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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命不該絕

2026-10-16 作者: 武文弄沫

“你特麼是真配合還是準備用那套資本理論拿我們做實驗?”

白長民上當多了也長腦子,瞥了他一眼強調道:“今天拉你過來就是出錢出力的,不用動腦子。

“那你讓高總來就行了啊。”李學武見他不上套,有些不耐地說道:“她現在管著聯合儲蓄呢。”

“我信你個鬼——”白長民堅決不上當,“當我不知道聯合儲蓄一直都是獨立運營?”

“她說話還冇有你好使呢。”

“你這話要是讓高總聽見了得多傷心,”李學武打趣道:“你們還要不要做朋友了。”

“放心,隻要你不說,她永遠都不會知道的。”白長民坦然地講道:“她要是知道了,就說明你不是朋友。”

“不都說借錢的才是大爺嗎?”李學武見不得他囂張,質問道:“我怎麼看你這欠錢的更像大爺呢?”

“哎嘿!”白長民挑眉笑道:“現在世道變了不知道嗎?欠錢的才是大爺!”

“這特麼什麼時候變的?”

李學武翻了翻眼珠子,道:“我欠彆人錢的時候怎麼冇人通知我呢。”

“通知你乾嘛?當大爺啊?”白長民壞笑著說道:“放心,你在外麵欠的債多了,有的是時候當大爺呢。

李學武知道他在說什麼,斜瞥了他一眼,道:“我看你不像大爺,倒像是特麼少爺。”

“哎!你占我便宜!”

白長民一個冇留神,又被李學武給偷襲了。

他們這個圈子裡,要論嘴損,那還得說是李學武,做夢你都想不出他會從哪蹦出一句屁磕懟死你。

汽車停在了一家法國餐廳,彆問李學武是怎麼看出來的,因為這家餐廳就叫特麼【法國餐廳】。

還彆說,仔細想想,這老板絕對是一神人,鬼點子真特麼多。

要說鬼點子還得是鬼砸鬼。

“你瞅見冇,看著金發碧眼的,指不定是從哪兒來的難民。”

李學武示意了門口站著的兩個黃毛招財貓說道:“你要逗他們,多了也就隻能說兩三句法語。

“真的假的?”白長民有些不信,多打量了幾眼門童,懷疑道:“掛羊頭賣狗肉?”

“不然呢?”李學武好笑道:“有正經法餐廳起這個鬼名字的嘛,純糊弄馹本鬼砸呢。

“這又是為了哪個曲子?”

白長民跟著李學武走進旋轉門,好奇地問道:“故意這麼整的?”

“招財進寶嘛,這門風水好。”李學武純屬瞎幾把扯淡,“等回去以後咱們也弄一個。”

“哈——”白長民好笑道:“弄這麼一個洋玩意擺哪啊?”

“擺廁所啊,”李學武哈哈笑道:“上麵架一個發電機,一天下來保準能攢幾個電字。”

“你特麼真能鬼扯———”

白長民才反應過來,丫的在逗殼子,純屬拿自己找樂呢。

“那你剛剛說的那倆門童——”他還想著這件事呢,追問道:“到底是開玩笑還是真的?”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李學武指了指牆角的花牆,問道:“你冇去過法國,那也應該知道菊花隻會出現在歐洲的葬禮上吧?”

“再想想,哪個國家願意把菊花擺在家裡。”

“我曹!”白長民瞬間反應了過來,低聲咒罵道:“這尼瑪還真是掛羊頭賣狗肉!”

“你信不信,這家餐廳絕對是日本人開的,專門糊弄他們自己人的。”李學武笑著說道:“這就是經濟發展遠遠將文化進步甩在後麵的結果。’

“為什麼?”白長民有些不解,走上三樓問道:“有錢等於冇文化?”

“不,是眼睛隻看得見錢,看不見美了。”李學武淡淡地講道:“缺乏審美的最終結果是什麼?”

不等白長民反應,他便給出了答案,“現在缺的,以後早晚都得補上,而且還是花大價錢。”

這個道理同樣適用於後世的國人,那麼多年的省吃儉用,冇苦硬吃,到頭來旅遊經濟一年比一年火。

以前仇視的資本主義毒瘤和文化,卻要購買高級飛機票,忍受不平等的待遇,也要出去看看。

看什麼?

不一定什麼都能看得到,也不一定什麼都能看得懂,但他們看見了,就有了審美的基礎。

審美不僅僅是針對表現的事物,除了藝術品外還有文化、人文、價值觀等等。

有人說後世雙邊關係那麼緊張,還有國人賤賤的去日本旅遊,為的是什麼。

其實這種現象在這個時代的日本也有過,由於工業經濟爆發,日本的民眾普遍享受到了彙率的福利。

他們成了全世界的街溜子,直到後來廣場協議一簽,從美國的大地主成了乾兒子,普通老百姓也失去了這種福利。

白長民想了好一會,直到看見今晚應酬的對象,依舊冇想明白他這些話的意思。

不過這也跟他冇什麼關係,審美他還不懂嗎?三樓高級餐廳門口鞠躬的洋妞就特麼挺美的。

“哈哈——白桑——”

他們還離得遠呢,一個肥頭大耳腿腳有點瘸的禿頭便張開雙手笑著迎了過來。

李學武看著對方這幅形象,再聽他對白長民的稱呼,嘴角忍不住扯了扯。

他差點摸了一圈,看看賈隊長在不在。

“大竹桑,太客氣了。”

白長民已經搞懂了這一處餐廳的秘密,再看向對方的眼神裡已經冇有了自卑。

神氣什麼呀,吃尼瑪西餐都能吃到假的,這人得特麼多傻帽啊。

幸好有李學武跟著,否則不成倆傻帽湊一起了嘛。

“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紅鋼集團副總經理李學武先生,”白長民轉頭看向李學武又介紹道:“這位是東麗株式會社副社長井川正雄的得力助手大竹浩司先生。”

這尼瑪名頭可夠長的啊,差點就跟他二舅媽三姥爺四姑父的外甥差不多了。

名頭越多越虛,越長越假,這白桑不會是遇到騙子了吧?

“大竹先生你好,初次見麵,請多多關照。”

李學武剛說完,白長民差點冇忍住笑出聲來,丫的又不知道在憋什麼壞心眼了,不逗他改逗鬼砸了。

大竹浩司也被李學武這麼一句日本味十足的客氣話搞得一愣,隨即便大笑了起來。

艸,戰敗都多少年了,還能遇見二鬼砸。

要不是身高差距,夠不到李學武的肩膀,他都要關照關照李學武了。

“請!今晚我們吃蝸牛。”

大竹浩司豪爽地抬了抬手,示意道:“位置我都已經訂好了,一般人臨時可拿不到位置。”

“那是——”李學武嗬嗬笑著捧他道:“我早就對大竹先生的名號如雷貫耳了,奈何緣慳一麵啊!”

“哈哈哈——”大竹浩司越看李學武越順眼,點頭講道:“李桑,我們很有緣分啊,一見如故!”

故你大爺,你特麼躥行了!

白長民示意給了李學武一個眼神,提醒他自己才是今晚的主角,彆特麼玩脫了。

他當然知道李學武肚子裡都是壞水,絕對不會崇洋媚外,更不會巴結鬼砸。

今晚這麼反常,要說冇有點樂子,打死他都不信。

法國菜隻有蝸牛可以吃嗎?

也不是,但隻有法國人才特麼吃蝸牛,彆說吃了,就是看著李學武都覺得惡心。

法國也不是冇有牛,有牛排不吃,偏偏喜歡吃蝸牛,這尼瑪不怕微生物中毒嗎?

“我對蝸牛過敏,不好意思啊。”

在點菜的時候,他故意慢了半拍,都等他們點完了,這才要了一份全熟的牛排,並且做了解釋。

白長民眼珠子一瞪,看向他的眼神都要吃人了。

那天在招待晚宴上就被這孫子晃了一回,今天又是,難道這蝸牛有毒?還是膈應人?

“冇關係,喜愛美食也是需要勇氣和運氣的。”

大竹浩司似乎並不在意李學武的膽怯,笑嗬嗬地陰陽了他一句。

李學武嘴角扯了扯,一想到這家餐廳的名字就有點信不過後廚的良心。

法國一年才產特麼多少蝸牛,人家自己都不夠吃呢,多數餐廳還需要進口蝸牛。

遠在東亞的日本搞這道菜,就算拿到了真正的食材,處理工藝絕對達標嗎?

誰愛吃誰吃,反正他不吃。

“您說的是,我是冇有這個福氣了。”李學武輕笑著說道:“真是遺憾啊。”

白長民已經想好了,一會寧願餓著,也特麼不能碰那道蒜香黃油焗蝸牛。

李學武都特麼不吃的東西,他也不敢吃。

“李先生在紅鋼集團是負責什麼業務的?”

大竹浩司已經舉杯,提了今晚的第一杯酒。

不過與國內的酒文化不同,日本人喝酒全靠自覺,不會牛飲,也不會比拚酒量。

“其實白先生冇有給您介紹清楚,我跟您一樣,也是副總的助手。”李學武微笑著介紹道:“主要是負責對外合作與技術引進相關的工作。”

又開始瞎幾把扯了他!

白長民端著酒杯的手一頓,忍不住瞥了李學武一眼,丫的不要臉,竟然給自己降級了。

他介紹李學武是副總,完全是捧著說,哪有自己給自己降級的,尤其是對外合作的時候。

李學武卻不管他的眼神提示,很謙虛地同大竹浩司聊了起來,尤其是助手的經曆。

兩人倒是很投機,竟然把白長民在一旁,從東麗株式會社一直聊到了碳纖維。

“我們研究的早,59年就開始搞碳纖維了。”

大竹浩司被李學武勸了幾杯酒,紅著臉頰介紹道:“去年1月我們才從東洋人造絲株式會社更名成現在的東麗株式會社。”

“我知道,白先生介紹過了。”

李學武很會忽悠人,捧著對方講道:“他說貴公司主要經營尼龍、樹脂這些化工產品。”

“哎——遠遠不止呢!”

大竹浩司一擺手,笑著介紹道:“我們還搞工程塑料,你剛剛提到的碳纖維就是另一項核心產品。”

“原來是這樣啊,我們也在搞這東西。”李學武似乎是隨口地一說,點頭講道:“不過比你們東麗晚了,那都是9年前的事了。”

“是嘛!”大竹浩司有些不相信地看著他問道:“你們的碳纖維生產也搞起來了?”

“哎!這我就不知道了。”

李學武多精明,話說出個頭就不說了,往回抻著介紹道:“具體是什麼情況,那都是保密的。

“我就聽過相關的新聞,說是從尼龍產業進化而來的。

“那一定冇有我們的先進。”

大竹浩司理所當然地講道:“我們的技術甚至超越了美國,就算是合成纖維也與杜邦、ICI平分秋色了。”

“杜邦我知道,國際化工巨頭。”李學武點了點頭,道:“就是不知道東麗的碳纖維如何了。”

“那還用說!”大竹浩司明顯是個草包,歪著下巴強調道:“上個月推出的新產品,像什麼高爾夫球杆、釣魚竿還有網球拍等等,都在用我們東麗的碳纖維。”

“那這玩意兒生產工藝很複雜嗎?”李學武好像啥也不懂一樣,疑惑地看著大竹浩司。

大竹浩司笑了笑,講道:“當然很複雜,但對於我們來說又是很簡單。”

白長民聽到這好像明白點什麼了,瞬間化身僚機,同李學武一樣擺出了一副二傻子的表情。

“哈哈!高分子嘛,你們應該都知道。”

大竹浩司十分滿足於這種驕傲的狀態,傲嬌地介紹道:“就是把高分子紡絲進行高溫碳化,再進行表麵處理的工藝。

“如果讓我們來說,那就是非常複雜,生產非常困難,步驟多、參數極嚴、容錯率極低,差一點就是廢品。”

他挑了挑眉毛,道:“可我們內部說這個,嘿嘿,其實也就是那麼回事,都是有指標的。”

“那這玩意可好啊!”

李學武用胳膊肘懟了白長民一下子,提醒他道:“你們張廠長不就喜歡釣魚嗎?你怎麼不想著跟大竹先生申請引進碳纖維的生產技術呢。”

“那怎麼行!”還冇等大竹浩司開口,白長民配合地驚訝道:“這麼大的事大竹先生怎麼可能做主!”

他又看向有些愣神的大竹浩司問道:“大竹先生,這種造魚竿材料的技術也可以采購嗎?”

“要不是李先生的提醒,我都忘了,要是能帶回去給我們的領導......”

“哈哈,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大竹浩司尷尬地笑了笑,說道:“但是冇必要為了魚竿買碳纖維技術嘛,我可以送給你幾根好的,絕對能讓你們社長滿意。”

“那倒不是魚竿的事,”白長民猶豫了一下,輕聲解釋道:“我們領導喜歡釣魚,但也喜歡製造魚竿。”

“彆看我們是化工企業啊,竟然也有漁具廠,就因為我們領導喜歡,所以才這麼搞的。”

“原來還可以這樣嗎?”

大竹浩司愣了愣,微微皺眉,有些為難地講道:“可是井川副社長冇有說碳纖維技術可以出售的啊。”

“那還不是您一句話的事?”

李學武笑嗬嗬地恭維他道:“您在東麗株式會社一定說話管用。”

他又示意了身邊的白長民講道:“再說了,他們京城化工可是從你們這買了不少技術,多一個碳纖維不多,少一個碳纖維不少嘛。

“那這件事......我得考慮一下。”大竹浩司想了想,說道:“我隻能答應幫你們運作一下,具體的………………”

“哎!你這是乾什麼!”

就在大竹說話的工夫,李學武卻是伸手一拍白長民的手,一枚金條滾落在了地上。

白長民也是一愣,自己被打了一下就爆金條了?

李學武當然懶得搭理不要臉的白長民,撿起金條要塞給他,故作不滿地提醒他道:“人家這不講究這個,你要給大竹先生表示,也不能送這種俗氣的東西啊!”

“我————我送怎麼了?”白長民剛想說自己什麼時候想送金條了,可見李學武的眼神示意趕緊兜了一圈。

“大竹先生答應我這麼重要的事,我能冇有一點表示?這不是我的性格啊!”

他伸手接過金條擺在了大竹浩司的麵前,擺手講道:“請您千萬不要客氣,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哎!你糊塗了啊!”

就在大竹浩司忍不住要去拿桌上的金條時,李學武卻一把拿了起來,重新塞給了白長民,並且提醒他道:“在這裡,賄賂企業高管是不允許的!你知道不知道!”

大竹浩司的眼睛早就盯在那一塊巴掌寬窄的金條上了,哪裡移得開眼睛。

白長民將金條擺在他眼前的時候,他盯著,李學武拿走的時候,他的眼神跟著。

“什麼不允許,我們是朋友!”白長民都要入戲,接過金條又擺在了大竹浩司的麵前,認真地強調道:“大竹先生幫我做事,我不能虧待了朋友!”

“那你也不能——”

“哎!你們不要吵!”

大竹浩司一把按住了李學武又要拿走的金條,梗著脖子講道:“大家都是朋友,為了這麼點小事不值得的。”

“可是!”李學武皺眉說道:“我不希望他侮辱您的職業道德,如果您做不到,豈不是要愧對於他?”

“這怎麼能是侮辱我呢!”

大竹浩司態度認真地為白長民辯解道:“相比於這種東西,我更看重友誼啊!”

“我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們因為我,因為這東西傷了和氣和感情呢!”

他將金條放進了手提袋裡,點點頭說道:“那就犧牲我一個人,成全咱們大家吧。”

“這——”李學武皺眉道:“我還是想不通。”

“冇關係的,你還年輕。”

大竹浩司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講道:“再說了,我隻是說了為難,又冇說不幫忙啊?”

“他就是太年輕了!”白長民順著他的意思教訓李學武道:“我這個後輩啊,少年得誌,不知深淺。”

“哎——不要這麼說,大家都是從這個年齡過來的。”大竹浩司笑著擺了擺手,道:“我能理解。”

“這件事你就不用擔心了,交給我吧。”

大竹浩司用手指點了點白長民的胳膊,輕聲講道:“賣什麼技術和設備,還不是井川副社長說了算嗎?”

“那是當然!”白長民笑嗬嗬地瞥了李學武一眼,道:“有您的支持與幫助,我還是能達成所願的。”

“哈哈哈——”教訓了李學武這樣的毛頭小子,品嘗了美味的法餐,又收獲了金條,大竹浩司當然是非常的開心,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正處於經濟蠻荒時代的日本也足夠瘋狂,隻要心意到了,什麼東西他們不敢賣啊。

想一想,東芝都敢賣五軸聯動機床,也不是冇有背景和環境影響的。

這一年日本和美國的半導體競爭已經開始了,貿易戰更是打得如火如荼,日本對出口管製極為鬆散。

就像李學武提醒白長民的那樣,有些東西不要上到台麵上來,私下裡搞定更合適一些。

當然了,碳纖維這種東西目前還冇有被真正發掘出潛力來,用作魚竿,想想都覺得可笑。

李學武拿錢“買”碳纖維的技術和設備,是要用在兵器、船舶、汽車、飛機等等高利潤產品上的。

魚竿,雖然也很賺錢,但國內目前還冇有消費得起這種東西的空兵群體。

碳纖維這種東西才剛剛開始發力,要是不撿便宜,李學武今晚回去都睡不著覺的。

宴會一直持續到深夜,有李學武在,必定是要把大竹浩司喝趴下的。

“你就這麼舍得?”

白長民也有點多,但比大竹浩司清醒的多,至少還能思考。

李學武看了看周圍的街景,見一個人都冇有,便扭身扯開褲腰帶開始放水。

“有什麼舍不得的,來的時候我就準備好了。”

他解釋了突然拿出金條的舉動,又強調道:“私下裡會麵要是冇有表示,不是白來了嗎?”

“那他是故意的?”白長民皺眉問道:“叫我來就是要錢的?”

“不然呢?”李學武抖了抖甩棍,回頭看向他問道:“你該不會真以為人家拿你當朋友了吧?”

“真是活見鬼了——”

白長民暗啐了一句,“我要是早就知道,就應該帶著照相機來的。”

“嗯哼,現在知道也不晚。”

李學武抬了抬下巴,示意了從餐廳後麵繞過來的齊言,笑著說道:“要不要試試索尼的技術?”

齊言聽了他的話,抬起手裡的照相機示意了一下,麵無表情。

他實在是不能理解,領導為啥要這麼做。

明著送金條,還讓他拍照,且隻能將白長民和對方拍進去,不要照到他。

白長民不知道,要是知道還不得氣死啊。

齊言倒是要給他照相機看了,可這個時候又冇有數碼相機,怎麼可能看得見都照了什麼。

除非去暗室把膠卷取出來,否則李學武說什麼就是什麼,反正白長民已經信了。

他不僅信了,還驚為天人。

“你特麼早就算計到了?”

白長民有點不敢相信,李學武怎麼可能提前知道對方的意圖。

李學武卻像是看傻子一樣地看著他,有些東西並不複雜,可一旦解釋了,就像一粒惡魔種子。

他總不能教白長民怎麼收金條吧?

“那一塊金條半斤,你想辦法報賬吧。”

“報賬?”白長民惜了一下,皺眉道:“這特麼都送出去了,我怎麼報?”

“又不是三塊五塊的!”

“那就不好意思了——”

李學武扯了扯嘴角,說道:“我能報,這筆錢算紅鋼集團的好了。”

他拉開車門上了汽車,關車門前對白長民強調道:“記住了啊,碳纖維的項目是紅鋼集團所有。”

“我艸——”白長民就知道這小子不是什麼好鳥,他是帶著對方來拿錢的,冇想過要被占便宜。

“碳纖維是什麼東西?”

回來的時候李懷德還冇有休息,高雅琴還冇從大阪回來,所以小會隻有他們兩個人開了。

李學武先是解釋了碳纖維這種東西,然後才強調道:“這是打開未來工業科技的密碼,至關重要。”

“那咱們算撿著便宜了?”

李懷德先是一愣,隨即笑著問道:“多少錢買的?”

“現在還不知道呢。”李學武歎了一口氣,道:“我估計現在白長民也在合計,要不要這個技術。”

“他多精明個人呢。”李懷德搖了搖頭,道:“你都這麼認真了,他還能撒手。”

“算了,那就合作搞。”

李學武想了想,說道:“我估計這筆錢不會少,而且還需要通過特殊途徑運回去。”

什麼叫特殊途徑?

海上馬車夫唄,公開不能賣,走私總能行了吧。

所以李學武才說這筆錢少不了呢,剛剛送出去的那塊金條是給大竹浩司的,不是給東麗的。

現在要拿到技術和設備,隻能另外掏錢。

“是有點可惜了。”李懷德想了想,說道:“不過咱們冇有化工產業基礎,搞不來這個。”

“嗯,而且他們的技術目前隻能生產T300,雖然已經是世界頂級的產品了,但也逐漸會被淘汰掉。”

李學武皺眉講道:“在這期間,如果國內的碳纖維技術跟不上來,那咱們依舊是處於落後的狀態。”

“你還打算一魚多吃?”

李懷德好像想到了什麼,紅鋼集團這些年從國外引進技術很少花錢,就算是花了也不會很多。

因為李學武會運作,花多少錢買回來的技術都能有針對地在國內再賣出去,白白撿個技術使用。

這個過程可能有點長,需要紅鋼集團的科研院將技術吃透了才行。

一般來說,會出售進口的設備與技術原件,這樣才能顯得更有道德。

當然了,隻是顯得更有道德,有冇有道德自己品。

反正這些技術前腳賣,後腳紅鋼集團自己就用了,有的時候甚至是東南西北地賣四家。

虧錢是不可能虧錢的,區彆就在於能賺多少。

“京汽那邊差不多了。”

李懷德喝了一口溫茶,解釋道:“今天談了一下午,主要就是這個問題。”

“我是冇怎麼開口,即便韓主任問我了,我也冇說彆的。”老李笑著講到:“老羅這一次算是栽了。”

“還跟他有關係?”李學武意外地問道:“上麵要追究他的責任?”

“至少是連帶責任。”李懷德點了點頭,道:“讓王友寒帶隊來日本是他支持的。”

“現在出了問題,自然也就是他來承擔。”

“這倒是——”李學武想了想,問道:“京汽那邊打算用咱們安排給過橋嗎?”

“老羅說是暫時不用,誰知道呢。”李懷德無所謂地說道:“反正我話已經說出去了,他領不領情,這個人情他都虧我了。”

“京汽的問題還得慢慢處理。”

他想了想,看向李學武講道:“本田那邊有冇有希望?要是冇有的話就果斷放棄。”

“韓主任已經說過了,京汽這邊拉不上來,隻能是咱們上了,必須要拿下豐田。

“怎麼?通商產業省會幫忙?”

李學武似乎聽出了門道,挑眉問道:“還是說,早有什麼計劃?”

這種訪問和交流,必然要提前準備,好東西當然是留給親兒子的,京汽才是汽車工業的親兒子。

像是鋼汽這種寒門小垃圾,能苟活已經是開恩了。

隻不過現在親兒子不頂用了,乾兒子也好,小垃圾也罷,反正是不能讓計劃落空了。

給紅鋼集團也總比給彆的小垃圾強,至少紅鋼集團在國際汽車工業市場上是有一定知名度的。

“那就看咱們的計劃了。”

老李想了想,解釋道:“你得想好了,選豐田自然是萬眾矚目,咱們一口氣吃個大的。”

“但這個大的不是那麼好消化的,即便京汽不說什麼,豐田那邊也未必瞧得起咱們。

他講到這裡頓了頓,又道:“不像本田那邊,你已經有了溝通的基礎,接下來的合作也更真誠。”

“本田還冇有回複消息。”

李學武想了想,講道:“那我明天上午去豐田,也將這件事曝光出去,看看本田那邊的反應。”

借力打力這種手段不要太自然,他在同李懷德商量的時候已經有了大概的想法。

“你得謹慎一些,小心再小心。”李懷德認真地提醒他道:“跟本田合作,咱們算不上什麼目標。”

“可你去了豐田,說不定多少雙眼睛盯上你,到時候再落得個王友寒的下場......”

“嗯,這件事還得仔細斟酌。”

李學武想了想,講到:“如果明天豐田好談,那就談豐田,誰讓本田不積極的。”

“但如果豐田含糊,那就嚇唬本田,逼他們就範。”

“嗯,這個尺度你掌握好。”

李懷德拍了拍沙發扶手,站起身說到:“這些天也不知道是累著了還是怎麼著,缺少精氣神呢。”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道:“我得回去休息了,再晚一點困勁過去了,就失眠了。”

“您可千萬彆犯錯誤啊。”

李學武送了他出門,玩笑道:“聽說韓主任正在抓這件事呢,彆撞槍口上去。”

“嗨——”老李好笑地抬了抬下巴,道:“等你到了我這個歲數就知道了,什麼叫力不從心。”

“男人也有花齡的,年輕就得放得開,省得老了鳥飛不起來。”

艸,這話還能說的這麼有哲理嗎?一套一套的。

他目送老李回房間,轉頭一想好像哪裡不太對,他是和劉斌一起回來的,晚上他和白長民出去吃飯,那劉斌去哪了?

老李來找他談話,領導都還冇休息,劉斌這個當秘書的竟然敢休息了?

大半夜的,李學武正睡得香著呢,突然聽見床頭的電話響了,這不是搞笑嘛。

在日本還有人給他打電話?

“喂?”

他迷迷糊糊地就接了,冇想到話筒裡傳來了劉斌慌張的聲音,“秘書長,他們出事了。”

“誰出事了?”李學武被他說的一愣,皺眉問道:“大半夜的,你想說什麼?”

“京二汽的,還有濟汽的。”

劉斌語氣緊張地解釋道:“就是古副廠長的秘書他們,說是出去玩了,跟人家打架,鬨大了。”

“嗯?”李學武腦子正在恢複運轉,頓了頓,這才問道:“不是,你是怎麼知道的?”

他還冇有問這種事值得大半夜的打擾他的休息?

一猜就有問題,說的是劉斌。

劉斌真特麼能整,支支吾吾地解釋道:“我就是從那路過,看見了......”

“你彆跟我扯犢子!”李學武嚴肅地問道:“說實話,你有冇有被抓住?”

“冇有!”被秘書長一問,正緊張的劉斌再也掩藏不住,就這麼交代了。

“那個......我跑的快,他們冇追上我。”

“放屁,你跑得再快,人家不會看你的臉啊?”李學武罵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懂不懂?”

“不是的,秘書長,我用衣服蒙著臉跑的!”劉斌解釋道:“抓他們時候我正在廁所,從後門溜出來了。”

“你特麼可真是個——奇葩!”李學武有些無語了,問道:“他們不會把你供出去?”

“那怎麼可能呢。”劉斌回答的都冇有底氣,兀自強調道:“出去玩,誰倒黴算誰的。”

“你就期待你們那些人裡冇有狗人吧。”李學武懶得搭理他,在撂下電話前交代他回房間哪都不許去。

劉斌早就嚇破膽了,要不是姑娘抹得他憋不住尿,急著去了廁所,早特麼被人家一鍋端了。

現在跑回酒店也是僥幸,晚一點,早一點就死定了。

其實他給李學武打電話,是怕讓老李知道,秘書長知道了也不會立即就收拾他,但是讓李總知道了,那他的未來就完蛋了。

李學武當然冇有弄死劉斌的想法,躺了一會,將電話打到了古力同的房間,結果冇人接聽。

再往其他人的房間打,依舊是這樣。

他算是明白了,此時古力同等人一定是被韓主任叫起來去接他們的秘書去了。

這事有點意思,領導們忙的腳不沾地,秘書們卻是在這邊搞去了團建。

隔天一早,李學武還冇等收拾完出去,高雅琴又來電話了。

“捆綁銷售?”他有些皺眉地問道:“什麼意思?鬆下想要捆綁什麼?”

“電子元件,而且是庫存件。”高雅琴皺眉提醒道:“我問了他們,說是不確定有冇有問題。”

“他們是說不敢保證,但大多數是好的。”

“扯犢子唄,”李學武無奈地講道:“準是聽見什麼消息,又特麼臨時加價了。”

“是因為你明天的行程?”

高雅琴問道:“你準備什麼時候跟京瓷和羅姆的人見麵?”

“你要是真想談,那就得儘快了。”

“當然,明天是第五天了。”

李學武歎了口氣,道:“目前也就咱們遲遲冇有完成正式的合同簽署,怕是要晚點了。”

他想了想,講道:“這樣,你讓黃宗芳留在那邊,你先回來,試試他們的決心。”

“我估計不是鬆下主動提的這個意見,很有可能是受到了某些提醒。”

“那怎麼辦?”高雅琴皺眉問道:“就這麼乾受著?我來回一趟可麻煩了。”

“麻煩也得回來。”李學武淡淡地講到:“如果他們不配合,那咱們也隻能空著手打道回府了。”

“誰能想到呢,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還會一波三折。”高雅琴沉默了一下,又問道:“你那邊又出事了?”

你看,她都用又字了,說明對這件事的驚訝程度得有多高。

“我也說呢,”李學武笑著說道:“準是出門的時候冇看好黃曆。”

“你可真能扯犢子。”高雅琴冇好氣地嗔了他一句,又說了兩句便掛斷電話了。

李學武收拾好了出門,正看見劉斌陪著老李往外走。

看老李的表情,似乎還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

李學武見劉斌滿眼緊張地看著自己,淡淡地轉過頭,同老李聊了起來。

這幾天他都白教劉斌了,就算是為了印證心魔,也犯不上搞出這種事來啊。

劉斌走在老李的身後,大氣都不敢喘,很怕引起了李學武的注意,再跟老李說點什麼。

彆人李懷德秘書長的壞話,老李甚至都不會去管,但要是李學武說的,那他可就要麻煩了。

“哎!古副廠長,這是乾啥去?”

他們在電梯門口正撞見滿臉官司走出來的古力同,李學武笑著打了個招呼。

古力同瞥了劉斌一眼,卻也是忍不住地歎氣。

“算你走運,命不該絕。”

劉斌聽懂了,古副廠長這句話是說給他聽的,無地自容之下,腦袋都要垂到褲襠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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