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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餃子

2026-10-16 作者: 武文弄沫

聞三兒是頂著大風來的鋼城,一下車便同趙老四感慨道:“怎麼鋼城比營城還特麼冷呢?”

“你咋不說往北走呢。”

趙老四好笑道:“再往北走可不就越來越冷。”

“那也差不了這麼多。”

聞三兒晃了晃腦袋,抖了抖身上的呢子大衣,邁步進了門廳。

再生能源有錢,在這個年代隱形利潤非常高,看門廳就知道了。

趙老四是個會經營,也是個愛鑽營的,同聞三兒相比另有奇葩。

一個聞三兒,一個趙四兒,回收站的這兩朵奇葩難得聚一次。

“你這暖氣倒是比我們那好,”他左右打量了一眼辦公環境,點點頭說道:“屋裡暖和。”

“守著發電廠呢——”

趙老四親自給他泡茶,示意了門口方向,笑著說道:“能不能暖和嘛。”

“我們是租的碼頭倉庫,環境真是冇法比。”

聞三兒接了茶杯在沙發上坐下,再搖頭道:“今年就先這麼著,明年說啥也得搬港區去。”

“我聽說港區的租金不便宜啊,”趙老四挨著他坐下,問道:“是不是都租給外商了?”

“哪來那麼多外商。”聞三兒喝了一口熱茶,“不少都是聯合工業企業,從津門過來的。”

“津門港的?”趙老四緩緩點頭,道:“是了,都是奔錢來的。”

“營城港一開,從東北到華北的貨運少了百十公裡。”

聞三兒放下茶杯說道:“看似不多,但架不住量大啊。”

“再說,濱城港有一樣比不上營城港,”他抬了抬眉毛,道:“營城港是按照現代化港口建的,光是吊裝速度就不知道快了多少。

“你說都是奔著錢來的,也冇錯,但多數是必然選擇。”

他解釋道:“你是冇看見,港口進出最多的還是礦產和原油。”

“這個我知道,紅鋼搞了個選礦廠在那邊嘛。”

趙老四一邊遞煙一邊說道:“我們廠子地下就有鐵道線,專門給冶金廠供礦石的。’

“這地下工程要修到什麼時候?”聞三聽他說起這個,讚歎道:“三年得有了吧,還在修?”

“說是三防工程。”趙老四笑了笑,給他點了火,道:“上麵撥的款早就乾冇了,現在都是東北總公司在往裡續錢。

“多少錢乾冇了?”聞三兒訝然道:“三防工程啊!”

“聽說最開始是給了幾百萬,看計劃冇夠,又給了幾百萬。”

趙老四笑著解釋道:“這些錢都燒冇了以後就不給了。”

“小一千萬了。”聞三兒點點頭,說道:“照這麼修下去多少錢都不夠燒的啊。”

“夠燒也不會再有了。”

趙老四搖頭道:“不是針對紅鋼,是所有的三線工程都斷供了。”

“紅鋼就是不想工程耽誤了,所以才搞了個三防的名義繼續乾。”

“你冇搞點項目?”聞三兒笑著問道:“聽說你在這很吃得開啊。”

“嗨——”趙老四吐了口煙,道:“我算哪個牌位的,不過都是給東家麵子。”

他伸手在茶幾上的煙灰缸裡彈了彈煙灰,“土木工程我是不敢弄的,冇有那個資質,搞出事情來承擔不起,也對不起東家的信任。”

“不過是接了一些環境工程,都是些小來小去的。”

他知道聞三兒問這個話是啥意思,笑嘿嘿地解釋道:“東家寬待我,說是這些工程我跟廠裡半對半分賬。”

“我就說你小子不是閒得住的主兒啊。”聞三兒挑眉道:“今年冇少整吧?三五萬都不夠你掙的。”

“哪有三五萬!”趙老四好笑道:“怎麼這話越傳越邪乎了。”

“你真當我們不會算賬啊!”

聞三兒靠在沙發上,笑著點了點他,道:“我說三五萬還是少的,你這小子鬼道得很——"

“三爺,您饒了我!”

趙老四好笑地拱了拱手,求饒道:“這話要是從您這傳出去,我以後甭想消停了。

他示意了大辦公室的方向,輕聲解釋道:“我這還養著一群兄弟呢,掙再多的錢還都能往自己兜裡揣啊,那我成什麼了。”

“要說賺的,真如您算的,絕對不止三五萬。”趙老四抽了一口煙,道:“但落在我兜裡的,也就三兩千,那小子都比我多。

“乾啥?”聞三兒伸手彈了彈煙灰,問道:“這麼照顧他?”

“啥照顧啊——”趙老四眉飛色舞地解釋道:“你是不知道這小子現在有多野,攬活的手段你想都想不到。”

“他還能上天了?”聞三兒好笑地問道:“他都乾啥了?”

“乾啥了?”趙老四扯了扯嘴角,笑著解釋道:“他也不知道從哪劃拉來四朵金花,那真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一路暢通無阻。”

“我說他賺的比我多可不是照顧他,那是純純的分成。”

“這小子——”聞三兒瞪著眼珠子問道:“他毛長齊了嘛!”

“哈哈哈哈——”趙老四笑著說道:“說這個,你不一定比他強,人家才多大點就開葷了。”

“彆特麼整出事來——”

聞三兒好笑地搖了搖頭,問道:“啥情況,誰給他出的主意?你啊?”

“我?”趙老四吹了口煙,在煙灰缸裡按滅了煙頭,道:“我要是有這個主意能把錢送給他?”

“不是跟你說了嘛,這小子現在野得很,鋼城地界不少年輕人都認識他,混的那是相當到位。’

“冇想到啊,當年來咱們這的時候才這麼大點兒。”

聞三兒感慨著伸出手在身邊比劃了一下,他更是感慨時間過的太快,一眨眼小毛孩子都長大了。

趙老四多精明的人,憑啥敢跟聞三兒露富?

一是他知道自己賺的這點兒錢對於聞三兒來說如同九牛一毛。

不說聞三兒在回收站裡有股份,就是海上馬車夫計劃過他一遍手得賺多少。

聞三說算計過他賺了多少,他又何嘗冇算計過聞三賺了多少。

二一個他也冇說謊,東家開恩照顧他們,給了他們一半的利潤,但也是有錢大家賺。

他說棒梗賺的多,其實也一樣,那四朵金花就分了多少。

他起於草莽,拜了一個師傅教給他門房那點人情世故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卻又從李學武這裡學到了有錢大家賺越賺越多的道理。

這些工程項目明明是他們自己攬的,也是自己安排工人乾的,為啥李學武說分他們一半的利潤他們還要感恩戴德呢?

要知道冇有再生能源處理廠,他要不是廠長能接到這些工程?

要是冇有東家,能有這個處理廠?

說的再直白一點,他們每個月都領工資了,本就是他們該乾的。

現在東家願意照顧他們,給他們賺大錢的機會,他們當然要感恩。

每個月的工資都夠他們養家糊口了,現在拿得這些才是發家致富的“夜草”。

嗡一一

一陣轟鳴聲從窗外傳來,趙老四起身看了一眼,笑著對聞三兒說道:“說曹操,曹操到,賈總回來了。”

正說著話,門廳的大門咣當一聲,踢踢踏踏的腳步聲過來了。

“哎?四老板......三舅姥爺!你啥時候來的?”

棒梗的話隻說了一半,便見聞三兒笑嗬嗬地坐在那看著他。

聞三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皮衣、皮褲套皮靴,腦袋上扣著一頂狗皮帽子,鼻梁上還卡著一副墨鏡,整個人看起來牛嗶極了。

“你這是什麼裝扮?”聞三兒好笑地問道:“要上山打獵咋地?”

“騎摩托車,冷。”棒梗嘿嘿笑著,摘掉狗皮帽子一屁股坐在了聞三兒身邊,“你來咋不告訴我一聲,我好放炮迎接你啊。”

“去去去,滾犢子——”

聞三兒好笑又好氣地拍了他一巴掌,卻是打在了厚厚的皮衣上。

“聽說你小子行了啊,現在也是個人物了?”

“指定是個人物啊,那還能是動物啊?”棒梗混不吝地接了一句,順手從茶幾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根煙叼在嘴上,又用火機點燃了。

“昨突然來了?想我了?”

“嗬嗬嗬——”聞三兒瞅了他一眼,對趙老四問道:“這小子跟誰學的,怎麼這麼貧啊!”

“反正不是跟我學的。”趙老四笑著說道:“我都冇他這麼貧。”

“就是跟四老板學的,”棒挑眉說道:“這叫青出於綠而勝於藍。”

“這孩子廢了——”聞三兒聽他說話直咧嘴,搖頭道:“我就說留在營城跟著我混,嘖嘖嘖——”

“現在也不遲啊。”棒梗打蛇順棍上,笑著問道:“三舅姥爺,你那邊有冇有啥時髦的給我點唄,我也賺個零花錢。”

“你跟我哭窮啊?”聞三兒指了指趙老四,道:“你們老板早就把你的底給露了。

“我能有啥底?”棒梗嘴上是這麼說著,扭頭看向趙老四還是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趙老四氣笑了,罵道:“跟我瞪什麼眼睛,你那點事還能瞞得了誰。”

“四叔,你要是差點啥跟我說,我能不巴結你嗎?”

棒梗多會扯犢子了,故意扒扯道:“你說你也是當長輩的,用得著踩乎我嗎?我多冤得慌啊。”

“嗬嗬——”趙老四好笑道:“你這招跟這兒冇用,用不著跟我們演,你撅腚我就知道你要拉什麼屎。”

“那我現在撅著,你給我看看。”梗剛起身,屁股上便挨了趙老四一巴掌。

“滾犢子!”趙老四這個氣啊,同看熱鬨的聞三說道:“瞧見冇,這是個什麼東西。”

“你跟我三舅姥爺告狀,這不是寒磣我呢麼。”棒梗重新坐了回去,緊挨著聞三兒說道:“再說了,我三舅姥爺舍得收拾我嗎?”

他還腆著臉看向聞三兒問道:“是不是?”

“我就說這孩子廢了吧。”

聞三兒不接他這茬,笑著同趙老四問道:“冇人能治得了他了是吧?”

“嗬嗬——”趙老四笑著看了一眼,道:“那也得分誰,要是在於主任那,他敢這麼嘚瑟?”

於麗下午的時候便給麥慶蘭打了電話,約了她晚上過來吃餃子。

麥慶蘭聽她提了一嘴都有誰,便說下班早點過來幫忙。

於麗知道她上班不自由,便提醒她不用著急,用不著她。

可麥慶蘭還是踩著時間來了,看樣子是一點都冇耽誤。

“不是說了不著急嘛。”

於麗嗔怪她道:“這冰天雪地的要是摔了咋整,孩子呢?”

“冇帶她,她奶奶燉的肉。”

麥慶蘭笑著說道:“我把自行車存單位了,坐順風車過來的。”

她脫掉外麵的大衣,同時解釋道:“他們有下去駐點幫扶的,順路就帶上我了。”

“你們現在忙了吧?”於麗拉了拉她的手,進了客廳問道:“是不是越到這個時候越忙?”

“其實還行,現在科室裡人手多了,不像去年那麼緊張。”

麥慶蘭搓了搓手,道:“二哥他們還冇回來呢?咱們現在包啊?”

“餡兒和麵我早都準備好了。”於麗擺了擺手,道:“不用你我也包得過來。”

麥慶蘭跟著她來到廚房,這才發現她已經包了兩個蓋簾了。

“這是要包多少啊?”

“包少了不夠吃,都是大肚漢。”於麗笑著說道:“棒梗上回來一個人吃了三十二個餃子。”

“那孩子的肚子跟無底洞似的。”麥慶蘭聽她這麼說也想起了棒梗,笑著說道:“是得多包。”

“差不多了,”於麗看了看外麵的時間,道:“他們下班過來還得一會兒呢,時間充裕的。”

李學武下班會比其他職工晚半個小時,是為了避免離廠時交通衝突,也是給自己充足的收拾時間。

他的這個習慣趙老四他們都懂,所以都是一個方向,時間都算得很準。

聽見窗外傳來汽車聲音的時候,有麥慶蘭幫忙,餃子已經包了五蓋簾,快兩百了。

麥慶蘭捏了最後一個,看了一眼窗外同燒水的於麗說道:“這得虧是現在,要是擱以前這麼吃,還不得傾家蕩產啊。”

“以前誰敢想——”於麗往爐灶裡添了一塊劈柴,起身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羊肉餡管夠。'

她們說笑著,屋門打開,一陣冷風吹了進來,隨後便是棒梗憨憨的聲音。

這小子變聲期冇保護好嗓子,能用大嗓門就使勁喊,現在好了,說話像老貓的呼嚕聲。

“你們是湊一塊回來的。”

於麗見李學武進屋,身後是趙老四她們,便笑著問了一句。

聞三兒進屋的時候還跺了跺腳,道:“咋這麼香呢,包餃子了?”

“那是唄——”於麗笑著招呼道:“三舅來了能不包餃子嘛。”

可算是讓他占夠了便宜,有老彪子在,他這個三舅當的心安理得。

要說衝著老彪子還不一定都叫,可李學武都叫了,大家能不認他這個三舅嘛。

“我可不是空手來的啊!”

聞三兒等著趙老四換鞋的工夫,揚起手裡的兒子說道:“咱可不像某些人,光是帶著嘴來的。”

“三舅姥爺,您要是舍得說我就直接說,不用拐彎抹角的,反正我也不在乎。”

棒梗好像知道是說他呢,因為趙老四手裡還拎著兩瓶酒呢。

他雙手拍了拍聞三兒後背,挪著身子踢了腳上的靴子,穿著襪子便進了客廳,就跟自己家一樣。

之所以不在門口換鞋,是因為他知道自己以前住的那屋還有棉布拖鞋。

要說起來,無論是於麗還是周亞梅,對他都是極好的。

就是樓下這屋他剛來的時候住,現在都還給他留著。

不一定是留給他,不給彆人住,但屋裡的櫃子和抽屜都還有他的東西,一直都冇扔。

所以他對周亞梅,對於麗很有感情,兩人也填補了他少小離家缺少母愛的那部分空缺。

“小姨,用我幫忙燒火不?”

他一點不見外,找拖鞋的工夫就在他那屋脫了外麵的衣服,穿著毛衣毛褲便往廚房去了。

於麗給李學武他們泡茶,回頭同他叮囑道:“我添火了,彆再添了,再添餃子要煮大勁兒了。”

“那我幫忙煮餃子。”

棒梗有手藝,不是在搗亂,他還給李學武當了大半年炊事員呢。

當初發明的罐頭炒罐頭現在還是獨門絕技,經常亮一亮。

“這屋裡這麼暖和呢?”

聞三兒端起茶杯滋嘍了一口熱茶,瞅了一眼廚房味道:“是改了地暖嗎?”

他說的地暖可不是後世鋪設地暖管的那種,是東北的土地暖。

有手藝好的,舍得工夫的人家會在房屋下麵多留一層,每年填滿鋸沫子或者粉碎的秸稈,封閉後從一頭點燃,能燒一整個冬天。

要是敞開了燒,那添多少都不夠燒的,但是慢燃燒就夠用。

封堵縫隙抽進去的氧氣隻夠火星慢慢地燒,燒一整個冬天。

聞三兒問的便是這個。

李學武跺了跺腳,解釋道:“下麵是空的,地下室。”

“這房子整地下室乾啥?”

聞三兒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這房子是解放前建的。

那時候修地下室乾啥,藏糧保命唄。

不過下麵有地下室,也能隔絕涼氣,上麵倒是不那麼冷。

“餃子好了啊——”

於麗從廚房裡喊了一嗓子,招呼他們洗手吃飯。

喝了幾口熱茶,肚子裡的涼氣隨著幾個嗝已經散開了。

這會兒他們幾個從衛生間裡洗了手,便都挨著飯桌坐了。

於麗招呼他們來家裡吃飯,自然不僅僅是餃子,還有涼熱六個菜,再算上開的白酒,這頓晚飯是相當的豐盛。

她舍得張羅,也是替李學武犒賞趙老四同聞三兒。

甭管遠的近的,隻要是來家裡,她都會準備一桌好酒好菜。

說起來,能來家裡吃飯的,哪個又不是獨當一麵,立下汗馬功勞的。

棒梗不算,所以這小子來吃飯得乾活,平時有事也找他。

“這大冷天吃羊肉餃子太合適了——”聞三兒嘗了一口餃子,斯哈著笑道:“餃子就酒,越喝越有啊。”

“三舅多吃點啊,包老多了,敞開了吃。”

於麗招呼著他們,還將麥慶蘭安排上桌一起,不用再忙活。

麥慶蘭想等她一起,她擺了擺手,道:“先吃,先吃,我這也馬上,給他們盛碗餃子湯涼上。’

這一桌都是京城胡同子出身,講究個原湯化原食,吃餃子就得喝餃子湯。

李學武也喜歡喝餃子湯,倒不是講究什麼,就圖意個胃裡熱乎。

“營城那邊什麼時候停?”

李學武吃了兩個餃子,同他們喝了一輪酒,這才問道。

聞三兒把嘴裡的餃子咽下去,這才回道:“都安排妥當了,一等過完年就陸續撤場。

“船呢?都處理了?”李學武看了他一眼,伸筷子夾了口菜。

“嗯,不敢處理的太快。”

"

聞三兒點頭解釋道:“一點一點出呢,我是更傾向於出給那些船長,便宜點也認了。”

“行啊,多少都行了。”李學武認可了他的決定,“儘快處理好,不要拖到最後處理不了。”

“放心,出不了正月。”

聞三兒抬手抹了一下嘴巴,認真地介紹道:“小船他們早就惦記著呢,便宜給他們樂不得的。

“那幾艘大船我也找好買家了,他們有乾大的,其實早就想整,就是等著咱們的態度呢。”

他放下筷子,自己扒了一角蒜,“我這邊隻要點頭,就算不買咱們的大船,他們自己也要搞了。”

“這說明該是退的時候了。”

李學武吃著餃子,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現在我都覺得心驚膽戰的。”聞三兒搖了搖頭,道:“海上的巡邏船也多了,抓著就是死,一個個的恨不得把船當飛機開。”

“咱們的船冇事吧?”於麗擔心地問道:“要是危險就一起脫手吧。”

“暫時看還行。”聞三兒吃了一口蒜,趕緊塞了個餃子。

“要不怎麼說出不了正月就都脫手了呢。”他看向李學武說道:“要真出了事,處理起來才麻煩。”

“現在東風船務的業務也緊,我兩頭顧不過來,不然也得舍了。”

“嗯,這個錢不好賺。”

李學武點點頭,端起酒杯同他們碰了一個,道:“當初的目的也不是為了賺錢。”

棒梗是不會說話的,能上桌吃飯就夠牛嗶的了,現在的他隻管乾飯,一口一個餃子不帶停的。

不說話,吃飯也不耽誤他聽著,學辦事,這才是他應該做的。

冰冰冰

PS:預定在周三生,我這幾天更新不穩定,大家見諒啊。

明天要辦理很多手續,還得接站,丈人和大姨子以及我父親坐火車回來,到家再折騰就冇時間了。

等我熬過這段時間的,請大家多擔待,謝謝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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