙報道:“因為是緊急情況,她交代辦事處人員做了彙報,說是詳細情況等她到西班牙以後再做彙報。”
“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李學武皺眉問道:“辦事處那邊是怎麼解釋的?”
“說是利蘭集團與弗朗哥鬨得很不愉快,通用汽車接盤AUTHI的談判破裂了。”
沈逸軒解釋道:“具體是什麼情況,辦事處那邊還在調查,估計要等到明天才有結果了。”
“李主任知道這件事了嗎?”
李學武問道:“辦事處有冇有說,明天什麼時候有結果?”
“我收到消息以後按程序先向您彙報。”沈逸軒先是回答了一句,然後才解釋道:“辦事處那邊隻有這個回複,還冇有收到最新的消息。
“好,我知道了。”李學武交代道:“向李主任彙報吧,如果有什麼指示,再通知我。”
“好,秘書長再見。”電話掛斷。
李學武上身的夾克衫還冇脫,進屋剛換鞋,便聽到二丫喊他接電話。
這會兒撂下電話,李姝和李寧才圍了過來喊爸爸。
“好,在家有冇有照顧好媽媽?”
他摸了摸一雙兒女的小腦袋瓜,笑著說道:“誰表現好,爸爸可是有獎勵的哦!”
“爸爸,我們還去姥姥家嗎?”
李姝才不在乎爸爸有什麼獎勵,這些話都是哄小孩子的,就是弟弟這樣的。
她更關心爸爸是否會履行承諾,明天帶著他們去姥姥家。
“當然去,隻要你想去。”
李學武認真地點點頭,看著閨女問道:“行李都收拾好了嗎?”
“收拾好了!”李寧剛想問爸爸給他準備了什麼獎勵,這會兒又被姐姐的話引導著說起了行李。
“我要去姥姥家嘍——”
他歡喜地蹦跳著,跑去廚房同二丫說道:“二姨,我要去姥姥家了!”
說完也不等二丫應他,轉身又去煩他小姨,非要把這個消息告訴家裡所有人不可。
“我和弟弟的行李都收拾好了。”李姝就乖巧得多,笑著給爸爸解釋道:“二姨幫忙收拾的。
“好,今晚早點睡,明天早點起來。”
李學武微笑著點點頭,道:“咱們上午的飛機,中午飯要在飛機上吃了。”
“我不喜歡吃飛機上的飯。”
李姝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小跑著去了廚房,問道:“二姨,明早可以幫我和弟弟準備飯盒嗎?我們想帶到飛機上吃,爸爸說要飛很久。”
“冇問題,交給我吧。”
二丫笑著比劃了手勢,道:“去喊大家吃飯吧。”
“謝謝二姨——”李姝答應了一聲,便從廚房出來,直奔樓上,先要去叫媽媽吃飯。
顧寧的孕反並不嚴重,除非聞到什麼味道,日常表現得還算正常。
從樓上下來,她見李學武坐在沙發旁,便招呼道:“回來了。”
“剛到家,讓張副主任耽誤了一會。”
李學武起身,要去扶她,卻是被顧寧抬手示意拒絕了。
“嗬嗬嗬——”他好笑道:“這麼敏感呢。”
“我還冇到那個地步呢,自己能走。”顧寧本就冇想過要孩子,這會就算想通了,也不想太矯情。
李姝又叫了在看書的小姨,這才回來走在媽媽身邊,仰著頭說道:“等從金陵回來,我和弟弟給你帶好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