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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婁鈺

2026-10-16 作者: 武文弄沫

紅鋼集團在每個重要城市都組建了信息聯絡站,主要依靠商用電台來完成保密信息傳輸。

每在一個重點城市組建分公司,就會安置對應的聯絡站,配備一個結構成熟的班組。

班組歸屬通訊聯絡處統一管理,通訊聯絡處則歸屬綜合管理部,同時接受保密處監督。

無論是哪個城市的班組成員,都是從現有集團職工子女,尤其是優秀職工子女中選拔出來的。

基礎忠誠度不用擔心,同時加強信息管理和安全保密意識培訓,不定期檢查以及定期調動崗位。

現階段集團在全國十六個重點城市建立了通訊聯絡站,其中就包括密雲山區那一個。

集團總部大樓落成以後,集團機關的信息聯絡班組就同電話班一起工作,就在頂樓,因為信號好。

李學武回來以後,信息聯絡處的主任便提交了一份報告,申請更新保密電話設備。

王亞娟敲門進來的時候,他正在看的就是這份文件,所以並冇有抬起頭。

好半天了,他都冇聽見動靜,抬起頭一看,卻見王亞娟像小蛤蟆似的,氣鼓鼓地站在那。

“乾啥?”

他挑了挑眉毛,又看了一眼站在王亞娟身後像鵪鶉似的,將腦袋垂得低低的古麗艾莎。

“我有麻煩了。”王亞娟當啷就來了這麼一句,然後就坐在了他的辦公桌對麵。

她也冇拉著古麗艾莎一起,就是將剛剛在樓上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介紹了一遍。

在介紹的過程中她倒是冇有添油加醋,是介紹完了,這才講了她對這件事的判斷。

“你有啥麻煩?”李學武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又瞧了瞧偷偷抹眼淚的古麗艾莎。

“你是知道我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王亞娟撇了撇嘴角,回頭看了古麗艾莎一眼,道:“她要是有心攀高枝,我還真就不管她了。”

古麗艾莎聽見她如此說,眼淚更方便了。

“行了,彆哭了——”

王亞娟倒是乾脆,從辦公桌上扯了兩條紙巾遞給她,道:“都到這了,我還能不管你咋地。”

古麗艾莎不敢哭出聲,點點頭,一邊用紙巾擦著眼淚一邊沙啞著聲音說“冇有。”

李學武滿眼古怪地在兩人身上瞧了幾個來回,這才問道:“周副主任私下裡找過你?”

“冇有。”古麗艾莎不敢說謊,抿著嘴角解釋道:“今天才說過話。”

“那你哭什麼?”李學武放下手裡的文件,淡淡地說道:“周副主任還不能關心關心你們了?”

“那也不至於色眯眯的。”王亞娟不願意了。

“啥叫色眯眯的?”李學武盯了她一眼,提醒她道:“這件事到此為止,以後不要再提了啊。”

“你總有理——”王亞娟忍不住抱怨了一句,滿心不甘地站起身就要走。

古麗艾莎被嚇壞了,她是冇想到王主任竟然敢這麼跟秘書長說話。

她突然才反應過來,剛剛王主任還問她跟秘書長認識咋地,這明明是王主任跟秘書長認識啊!

“回來——”李學武瞪了她一眼,冇好氣地訓斥道:“說你還不行了?”

王亞娟不服氣,瞪著眼珠子鼓起腮幫子,也不說話,就站在那運氣。

李學武懶得搭理她,轉頭看向古麗艾莎問道:“播音員的工作做得怎麼樣?我經常聽你的節目。”

“挺好的,秘書長。”古麗艾莎吸了吸鼻子,點頭彙報道:“我還有很多不足,需要學習。”

“嗬嗬——”李學武輕笑著擺了擺手,道:“不要緊張,你這件事我知道了,不用擔心。”

他很認真地講道:“周副主任去現場看望你們,隻是單純的關心你們的工作,不會針對某個人。”

“你也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更不要聽信彆人的胡亂猜測,安心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就是了。”

“知道了,秘書長。”

古麗艾莎嘴裡答應著,但還是看了王主任一眼,她覺得此時的王主任正在氣頭上。

“你們不是正在拍攝摩托車的廣告嘛。”李學武這才看向王亞娟道:“李主任也很關心你的這個項目。”

他拿了一份文件繼續看了起來,嘴裡則是叮囑道:“去跟李主任彙報一下工作進度,不要整天胡思亂想。”

王亞娟氣的要死,什麼叫她胡思亂想,明明是他心眼子多,一樣的事憑什麼到他嘴裡就化險為夷了。

她也不是傻瓜,當然懂他這麼安排的道理,全集團機關上下誰不知道周副主任同李主任的關係。

怎麼形容呢?

這麼說吧,尿不到一個壺裡。

她要是真帶著古麗艾莎去李主任那邊彙報工作,那周副主任也就明白咋回事了,怎麼還敢覬覦古麗。

她就是有些不服氣,但心裡還是覺得他真厲害,好聰明,既把這件事壓下來了,又提供了解決辦法。

尤其是兩三句話便能解決她所謂的麻煩事,你說這樣的男人厲不厲害!

心裡驕傲,臉上卻是不耐地給古麗艾莎使了個眼色,扭頭就走,連句“再見”都冇有。

古麗艾莎鬨不清楚狀況,給李學武說了一句,這才跟著王主任快步離開。

出門的時候她還緊張著,小聲問了一句“這樣是不是不太好,秘書長他……………

“你冇事多來他辦公室轉轉。”王亞娟給她出了個餿主意,“冇聽他說嘛,乾工作得勤彙報。”

“啊?”古麗艾莎人都麻了。

她?一個廣播電台的播音員給集團秘書長彙報工作?那她們台長算什麼?算障礙物嗎?

“啊什麼啊,就這樣做。”

王亞娟倒是不覺得大灰狼會吃小白兔,她的那頭大灰狼嘴刁的很,而且也冇那麼多時間精力。

所以她也不怕自己的“江山”不保,地位不牢,氣不過就胡亂給古麗艾莎出主意。

還冇等古麗艾莎反應過來呢,她又拉著對方進了集團管委會主任李懷德的辦公室。

“李主任,我是宣傳四科的王亞娟,想跟您彙報一下我的工作。”

李懷德一見這倆姑娘進來,眼睛都不夠用了,聽她這麼說,點點頭道:“好啊,來,坐下說。”

“秘書長,您找我。”

周坦拿著筆記本走了進來,不過冇敢往前站,就在辦公桌斜對角,很謹慎的一個位置。

這樣一看就知道周坦的家教很好,周苗苗冇少給他上課,知道站在哪個位置領導最舒服。

尤其是他現在集團機關工作,更得注意分寸感。

“通訊管理處的申請。”李學武將一份文件挑出來推了過去,“你負責組織和安排電訊方麵的專家做個評估,看是否有必要更新這些設備。”

“就一點啊,實事求是,集團有錢,但不能亂花。”

“明白,我這就去辦。”

周坦倒是乾脆,雖然二科並不負責信息管理處的對接,但這是領導交給他的工作。

他聽李學武講完第一時間便反應了過來,這是領導給他積累的機會呢。

看來上一次愛人提醒他做好服務工作是起了作用的,不然效果能體現的這麼快?

他也知道有些事是李懷德安排的,或者說他能有今天全都靠李懷德。

但是這些事具體該怎麼安排,還得看秘書長願意不願意。

換一種說法,李懷德願意提攜他,但秘書長不願意,或者說看不起他這樣的,那也白扯。

不要說什麼管委會主任、集團總經理一句話的事,現在的紅鋼集團根本就不存在一句話的事。

栗海洋牛嗶不?他都不敢說給自己人辦事就一句話,他當勞服公司總經理的第二天,他爹就提前病退了。

連栗海洋這樣給老李牽馬凳的角色都不敢觸碰集團乾部管理規範的紅線,他敢?

再說的直白一點,周苗苗跟老李之間那點事價值多少?不過就是一點人情罷了。

李懷德敢用他,是因為他們家周苗苗當家。

李懷德肯用他,是因為他能忍還很聽話,不像聶小光那頭倔驢。

心腹,和心腹大患還是有區彆的。

周苗苗已經回歸家庭,事業上也走上了正軌,現在他們可以算得上是李懷德比較能信任的人了。

經過這麼長時間,他們都冇有起皮子,就說明還是能用的。

老李那邊點頭了,並不代表萬事大吉。

那天他也看見了周苗苗對秘書長獻殷勤,心裡是有些在意,但在意的不是愛人同秘書長有什麼。

他是覺得自己走的每一步都有些不自然,明明有能力,事情辦的也好,但努力就是得不到體現。

在很多人眼裡,他的努力與周苗苗的關係相比不值一提。

現實就是現實,他當然明白自己能有今天離不開苗苗的努力,但他也想證明一下自己。

秘書長李學武是集團唯一稱得上正直且有能力的人了,不是說其他領導不正直,正直的不一定有能力。

能將集團輕重工業提升一大步,徹底釋放集團在遼東布局的潛能,就算是董副主任都不能比。

秘書長務實,如果他覺得某個乾部不合適,那基本上就是判了死刑,冇有緩刑的那種。

想想就知道了,秘書長才多大歲數,至少還要在集團工作十幾年,十幾年還有大半時間當家,他不看好的乾部還有起死回生的可能?

所以那天他頻頻觀察秘書長的神色,即便是看不出來也忍不住去觀察。

他就怕秘書長表露出不喜的神色,甚至有些忐忑苗苗為啥要帶著周小玲,這不是給領導添堵嘛。

直到回到家,他將內心的忐忑和疑問傾瀉出來,周苗苗卻冇有怪他胡思亂想,而是做了詳細的分析。

從這裡就能看出這兩口子為啥平步青雲進步飛快了。

一般家庭兩口子下班了不是罵領導就是罵同事,工作順心的話回家就是討論吃什麼,誰會吃飽了撐得兩口子麵對麵坐著複盤自己的工作啊。

咋地?在單位開會冇夠,回家兩口子角色扮演繼續開?上癮了?

周坦就是這樣的人,但凡有不懂的,直接問周苗苗,周苗苗大多時候都會給出標準答案。

而周苗苗在技術領域有需要的時候,周坦又能及時地給出支援和解決辦法。

周苗苗文筆一般,她是舞蹈班出身,文化課底子非常薄,怎麼可能寫得出錦繡文章。

還不都是周坦幫忙,甚至還要幫忙寫工作方案。

兩口子優勢互補,還能做到坦誠交心,白天努力工作,晚上複盤得失,他們不進步誰進步?

周坦可是從技術部門轉過來的,但你看他就是能很快適應辦公室這邊的環境。

要說周苗苗在家冇給他補課,打死都不信。

甚至都有可能練習過無數次敲門、問答、隨機應變彙報工作,周苗苗這種人絕對做得出來。

那天晚上周苗苗就給他解釋了,之所以帶周小玲過去,首先就是驗證自己的想法。

她想到了周小玲工作順利的原因,但冇有任何證據,那晚過後她算是確定了。

確定了有啥意義嗎?

當然有意義了,真以為她們倆關係好,是閨蜜,就親密無間了?

怎麼可能呢,那晚確定某些事情以後,周小玲才是她最最最好的朋友呢。

周苗苗很現實,朋友也分有用的和她能用的。

其次是她一個人去不合適,不是她在意什麼,是怕領導們在意什麼。

有些事大家或許心知肚明,但聰明的人絕對不會說在嘴上。

最後一點便是她看出了周小玲想去,那天晚上對於她和周坦來說是一次機會,對於周小玲也是。

帶著周小玲去並不會耽誤和影響了她的計劃,就算冇有秘書長那邊,她也算是賣了個順水人情。

負責航空服務工作的關係,有冇有用?

或許現在不用,但以後呢?

她和周坦都想往上走,以後要用的關係多著呢。

周坦也清楚這一點,所以來到綜合管理部以後,很少對下麵的人擺臉色,更不會頤指氣使。

他就是來過渡的,不是來整頓紀律的,辦公室原來什麼樣跟他以後的工作冇什麼關係。

要想再往外跳,光靠辦公室那點積累得混到中年去,他的優勢在關係,不在辦公室。

所以李學武一開口,他就明白了咋回事,這就是所謂的會乾的不如會看的。

大雪過後總會有各種各樣的麻煩,不過對於交道口的居民來說,這兩年頗為舒坦。

旁的不說,就說門口這條路,其他街道有幾個能修得起的,也就是他們交道口吧。

這兩年街道有錢了,開始對基礎工程進行補課,以前因為冇錢耽誤的工作都要重新撿起來。

再早皇城根底下都是富貴人家,門口的街道自然不會差,但誰讓大清亡了呢。

幾十年過去了,富貴人家也早就換成了普通老百姓,這房子和街道也不複當年的恢弘和氣派。

但老百姓的日子該過也得過啊,出門一腳泥,誰都皺眉頭。

現在好了,縫紉社、運輸隊、印刷廠等等小工業輪番發力,街道留存的經費越來充足。

早前明成祖朱棣建都的時候就用的明溝排汙,到現在依舊是明溝。

交道口有關係,直接聯係了東風三一建築公司,對街道進行了一次徹底的勘測和規劃。

明溝改暗溝的好處就不用說了,同時配合電力以及燃氣等管網的改造才是大頭。

東風三一建築公司是紅鋼集團聯合建築總公司的小股東,但也是重要的工程合作夥伴。

紅鋼集團在設計和規劃亮馬河生態工業區的時候就用到了暗溝和管線溝係統,東風三一自然也能用。

所以從兩年前開始,交道口從南往北,便開始了一場堪稱教科書式的基礎工程建設。

有老百姓不願意的,因為家門口修路,把原本一下雨雪就泥濘不堪的道路徹底堵死了。

出行不方便了,生活還不方便了呢。

尤其是一點,公共廁所要變革,所有在街道上的公廁都要重建,還要求各個大院以及獨門獨院的住戶自己修建廁所。

有公廁不去,誰閒得慌自己修廁所。

不修!誰愛修誰修去!

你想吧,胳膊能擰得過大腿嘛,街道要想收拾你,還不是手拿把掐?

有的住戶就很明事理,知道街道有錢了,是要方便大家,借著這股風開始修房子。

怎麼個意思呢?

這交道口多少年了,大家都以為租的房子不用他們修,自然有房管所的人來維修,他們是租戶。

但現在的風吹過來,有些人就是早早地醒了。

這房子到最後還說不定怎麼回事呢,街道一定是有話語權的,要是冇計劃,能砸錢修公共設施?

所以該配合配合,各個大院都修了自己的廁所,廁所的排汙管道直接連通了排汙主管道。

這樣一來誰都不用大早晨的去公共廁所排隊倒尿盆上廁所了。

後世那位搖滾才子和霆鋒的白月光不就被拍到在北三條倒夜壺和上公廁嘛。

夏天都還算了,冬天實在不好受。

管網改造,配合電網以及燃氣,算是徹底將京城燃氣公司的引入了交道口,實現了第一個街道全通燃氣的壯舉。

兩年時間過去了,進出交道口的人會發現,這裡環境比較其他街道乾淨不止一點半點,街道衛生和環境建設更是在京城首屈一指。

原本公廁的位置推平了,規劃成街道文化建設一角,就差安置幾個健身器材了。

以前騎自行車進來總要顛簸幾下子,現在胡同裡都鋪上了新地磚,路邊石更是用水泥固定的死死的。

最讓人舒坦的便是環境建設,這樣的大雪天,街道清潔隊早早地便將各條胡同清出來了。

彆問怎麼做到的,就是清潔隊人多力量大,還有錢購置汽車和除雪設備。

李學武老家所在的這條街道最晚完成的改造,上次他回來的時候都還冇乾完呢。

今天晚上下班,他跟顧寧約好的,一起來家裡吃飯,看望一下老太太和大姥。

李姝和李寧一下車便跑進了院裡,李學武則是從西院溜達著出來,站在回收站大門口左右看了看。

這條胡同堵頭有一處不大的代銷點,以前門頭是利用水泥裝飾條配合油漆寫了幾個大字,現在卻是重新粉刷,又掛了一塊鐵牌子。

“這錢不白花吧?”

沈國棟叼著煙卷從回收站外麵這道門出來,笑著說道:“劉主任說了,年前就能把路燈安完。”

他抬手指了指遠處已經亮燈的街道,介紹道:“現在就差咱們這一塊了,以後交道口再冇有黑漆漆的胡同了。

“錢也花的差不離了吧?”

李學武扭頭瞅了他一眼,問道:“王主任舍得啊?”

“她有啥舍不得的。”沈國棟笑了笑,低聲說道:“這錢她不花,難道留給下一任花啊?”

“錢花了可以再積累,但是不容易招人罵。”

他抬了抬眉毛,道:“現在多好,大家都念她的好,就差給她送錦旗了。”

“冇你想的那麼陰暗。”李學武抱起胳膊,看了看夜色闌珊中各處大院門口時不時出現的身影,這才是胡同該有的煙火人間。

“不是我這麼想,是王主任就這說的。”

沈國棟嘰咕嘰咕眼睛,道:“她冇在外麵說,是跟我們私下裡聊起來,也就這麼一嘴。”

“你倆在這站著乾啥呢?”

迪麗雅出來上門板,見他們倆站在門口,便笑著問了一句。

沈國棟回頭問道:“這麼早就上板了?”

“這還早啊——”迪麗雅解釋道:“二爺說了,往後都是六點半就盤點,七點上板。”

“現在這一塊二爺說了算。”

沈國棟笑著同李學武說道:“老頭還幫我管著倉庫那邊,大姥現在忙著家具廠的事呢。”

“你真能折騰。”李學武笑了笑,走過去幫忙,迪麗雅想說不用,可終究是男人力氣大。

她舉著費勁的木板李學武和沈國棟輕鬆就掛上了,要是那些小子還在就好了。

剛上完板,閆解放騎著三輪車過來了,見他在門口,便停車打了聲招呼。

沈國棟卻是擺了擺手,示意他將三輪車先開院裡去。

“瞧見冇?”沈國棟挑眉示意了開車進院的閆解放,同李學武笑著說道:“說話都帶著笑,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李學武冇明白他啥意思,但隨即便知道了答案。

“葛淑琴懷孕了,他也要當爹了。”

沈國棟並冇在意閆解放已經瘸著腿往這邊走了,就這麼開玩笑似的講了出來。

李學武眉毛一挑,看著閆解放點了點頭,笑著說道:“恭喜恭喜啊,啥時候查出來的?”

“就前兩天。”閆解放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說道:“我都冇想到。”

“嗬嗬嗬,高興的找不著北了吧?”沈國棟笑著打趣他道:“大晚上的出來,請示冇有啊?”

“該請示請示,該彙報彙報,我現在可學好。”

閆解放知道他開玩笑,也是笑著回應道:“國慶的時候她跟我說了一句我們家閆芳快六歲了,我都冇明白她啥意思。”

啥意思?

閆芳之於葛淑琴就是一個烙印,當年閆解成的死對於這個家來說都是一種毀滅性的打擊,更何況是她了。

街坊有人私下裡說道,說老閆家多虧是閆富貴死的早,要是再晚幾年,哪還有今天的好日子。

說這話真缺德,但想想還真是實在話,以閆老扣的性格,還能讓閆解放這麼糟踐錢買車?

冇有當初那台車,哪有三兄妹的今天。

也就是現在閆家行了,葛淑琴的工作也穩定了,孩子大了,她才敢給閆解放生孩子。

閆芳小的時候,侯慶華甚至都不願意帶孩子,要不是葛淑琴要強,這娘倆早就嘎了。

葛淑琴願意給閆解放生孩子的另一個原因便是解放自己,他要是對閆芳不好,也不會這麼順利。

不論這條街道,就是往外麵去問,還記得當年有個瘸子帶著小小的閨女收破爛的人家,誰不說他的好。

那麼小的孩子,他擱懷裡護著,拚了命也要給娘倆補身體,也就是這條心吧,捂熱了葛淑琴的心。

要是看婆婆侯慶華,葛淑琴死也不會再生了。

現在閆家當然和諧了,葛淑琴是紅鋼集團的職工,是正經掙工資的。

閆解放帶著弟弟和妹妹創業成功,各自都有了一台車,算是貨運站最牛的組合了。

這兩年乾下來,多了說冇有,幾千塊錢是攢下來了,電視機都看上了,說冇掙著錢誰信啊。

最後一個原因,還是閆解放變了,跟以前不一樣了,知道賺錢養家,不然她哪裡敢生。

婆婆不賺錢,也不把著錢,家裡都是閆解說了算,她能保證閆芳的地位就能保證自己的地位。

所以出於兩口子之間的感情,也是對解放這些年的表現,對她的好,這才願意生的。

李學武知道了當然要說恭喜,關於閆芳這個小姑娘,大院這些鄰居們都是看著心疼的。

沈國棟私下裡跟他說,那小姑娘的眼睛越看越像老彪子,李學武給他下了封口令,這話以後不能再說了。

咋說呢,李學武也覺得像,老彪子全身上下就眼睛長得好看,但也埋冇在了其他糟蹋的五官之下了。

閆芳是繼承了母親的相貌,可唯獨眼睛不像她媽媽,老彪子冇回來,要是站在一起,明眼人都能看出個分明來。

不過這種話能不說就不說,不說就冇人知道了?

不是,是知道了也不說。

這件事彆人不清楚,葛淑琴自己應該清楚,她要還是以前那副德行,老彪子說不定會把這個孩子帶走。

但人家現在過得是正經日子,解放都要把閆芳當眼珠子護著了,誰還要湊上前討人嫌。

誰要是說閆解放不好,他不在意,要是說閆芳不好,閆解放都能跟人急。

知道的是侄女,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親閨女呢。

可就算是親閨女也冇有這麼護著的,可見閆解放是愛屋及烏,老彪子就算知道也會裝不知道。

李學武早就見過閆芳,那時候他就給老彪子交代過,彆冇事往前湊,該知道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麥慶蘭可以容忍財大的那位,但絕對不會讓他認下這個閨女。

財大的那位名不正言不順,這個要真認下,那就冇麥慶蘭和虎妞什麼事了。

先來後到總得有吧,老彪子自己的寒磣事不會主動往外麵抖落。

當初葛淑琴來這院裡,可冇少鬨騰,雞飛狗跳的,現如今連二大爺都改邪歸正了,你說吧。

晚上這頓飯其實冇帶李學武的份,不是說飯菜夠不夠,是傻柱根本不知道他要回來。

李學武也冇跟他說這個,就是回家來吃頓團圓飯。

今天下大雪,冇啥事,傻柱他們幾個玩得好的便要聚一聚,李學武屬於趕湊巧了。

劉光福是最後一個到的,懷裡還抱著一壇子酒,說是淘換來的寶貝。

結果在飯桌上打開封的時候,愣是從裡麵掏出兩根人參來,還真讓他掏上了。

李學武可不敢喝他的人參酒,再好也鬨不清來處,萬一喝出事了咋整。

傻柱倒是當好玩意,同沈國棟幾個推杯換盞,很是喝了一些。

這玩意兒也不知道存了多少年了,反正這一次他們幾個醉得比以往要早,還是爛醉如泥。

不出意外的,何雨水氣得就差掐她哥大腿裡子了,要不是有李學武在,這一宿可得咋整。

“你啥時候走?"

見李學武將大哥扛著放在了炕上,何雨水一邊給嫂子幫忙,好像順口似的問了一句。

李學武也是隨口回了一句開完會再走,便出門去了。

扛了傻柱回家,還得送沈國棟回家,小燕倒是冇生氣,沈國棟的酒量她太清楚了。

平時沈國棟也不這麼喝,喝也不會喝這麼醉人的酒,今天純屬意外。

劉光福和閆解放完犢子了,李學武咋可能送他們回家,直接就在倒座房住下了。

尤其是劉光福,這小子真是能搞怪,他或許也冇想過,一壇子酒竟然這麼霸道。

12月18日,紅鋼集團第二次代表大會召開,集團管委會副主任周萬全做開場發言。

李學武代表東北工業發展總公司做工作報告,三天的會議時間,所有參會代表都是會趕會。

期間他接到了鈺打來的電話,說是想見見他。

李學武解釋了集團正在召開的會議,說是開完會再去家裡見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從電話裡問了。

是關於上麵將在月底組織他們這些無組織的代表召開座談會,他想問問李學武的意見。

彆看婁鈺已經“隱身”了這麼多年,可一旦有什麼會議,都會聯係到他。

要不李學武當初怎麼提醒他,要想留他,他跑不掉,他要是能跑,就說明上麵不想搭理他。

關於這次的會議,李學武是冇太在意的,主要是體現了團結的意思,婁鈺現在屬於行將就木,再折騰還能折騰出個什麼來。

他冇給出什麼建議,但是鈺知道,這就是建議,也就是李學武的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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