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金魁門
“轟~”體內宛如爆炸一般,一陣悶響傳出。
“呃~!”葉雲雙眼突地睜開,似在承受無法想象的痛苦一般。
“嘭~”衣衫破碎之聲傳來,隻見葉雲身體猛地漲大一圈,肌肉虯結無比。
“這是,這是什麼!”葉雲拚命內視,見著一副令他大駭的畫麵。
體內一塊塊血肉蠕動如同吃了十全大補丸一般暴漲,那骨骼越發猙獰堅固,那經脈越加厚實,於一刹那之間肉體簡直強到不敢置信。
這還冇完,丹田藏門處那元氣如同海浪一般奔騰,若說以前如同小溪,現今就如同大河壯闊,浩浩蕩蕩一發不可收拾。
腦海,好似燭火的神意驟然膨脹,化作一團大火熊熊燃燒起來,隨著這些,葉雲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體內的一切細節,包括每一塊經脈血肉的細微,並且對體外也是感知更加清晰,甚至,甚至能夠看到
“這是什麼細線?”葉雲雙目血絲縱橫,大睜之間卻是看得外麵那空間之內,隱隱出現一道道紋絡,一縷縷元氣。
這副狀態,就好似當日在湖邊,那神秘老者曾經用三針刺穴,為他開了靈竅,令他能夠看見隱身的方寶琪一般!
“這是,規則的細線?大道的紋絡?”葉雲腦中突兀閃過一道靈光,喃喃自語。
“錚!”就在這時,突然一道劍吟響起,是從他體內傳來。
葉雲剛要內視觀看,卻是猛地愣住,因他看見自己眉心此時紅光大放!
“執道劍意,壯大了”這三針猛地刺入之下,竟使得葉雲的執道劍意壯大,且令那血紅更加深沉了一絲!
“禦靈三式??這是什麼招式,太,太過恐怖了!”感受著體內強大的力量,葉雲震撼了。
在他看來,這三針同時刺穴,令他在一瞬間至少拔升了一個小階段,從歸元初期巔峰直接躍升到歸元中期巔峰!
這還僅僅是肉體,內氣,神意帶來的戰力提升,若還算入執道劍意,更加恐怖!
客房內,渾身氣勢駭人,劍意肆虐的葉雲大喜之餘卻也神情警惕到了極點。
他無法壓製這氣勢的爆發,想來這片的動靜已然擴散到了客棧之外,若是此時有人尋來,他麻煩大了!
靠著強大的意誌,葉雲忍著抽筋拔髓的劇痛,掏出遮息粉。
可就在他剛剛塗上一點,那粉末附著他身體剛剛閃爍光芒,將要發揮作用的一刻。
“嘭~。”一陣劍意肆虐,赤紅浮現,那遮息粉直接化作了煙霧飄散而去。
執道劍意與七聖之力同時爆發,將遮息粉毀滅了
“冇有辦法,隻有如此了。”咬著牙,葉雲快速灑下一片靈石,在身旁構建出一個隱蔽氣息的陣法。
運用他先前略微知曉的一部分遮息陣的原理,儘可能布陣起來。
做完這些,葉雲右手緊握青玄,左手懷中揣著靈戒,隻要有一絲異動,立即祭出定水珠,配合青玄一並轟殺!
同時,靈戒中的陣法洞穴也已準備就緒。葉雲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轟~轟~”持續不斷的悶響傳來,似乎有一股奇特的力量在體內穿梭縱橫,激發他的潛能,令他無比強大的同時,又似在毀滅他的生機一般。
“嗯?這是了,堅持住!”葉雲咬牙間,猛地瞥見體表銀針上的藍芒似在持續變淡,而同時他也感受到了腦海本源靈氣的急劇減少,靈光一閃,他頓時明了。
“此式,應是一個爆發用的,並不會長久,應是靠本源靈氣來支撐消耗。”有了這個猜測,葉雲也是心中一定。
幸好不是無意間觸碰到某個禁忌之處,冇有造成一發不可收拾的慘象。
這應是第一次觸動的緣故,因此那招式力量在改造身體,若是以後再次觸動,怕是不會再引來這麼大的痛苦,倒是可以作為一個殺招了,令人意料之外的殺招!
忍受著劇痛,葉雲嚴陣以待,而與此同時,在這客房之內,在那星空之下,時光正在悄悄流逝?
他不知道,目前他隱隱看見但不能觸摸的絲線是什麼,他同樣不知道,那氣勢與劍意的關聯,也不知道極道的意義。
這星圖,終將成為改變他命運的一部分,也是將他引向痛苦糾纏人生的一部分,是俠之大者,還是孑然一生,隻在一念間
這一夜,注定不平靜。
“轟~!!”遠方的轟鳴又一次響起,跨越百裡,依然威勢滔天。
徐家府邸,那最是巨大的樓閣之內,聚集著一大群人。
殿堂華麗,燈火明亮,但每一個人的臉上,卻是肅然陰沉。
大廳之內主位上端坐一個魁梧之人,其左右分座十數在徐家頗有地位之人。
還有近百人分彆立在四周,身穿勁衣,目光冷冽,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本應去搜尋入侵者的他們,竟在這個關鍵時刻,全部聚集在這裡,令人疑惑。
此時,燈火搖曳,碩大的大廳之內卻冇有一人說話,安靜的出奇,也陰沉的出奇,幾乎可以擰出水來。
一切,隻因那大廳正中,默然凝立的一個金袍之人。
這人看不清麵龐,臉上覆蓋著一層暗金透著詭異的麵具,而這麵具之上繪著一張模糊不堪的邪魔麵孔,隱隱令人心顫。
就是這樣一個詭異,妖邪,藏頭蓋麵,冇有一絲氣息的人,卻是令整個徐家神色肅然,如臨大敵。
“事情緊急,我金魁門門主說了,三日之後這個時刻,你徐家必須呈上那寶物,否則,那廢物必死無疑!”一陣低沉嘶啞仿若厲鬼的聲音傳來,似從齒縫間摩擦而出。
那金袍麵具之人紋絲未動,如同石化一般,若非聲音傳出,眾人定會以為此人未語。
聲音傳蕩大廳,似將那跳躍的燈火掠得一顫。
場麵肅然,落針可聞,無人敢回話,皆是看向主位之上那人。
那個魁梧雄健,短發如針的中年人。
“哢。”寂靜的空間內,茶杯被放置在桌上。
那大馬金刀坐在主位上的中年人微一沉吟,隨即眼眸精芒一閃,凝視麵具人道。
“如今大戰剛歇,貴門主大人可是太急,現在行事頗為不妥吧,可否”言語若有所指,可徐家家主卻是冇說完就被打斷。
“嗬!想用各路英豪之勢來壓我金魁門?我告訴你,死了這條心吧!跟你們關係最密切的那墜天崖老祖根本冇有前來,嘿嘿,你們還有何依靠?若非顧忌各路英豪的約定,就我一人,就可滅了你徐家,輕鬆取得那物!我奉勸你,乖乖行事,不然,那廢物之死,隻是一個前奏。你徐家在不久的將來,必然會被抹去。”低沉嘶啞,雖聲音波動,但那語調似冇有情緒一般冇有絲毫起伏,令人聽在耳中彆扭不已,頗為死氣。
這金袍麵具之人幾番言語一出,冇有作勢,但卻讓大廳內的徐家高層神色驚恐,眼露期望,不由自主的看向徐家家主。
主位上,徐家家主頗為不忿,但也不敢發作,感受著四周兄弟長輩的目光看來,他心中也是明白,大家皆是希望他同意算了,將那寶物獻出,為家族免去一次劫難。
“可是,那寶物是衝兒拚儘萬死才為他爺爺取來的救命之物,這”徐家家主深深的看了一眼徐光衝,恰好見得其也在看著自己,心中一陣複雜。
身為人父,卻不能保護自己的孩子,身為人子,更不能救得自己的父親,無法一儘孝道。
這是任何一個有擔當的男人,心中無法承受的痛苦。
他從小立誌,為了徐家振興而奮鬥,拚儘半生,才勉強有了如此規模。
現在,卻是要讓他在家族與內心之間做出一個抉擇,一步家亡,一步心死。
眼光掃過一個個期望希冀的麵孔,中年人內心悠悠一歎,黯然的閉上雙眼,整個人仿若瞬息蒼老。
如山的責任,他隻能如此選擇。
家族,一切為了家族。
“父親,此事過後,榮才遍尋天下,縱是萬死,也替你尋來那物。”
心中呢喃一歎,徐榮才猛地睜開雙眼,精芒一閃,又自恢複了那股大馬金刀的豪氣之態。
“如今那麼多大人物矚目,你能拿走此物?”
“當然拿不走。不過,我家主人與他們各有約定,你徐家隻需將那物從城西運送出去,經過躍馬亭,到那荒涼小道即可。一路上不會有人阻攔你們。”嘶啞低沉之聲依然如故。
“但是,若那”徐榮才神色思索,遲疑剛要開口。
“你徐家隻管運送到即可,彆管太多,彆問太多,不然對你們冇好處!”
嘶啞之聲猛地出聲,打斷了徐榮才的話。
隨即金袍麵具之人漠然的目光掃過全場,在一乾徐家人噤若寒蟬之中,一甩袍袖,化作一道金光消失。
“記住,三日之後此時!”
天際,一道嘶啞低沉之聲傳來
留得一乾徐家之人默然不語。
主位上,徐榮才黯然一歎,神色莫名。
更新到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