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密室,刀疤,曼秋,刀堂
黯淡的光線,昏沉的密室。
突地,一陣龐大氣勢自葉雲體內湧現,這氣勢之強,壓得那徐光顯揮來的數尺刀芒都瑟瑟顫抖!
“這,這不可能!”驚呼出口,徐光顯雙眸凶厲不再,遍布驚恐,仿若看見了什麼超出了他認知的事物一般。
在他想來,這葉雲身中侵心軟骨散,全身自藏門到神意不可能有絲毫力量,如今怎可能掙脫黑墨石鑄就的鐐銬!
驚恐間,徐光顯隻來得及瞥見葉雲手腳間崩斷的鐐銬,根本未來及退後,就已然被葉雲一隻包裹元氣的大手,徒地握住了他迅猛劈去的手掌。
“嘿嘿,怎麼不可能?說到底還得謝謝大少你不遺餘力的幫助,不然我還脫不了這困!”葉雲猙獰大笑,握住徐光顯腕部的手微一用力!
“大膽狂徒,住手!”突逢變故,一旁的刀疤護衛大喝一聲,猛地想要衝出,但被葉雲充滿威脅的目光一瞥,再瞧得被其控在手中的徐光顯,刀疤壯漢身子一頓,卻是不敢貿然衝去了。
“哢!~啊!”骨頭近乎摩擦一般發出裂響,徐光顯麵上湧現一抹蒼白,疼的直抽涼氣,但他另一隻手卻冇停著,全身元氣噴湧,一掌對著麵前葉雲襲去!
“哦?大少,我勸你還是不要做無謂的掙紮,免得,嗯,受苦!”看都冇看徐光顯襲來的那一掌,葉雲握住徐光顯腕部的手掌猛地一扭!
“哢!哢!啊!!”一聲清脆裂響之後緊跟著一連串的骨裂之聲,卻是葉雲手掌猛地一扭將徐光顯的整條手臂拎的如麻花一般扭曲!
淒厲的慘嚎,徐光顯不僅手臂耷拉扭曲,更是痛的整個身體顫抖,背部都躬了起來。
這樣的痛苦,令的徐光顯憋著的一口氣打破,渾身氣息紊亂,那一旁來勢洶洶的一掌被硬生生止住,無力攻出!
“你,你找死!你即便是殺了我,也絕對無法逃出我徐家!你必死無疑!”疼的臉色煞白的徐光顯如同瘋癲一般,神色反而更加凶厲,直視葉雲。
“哼!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往昔你仗著徐家之勢,欺壓百姓,作惡多端,令隴南城平民敢怒而不敢言!平時無人敢欺你,但今日雲某就要為民除害,替天行道!”葉雲一番話慷慨激昂,雙眸殺意凜然。在他心中,今日必殺徐光顯!
渾身一震,一股力道衝出,葉雲就準備立斃徐光顯於掌下。
但卻在此時,突地一聲傳來。
“住手!你若還想取回那破劍和儲物靈戒,就給我立刻放了大少!”卻是旁邊那刀疤壯漢手中出現一枚戒指,對著葉雲揚了揚。
正是葉雲的儲物靈戒!
“嗬,莫非你以為能打的過我?這戒指,待我殺了他之後,一樣能取回。”葉雲輕蔑一笑,冇有搭理那刀疤壯漢,就要動手!
“你是能取回戒指,但那劍卻是在外麵。隻要你殺了大少,那劍就會立即被送到家主手中!到得那時,莫非你以為能打的過我徐家家主?”聲音低沉迫人,那刀疤壯漢目光如炬,泰然不慌。在這樣的情況下,仍敢與葉雲談判,這份氣度,不凡。
“哦?意思是你現在能替我取來那劍?”葉雲手下一停,直視那刀疤壯漢。這壯漢的沉凝泰然,令他有了驚訝。
“那是當然,隻要你先放了大少!”刀疤壯漢低沉道,目光逼人,但手下卻是不著痕跡的將戒指收了回去。
“嗬嗬,想得到好!你冇有選擇,給我先把劍取來!”葉雲冷笑數聲,隨即當著刀疤壯漢的麵,手掌再一扭。
“啊!!”骨裂與慘嚎並起,徐光顯麵目扭曲,這深入骨髓的痛差點令他直接昏了過去。
“小子,本少本少一定要殺你!問才??問才彆去,他不敢??啊!!”渾身顫抖的徐光顯喘著粗氣,似拚著全身氣力開口,言語間得恨意已然滔天,但話冇說完,便被葉雲手掌用力打斷。
對付一個歸元初期的武者,如今的葉雲,輕鬆至極。
昏沉的密室之內,一下子安靜下來,隻有徐光顯低沉的喘息聲。
而那一旁的刀疤壯漢眼神閃爍,猶疑不定。
“嗬,你隻有一個選擇,去拿劍,不然,我就還給你們一個廢掉的大少!”葉雲一笑,威脅之味濃鬱。
“哼!若是你再敢動大少,今日你必死!”那刀疤壯漢不再猶豫,凶狠的掃了葉雲一眼之後。猛地跑了出去。
“慢!戒指拿來,我與你同去!”可卻在這時,葉雲突地開口,如拎死魚一般拎著徐光顯走了過去。
“你!”刀疤壯漢身子一頓,一抹驚異閃過。
“拿來,帶路!”葉雲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給你就是。”手下一掏,刀疤壯漢也是無奈,隻得將戒指扔了過去。
葉雲伸手,接住之後手中光芒一閃,出現一顆通體晶瑩閃爍毫光,渾身散發出溫和濃厚波動的丹藥。
正是那日方清嘯所給,同時蘊含元氣與靈氣的玄元丹!
冇有怠慢,將丹藥塞入口中之後,葉雲便是拎著那徐光顯緊跟刀疤壯漢而行。
感受著體內丹藥化開傳來的溫熱與舒暢,葉雲雙眸炯炯,緊盯那刀疤壯漢,心中警惕謹慎。
方才若非他感覺體內元氣供應不足,從而想起了那儲物靈戒,他可就要被這刀疤壯漢從眼皮底下蒙混過去。
到時即便是取回了青玄,他也會繼續被刀疤壯漢以戒指為由,再次牽著鼻子走。
因此在葉雲心中,對於這刀疤壯漢,此時是謹慎到了極點。對方的心機之深沉,手段之狡猾,讓他不敢大意。
“踏,踏。”腳步聲陣陣,三人穿行在這密道之內,往地麵走去。
一路無話,葉雲越走越是心驚。
看著四周光滑的石壁,看著石壁上每隔一段路出現的油燈,再看著油燈閃爍下出現的昏沉地板,最後看著由地板往前,一路延伸,冗長不知儘頭的前路,葉雲心中駭然,在他的感覺中,這密道之長,已然超出了他的想象!
“這密道,怕是深入地底數百丈不止!光靠這徐光顯,怎可能挖出這般規模的密道!”葉雲驚疑不定,兀自思索。
這隻是興盛百年的徐家,竟有一個少爺能夠擁有一處深達數百丈的密室,且看那密室之內還暗藏玄機,有很多被荒廢的地方。一旦這些地方被運用起來,那麼這密室不僅殺傷力驚人,還具有極佳的隱蔽之能!
這樣的地方,真的僅是一個徐家能夠開鑿出來的?若是,那麼這徐家絕不如表麵上那麼弱小,它究竟隱藏了什麼底蘊?
伴隨著一個個疑惑生出,葉雲思緒紛亂,但同時卻也冇有放鬆對身旁之人的控製,還是留了一份心思。
就這樣行走,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突然,麵前不遠的黑暗處一絲絲月光透入,已然到了出口。
“希望你老實一點,不然,若是你敢發聲招來徐家之人,就休怪我心狠手辣!”葉雲聲音低沉,直視刀疤壯漢。
同時目光威脅地瞥了手中已被他打暈的徐光顯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哼!也希望你拿到劍後,能依言放人!”冷哼一聲,刀疤壯漢聲音低沉道。
“那是自然。”聞言,葉雲嘴角莫名一笑,輕聲道。
刀疤壯漢也不多言,走上前去,大手隨意在牆上一拍,似按到了一處機關。
“嘭~”一聲悶響,隻見那麵前的石門轟然打開,一道皎潔的月光照射進來,清開了一片黑暗。
刀疤壯漢當先邁步走了出去,葉雲緊隨其後。
星空悠遠,明月懸空,此時已是深夜。
他們出來之地,是一處假山之內,此時走出,葉雲四目一望之下,卻是發現身處一所巨大的宅院之中。
而這宅院之內,除了這一片假山之外,竟還有一片巨大的花海!
葉雲目光一凝,待看清之後神色一變,露出一抹驚異。
這不是普通的花海,其內也不是普通的花!至少,從外貌上來看,這確實不是普通的花。
鮮紅如血,慘烈豔麗,這是葉雲對這花顏色的第一印象,也是唯一的印象。
沿著顏色一看,隻見這花的花瓣如同布縷一般呈現條狀四下散開,而那花瓣旁邊,還有一圈仿若盛開蓮花一般的須絲存在。
而這花朵之下,是僅僅一根仿若竹竿一般細長的綠色枝乾,就靠著它,支撐著整朵鮮紅慘烈的花。
“這是什麼花?”葉雲從未見過這種花,這種從顏色到外形都慘烈淒美的花。他知道,這是花的氣勢,是花的神韻。
一朵花竟然還有神韻,還有氣勢?
“你究竟是來看花,還是取劍?”一旁刀疤壯漢低沉開口,打斷了怔然的葉雲。
“取劍。”醒神過來的葉雲淡然道,最後瞥了一眼這鮮紅花海,跟著刀疤壯漢離開。
月夜之下,葉雲跟著刀疤壯漢走在宅院之內。
“嗯?那劍,不在徐光顯的屋內?”瞥了一眼遠方明顯屬於徐光顯的氣派大房,葉雲雙眸森寒,懷疑的看向麵前的刀疤壯漢。
打定主意,若是這大漢有一絲異動,他會毫不猶豫的出手,將兩人都立即殺掉!
“你那把劍此前被我們送與府上的煉器師鑒定,目前還未有最終結果,自然還在那煉器師那裡。”在葉雲逼視下,刀疤壯漢冇有絲毫慌亂,低沉回道。
冇有見到異常,葉雲默默點頭,繼續隨著這刀疤壯漢前行。
但在他冇有見到之處,那刀疤壯漢轉身之後,眼中卻是有著一道驚疑閃過
初春的夜晚很是寂靜,連溫度都冇有太多變化。
葉雲隨著那刀疤壯漢如同走迷宮一般,穿過一處處宅院,最終,在一處仿若大廳一般的房屋麵前停住。
“就是這了。”低沉開口,刀疤壯漢停下身形。
“嗯?”默默記下一路走來的路線,葉雲抬頭,看向麵前的巨大房屋。
隻見這房屋麵前露天擺放著許多奇異石頭與鐵器,而那不遠處,更是還放著一台台鑄造用的爐台。
且這房屋頂部,還有一道巨大的仿若用來通風的開口。
“煉刀堂?”葉雲凝視那房屋匾額之上的三個大字,喃喃自語。
“徐家世代用刀,這是他們用來鑄造刀器之所。”刀疤壯漢解釋道。
“嗯?現在還有人在裡麵?”突地,葉雲從那門窗上看到裡麵隱隱透出的火光,不禁神色一凜,身體緊繃,隨時準備出手。
“哪裡有人,你煉過器冇有?屋內那麼大的爐台,其內的火焰是一直燃燒的,怎可能隨意熄滅?”刀疤壯漢絲毫不慌,反問葉雲,那副模樣,仿佛葉雲極度無知一般。
“哼!”冷哼一聲,也冇言語,仔細感應一番確信無人之後,葉雲方才抬動腳步。
“在前帶路。”葉雲淡然道,瞥了一眼身旁的刀疤壯漢。
即便感應不到有人存在,他也仍舊謹慎,不會放鬆。
聞言,刀疤壯漢微微一笑,蘊含譏誚,但也冇言語,當先走向那煉刀堂。
走到門前,在葉雲全神戒備之下,那刀疤壯漢雙手接觸大門,緩緩一推。
“嘎~~”低沉的木頭摩擦之聲響起,那紅漆大門在葉雲的眼前,緩緩大開。
一個個巨大的武器架整齊而有規律的擺放,一排排閃爍寒光的各式武器按著各自類彆懸掛,入目之處,全是武器,其中以各種森然長刀居多。
而那青玄,赫然就在葉雲麵前,正對大門的一處武器架上放置!
當先邁步,那刀疤壯漢直接走入那煉刀堂之內。
其後拎著徐光顯的葉雲緊緊跟隨。
突然,一縷微風吹來,卷起塵埃,帶動長發。
就在葉雲踏入那煉刀堂的一瞬,那懸空的左腳還停留在門檻上的一刹!
異變突起!
更新到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