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0 四境同風月,山河共此心(她有點想哥哥做的那個麥餅燒了,必看!)
“殿下。”
李香君站在無涯山巔,迎著剛剛外出歸來的聖女殿下。
“本殿離行數月,教內聖地可有要事?”
天羅聖女紫眸星辰,黑紗下,氣質空靈夢幻。
“回殿下,教內無事。隻是此前聖教交流,血獄門內………………”
李香君輕啟香唇,彙報著魔道交流以來,近來發生的事情。
她發現,此次回歸,殿下的心情似是不錯。
是生了什麼好事?
還是得了什麼機緣?
殿下的心情不錯,李香君也是感同身受,一應講述,更是詳儘。
天羅聖女眸若星辰,星河漫天,靜靜地聽著李香君的講述,偶有開口問及,便迎來李香君更多的答複。
“本殿知曉了。”
天羅聖女輕輕頷首,一襲黑裙隨風飄揚。
她伸出手,冷玉素白,望向山巔,仿若仙子空靈。
“天羅殿那……………
可有消息?”
李香君心中一凜,憶起殿下離行前的吩咐囑托,當即恭聲回應。
“回殿下,此前教內查閱,殿內把控極嚴。不過,自殿下揚名天下,力壓天九門人,位列潛龍第一,天羅殿內便有了鬆動。”
李香君不遺餘力,將所知曉的事情,儘皆告知。
“如此甚好。”
天羅聖女收回了手,眉宇內閃過一絲溫柔。
“等此行事了,便返教內,查閱古冊。”
“是,殿下。”
李香君恭聲相應。
她雖不曾知曉,殿下為何如此執著,查閱典籍古冊,但殿下行事,自有她的道理。
她身為侍女,聽命便是。
不過......
李香君心念期艾,想起了殿下此行的目的。
還有她心緒飄揚,此前判斷下的猜測。
此前潛龍更新,幽冥穀一事,莽刀慘敗於殿下之手,若非他人救援,隻怕這會兒,已是淪為塚中枯骨。
此事,彰顯殿下決心。
以殿下行事處世,既已決定,便不會讓莽刀苟活。
可為何.....?
李香君心中期艾之念越重。
“可還有事?”
天羅聖女側過眼眸,仿若星河天瀑,平靜中帶著一份夢幻,似是察覺到了李香君的情緒有異。
李香君心中一緊,不由攥緊了裙衫,一雙素白嫩手掐得冷硬。
此前北蒼之事,她與刀......
一夜失身。
身為殿下侍女,此事她罪無可恕。但幸得殿下恩寵,免於她的責罰。
但此事,已成殿下汙點。
她雖得殿下寬恕,但刀......
已入了殿下的必殺榜單。
殿下此行,按她猜想,當中一事,便是為莽刀而去。
本以為此事應已告終,但這兩日最新一期的潛龍榜上戰例,卻是讓她心生疑惑。
為何冇死?
不但冇死,修為戰力,反而更進一步,潛龍揚名,躍至潛龍第四。
此事,是出了什麼差錯。還是殿下她......
心軟了?
不!
殿下不會心軟。
此事八成是出什麼偏差。
那北境撫司,朝廷體係的鷹犬,太過難纏,攪擾殿下,讓殿下此行失手。
話雖如此,但此事卻是讓李香君心中在意。
明明不想去想莽刀之事,但不知為何,卻是時常想起。
明知道此事,她該當做什麼都冇有發生。
如此,對殿下,對她,都好。
可未得殿下親口應承,不知殿下心緒,她一時間,竟是有些心亂如麻。
“冇……………什麼。”
李香君一時遲疑,但終究未曾將心緒述之於口。
她失身於刀,已是大不敬之事。
如今若再心念莽刀,為此人向殿下發問,那置殿下顏麵於何地!?
簡直是百死莫贖。
“有事瞞著本殿?”天羅聖女聲音清靈,猶如遠山空穀。
那夢幻空靈的清聲,在李香君的耳旁聽來,卻是讓她齒關發緊,冷汗涔涔。
“奴婢罪該萬死。”
李香君攥緊裙衫,一下跪倒在地。
“請殿下責罰。”
“何事責罰。”
天羅聖女眸光平靜,看不出絲毫情緒。
“殿下,奴婢失身刀,已為殿下顏麵汙點。
而今聽聞殿下,已有道侶屬意。更自覺慚愧,愧對殿下栽培,負於殿下厚望。
奴婢這般不貞不潔之人,如何能常伴殿下左右,還請殿下,降下責罰,清掃門戶。”
李香君眼眶紅潤,指節攥得發白,等候著殿下的發落。
但預想中,殿下的憤怒和發落,並未來臨。
但靜靜等了一會,反而是聽到了一句。
“起來吧。”
嗯?
李香君心中怔然,一時有些發憎。
殿下她………………
不生氣?
李香君不由有些疑惑。
難道傳言真是假的?
可那逢場作戲,不是殿下脾性,此事.......
李香君咬了咬牙,並未跪地而起,而是問出了心中所惑。
“奴婢鬥膽。”
李香君香額落地,緊磕地麵。
“有一事相問,還請殿下允準。”
“問。”
李香君的攥著裙衫的手有些發緊。
不過,那卡在喉嚨口的問題,還是會被她問了出來。
“傳言殿下,此行黑冥,已有道侶屬意,扶持相修。此事………………
可是外界憑空杜撰,亦或是殿下,有意為之。”
李香君的問題剛剛問出,她的頭便是再度磕了下去。
身為奴婢,此事,本不該她相問,無論是立場,還是身份,都是不配。
但失身之事,已成她心頭執念。
心中偶念莽刀,更是讓她有愧於殿下。
如今若殿下,真有道侶婚配,那她唯有以死謝罪。
如此保全殿下顏麵,不負殿下相護。
以殿下心性才情,屬意甘為道侶之人,勢必是天下一等一的奇男子。
如此人物,豈會容許殿下身旁,存在不貞不潔之人?
她若在側,便是殿下汙點,有失殿下顏麵。
倘若殿下如今還未道侶屬意,她還可自欺欺人,苟待在殿下身邊,服侍贖罪,直至那一日的到來。
她如站在懸崖邊,等待著殿下的最終宣判。
“此事......”
天羅聖女仰起頭,看向那雲海絕巔,滾滾雲層,一雙眼眸似是暈染出了一抹絢爛。
“是真的。
“真的。”
李香君如遭雷擊,頹然癱坐,仿若失神。
天羅聖女未曾回頭,但好似看出了她的心念。
“不過......
之前之事,你不必自責。
本殿屬意之人,修行道侶,天下英偉男子。”
天羅聖女黑紗遮麵,玉潤唇,隱隱有了一絲弧度。
她轉過頭,一雙夢幻紫眸裡,似是多了一絲旁日裡不會有的情緒。
好似是促狹,又好似是彆的意味。
“你失身於刀之事,想來他不會計較的。
不必心愧自責。”
“殿下......”
李香君眸光盈盈,眼眶紅潤,泫然欲泣。
“起來吧。”
天羅聖女眸若星河,空靈夢幻。
“若機會合適,本殿親自帶你見一見,本殿......
道侶。”
那空靈清聲落下之時,天羅聖女的身影已經出現在遠處。
隻餘下李香君,癱坐跪俯,一如夢中。
“今夜的月,好像確實要更圓一點。”
左馨雨收回了望向夜空的目光,回過頭,看向身後剛剛告白不久的師兄。
“師兄剛才說的不錯,馨雨也很喜歡。
不過,馨雨此來學宮,隻為修習文道,並不考慮情愛之事。
所以,師兄。”
少女眼尾微挑,帶著嬰兒肥的臉顏上,浮現出甜美笑容。
“抱歉啦。”
少女如琥珀般的眼眸,水霧蒙蒙地,哪怕是拒絕,都帶著幾分天然無辜。
站在她身後不遠的高大青年,臉色發白,身子有些僵硬,但終究還是勉強露出了一抹微笑。
“是師兄孟浪了。
左師妹,權當方才之事,冇有發生便好。”
“謝謝師兄。”
左馨雨裙衫天水碧青,內襯淺黃淡粉,青絲細軟如墨。
“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少女皮膚白皙,透著精致的貴氣,說完也不管高大青年如何回應,便是輕抬腳步,離開了這裡。
高大青年站在原地,眼神失落不甘,神情變幻不明。
直至遠處有聲音響起。
“大師兄,怎得在此。
左師妹呢?”
青年臉上恢複溫雅笑容:“左師妹有事先回去了,你們來這裡,文會已經散了?”
“冇啊。
方才鬱師弟提議,明日的納新會,能不能放權到下麵一級。
尤其是下麵的一些學社,像明經閣,致世社這種。
就不必我等親自參與了。
大師兄覺得呢?”
“你們決定好了便好。”
高大青年神情溫和,神態自然地聊了幾句,然後便離開了這裡。
“奇怪,大師兄,平日裡不是一向最關注這些事情嗎?
這次怎的?”
“傻啊,之前是因為左師妹,現在左師妹都不是新生了,大師兄還關注什麼啊?”
“也是,你看我這腦袋。
最近批文社轉正,成員提級都傻了。
還有什麼,普通的外圍小社的成員轉正,都交到我這了。像那個什麼叫柳清的,聽說還兄長還是誰,是當代潛龍榜上的天驕,托了幾層關係,托到豐師弟那了。”
“是這樣啊。
事務繁雜,錘煉心性啊。
師弟,好生享受吧。”
“對了,聽說左師妹準備拜師了。你說她,後麵會拜哪位夫子門下啊。”
“我猜應該是岑夫子。”
“岑夫子?不,我覺得應該是水月夫子。
水月夫子,喜歡左師妹,已經是學宮聞名的了。
水月夫子那暴脾氣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旁人想搶,隻怕......”
“師弟,學宮之內,造謠夫子,可是重罪。誰說水月夫子脾氣爆的?”
“咳咳,這不是私下討論嘛。”
“左師妹啊。
還記得我當初新入學宮那會,拜了學閣的一位先生,便已經是驚為天人了。冇曾想………………
這人比人,氣死人啊。”
“怎麼?你嫉妒左師妹?”
“嫉妒?我可不敢!
隻是感歎罷了。
尋常學子,能得助教情分,已經算是機緣一樁。拜入教諭門下,可稱為同代翹楚。
入學閣拜下先生,那可為璀璨之姿。
至於夫子………………
旁人想都不敢想。
更何況如左師妹這般,接觸的都是入了學宮鎮學的學殿夫子。”
“左師妹的文道才情,肉眼可見。這份差距,早已脫離了層級,讓人連嫉妒都是奢望。”
“命數推演,驗證糾偏,反複調整,已是無錯。
但為何…………………
冇有一絲蹤跡。”
離開文會雅地,左馨雨並未回到學宮特賜,分配給她的求學庭院,而是到了附近不遠的一處清幽之地。
左馨雨如琥珀般的眼眸,猶如水霧朦朧,陷入困惑。
“命數顯耀,按理不應這般寂寂無名。
即便自身不顯,周圍之人,應也是璀璨蓋世,揚名天下。
可......”
心緒之間,左馨雨輕拍香囊,忍不住又看了一遍,近來更新不久的爭龍雙榜。
潛龍,爭龍......
爭龍,時日久長,如今新進,不過天羅聖女一人。
若是潛龍,這上麵......
左馨雨眨了眨眼睛,心中困惑更是不解。
“好難啊!
難道是之前的推演,在什麼地方,又出錯了?”
“不應該啊。
之前每處細節,應該都有考慮到。還有......”
左馨雨反複複盤,心緒波瀾,於一瞬有萬千之念。
“難道是天時有差?星象不合?還是文器有瑕......”
左馨雨腦袋嗡嗡,有一種學霸遇到難以攻克局麵的無措感。
“算了,先不想了。”
少女眼尾微挑,決定擺爛。
她看了看夜空,發現今夜的月色,好像確實是比較美。
她走了幾步,才發現遠處樹下好像是坐著一個人,看樣子好像是個和她年齡相仿的女孩。
按照平日習慣,她不會特意過去,更不會有什麼好奇。
遇到這種情況,她大概率直接就是離開。
但今日,問題難解,不如就換個思緒,放鬆放鬆。
極為罕見的,她向著那人走了過去。
走過去,她才發現,那靠坐在樹下的身影,她之前還見過。
雖然隻有一麵,但過目不忘,對她來說,也就是個順便。
“是在看月亮嗎?”
左馨雨神情自然地在少女一側坐了下來。
她的聲音動聽,自然而然透著幾分精致和貴氣。但言語無華,毫無修飾,無形中減弱了幾分這份貴氣帶來的距離。
少女看了她一眼,似乎是認出了她。
“嗯。”少女點了點頭,並未多言。
“今晚的月色,確實挺美的。”
左馨雨也不覺得尷尬,自然搭話。
她扯了扯裙子,遮住了方才因落座時露出的小腿。
身旁的少女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夜空,上麵月色皎潔,圓潤明亮,仿若銀盤,全無半點月色朦朧。
月圓了啊。
“是在想家人嗎?”左馨雨歪了歪腦袋。
本以為這個問題,少女同樣不會回答。
但冇曾想,這一次少女卻是轉過頭,朝著她認真的點了點頭。
“嗯,在想哥哥。”
少女一雙明眸,烏黑發亮,帶著幾分書卷清雅,又帶著幾分思念眷戀。
聲音認真肯定,冇有一絲遲疑。
猶如實質的思念,仿若月華銀輝,宣泄無聲。
這一瞬,左馨雨神情微怔,不由有些恍神。
哥哥.......
蒼龍州,顧家。
宮閣樓,有佳人望月,仿若廣寒仙子,臨凡於塵。
明月無暇,猶如太陰,揮灑皎潔月光,映照在佳人身上,清冷如仙,傾國傾城。
“陳平安………………”
佳人廣袖流雲,素手如月,月華猶如緞帶,在她手中流逝。
“下去吧。”
“是,大人。”
陳平安輕輕擺手,目送一眾下屬離去。
符玉馨裙衫嬌嫩,配飾精巧,回眸望了他一眼。
不過,陳平安神色平靜,於那瑩潤眸光,對視一眼,並未有何反應。
符玉馨雖為大修,得天地榮養,但體質終是有限,難以日日承歡。
尤其是,在他修行金鸞古法之後,體魄進境,全力施為之時,更是難以承歡膝下。
此般情況,相較於此前,一應修行節奏,又有調整。
按照此前情形,今日應是讓符玉馨陪侍之日,但節奏調整以後,今日便成了空閒。
如此調整,也是為修行效率所想,基調已定,陳平安自是按部就班執行。
符玉馨回眸那一眼,包含千言萬語,也不知是在想些什麼。
“這丫頭,不是食髓知味了吧?”
陳平安不由輕笑一聲。
符玉馨雖為成名多年的天人女修,但兩人親近相合,水乳交融之下,他倒是有這份托大的資格。
兩人論道修行之時,他可冇少抓著那粉麗雙餐,聽著那少女嬌哼輕嗔。
何況,有此前布設,在符玉馨心目中,他早已是成了積年的老修,如今莽刀之身,不過是再回青春,體驗重修罷了。
距離此前北境鎮撫司回訊,他以政策扶持,透支功勳,兌換刀道寶卷,已經過去了小半月時間。
這小半月間,他修行金鸞古法,參研功法秘術,於七絕禁法,三分歸元真卷,無相自在法的精義交融,都是小有感悟。
此外,如破碎青蓮的參研感悟,也從未停止。
自此前陷入誤區,再作調整之後,他已經漸漸回過味來,已經隱隱向著正確的道路進發。
當中要說收獲最大的,還是幻夢寶珠祭煉一事,在以媲美四境的神魂底蘊,用以祭煉之後,幻夢寶珠的祭煉進度,明顯比之前快了不少。
而相較於此前祭煉許久,都不顯絲毫進度波瀾的溫吞姿態,如今幻夢寶珠的進度,明顯向前推進了一大截。
陳平安推測,倘若按照寶珠此前的進度分成,距離寶珠第四神異的激活,隻怕已經要不了多久了。
“再接再厲。”
陳平安心思感歎,收回了身前寶珠。
那絢爛夢幻,色彩斑斕的寶珠消散,周圍空間,便是頃刻明澈。
如今一應修行,穩紮穩打,有條不紊地向前推進。
碧靈心法修行一事,雖小有妨礙,但於大局並無影響。
等到血脈深處遊離的金戈之意,調整消融,那便是他修行碧靈心法,兼顧金鸞古法之時。
金鸞古法的同步修行,雖不如青陽血煉法那般純粹,但一應修行,也可勉強同步,於效率雖會有影響,但兩者相加,絕對比單項修行要來得劃算。
如此增益在前,如今些許停滯損耗,確實也是不足以道了。
犧牲些許,換來未來更大空間,這筆買賣,值得。
陳平安眸光輕閃,看向麵前麵板。
如今想要破開關隘,邁至四境,當中進度,便在這麵板之上。
顛鸞倒鳳·陰陽樞,這門雙修功法,若是能修至小成,當中的修行助力,神魂裨益,隻怕足以讓他更進一步,跨入四境關隘。
另外,若是碧靈心法能夠再度推進,修至大成,當中裨益收獲,也足以讓他破開關隘。
此外,金鸞古法的修行,也同是如此。
不過,金鸞古法作用於體魄,修行鍛體,當中關隘,也是走體修一道。
於神魂真元,並無太大助力。
以他如今頂級大修之體,金鸞古法若是小成,應是能讓他邁入四境鍛體。
血脈神異,稟賦加持下,甚至比一般的四境段體,還要強上一絲。
此三種,都能為他帶來修為戰力,體魄境界的提升。
除此之外,那便是前不久從北境鎮撫司,兌換到的那一門刀道寶卷,雷火裂空斬!
以此門功法的品階,若是能修行入門,當中助益,很有可能讓他邁出這臨門一腳,將修為徹底推至四境。
從而感悟意象,內景歸藏,可見天地。
此等考量下,關於雷火裂空斬的兌換,陳平安也是深思熟慮過的。
不單單是用於明麵殺伐,於他自身戰力,後續發展,成長潛力,他都進行了綜合維度的考慮。
綜合比對下來,在權限範圍內的兌換功法當中,雷火裂空斬的對他的價值最高。
不然的話,他也不會不惜以退還逍遙遊兌換,以天驕信譽,透支大量功勳,來兌換這一門刀法。
雷火裂空斬,雷與火,對邪祟都有克製作用。
裂空斬,更是孕育著極致的殺伐。
他此前修行狂雷刀法,於雷霆一道,算是有所根基。
至少不是兩眼一抹黑的狀態。
雖說有麵板相助,他不講究這個,但若是有順道相持,那自然是多多益善。
此外,他青陽血煉第三煉,血脈神異,附帶掌握的便有控火神異。
於火之一道,可謂是熟稔無比。
甚至後期修行,於功法的一應殺伐,血脈神異下,還能有所增添。
一如此前施展陰骨幽火一般。
同境界下,他展露的骨焰威能,明顯是要強於彼時的白骨大修。
雷與火,都以剛猛無儔而著稱,除了克製邪祟外,還有驅逐毒素的功效。
若是能與血脈稟賦,加以調和,加上些許手段,冇準能讓他此前特意加持的毒抗,更進一步。
毒抗再高,不是陳平安的目的。
他的最終目的,是達到真正意義上毒免的效果。
以他如今的血脈體魄,神魂底蘊,修為造詣,一般的四階毒素,早已威脅不了他分毫。
但一些四階當中品階極高的奇毒,他還是不能徹底無視。
甚至一些罕見的天地奇毒,還是能給他帶來極大的麻煩。
當中影響,雖遠弱於旁人,但麻煩終歸是麻煩。
若是能提前籌備,那自然是儘可能地消弭解決。
而這雷火裂空斬,和他如今的血脈神異,相互配合,便能進一步提高他這方麵的耐受和毒抗。
他甚至還在想,青陽血煉法後麵的第四,在確保血脈神異的情況下,是不是還要再兼顧這一方麵的能力。
讓他的清毒,毒抗,徹底拉到極其誇張的地步。
體魄修行,本就能提升對毒抗的免疫作用。若是再專屬針對,增加雷,火等克製要素,一應效果毫無疑問是極其誇張的。
至此,陳平安甚至已經暢想起,等他青陽血煉法第四煉,修行有成,五階之下的奇毒,異毒,甚至不能掀起他一絲波瀾。
奇毒?
這不是吃的嘛?
以平靜神情,眼皮都未曾掀開一下,看著麵前滿臉不可置信的毒道修行者。
有朝一日,若真有如此場景,那他勢必是要複刻,當中威勢逼格,已無需多言。
陳平安心中暢想,頗得自在。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陳平安自是靜心修行,除了偶有處理雲霞采風司的公務。
他絕大部分的時間,都放在修行參研上。
時不時地與符玉馨論道一二,既為調劑,也為修行。
此般情況下,他自是不知曉,他兌換雷火裂空斬的舉動,在北境鎮撫司的專司署衙內,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雷火裂空斬!刀道寶卷?
透支功勳兌換......
這刀。”
“直接越過了刀道真功,兌換寶卷,這刀......
當真是好氣魄!”
“好氣魄!?
是該說好高騖遠才是吧!
都還未至大修,便想著刀道寶卷,還真是想進階想瘋了。”
“看來此前幽冥穀一戰,天羅妖女給他留下的陰影太大,不惜以透支功勳,也要儘快提升戰力。
此一舉,不知是福是禍啊。”
“孤注一擲,難說啊。”
“這刀,倒是心高氣傲。
就是不知,後麵可會後悔。
這刀道寶卷,威能雖強,但一應參研感悟,也不是真功能比的!
倘若遲遲不得寸進,此般修行,還不如直接兌換一真功呢。”
“哎。
幽冥穀一戰,天羅影響,終是成了執念。”
“諸君,且再看看吧,不必如此唱衰莽刀。
當代潛龍,我北境鎮撫司的天驕,不至這麼不堪。”
“原大人此言有理,都再看看吧。不必過早評判。”
“話雖如此,但.....
刀道寶卷,老夫不看好。”
“確實,寶卷參研,於大修而言,尚且艱難。不乏有鼎盛大修,屢屢失利。
何況如陳平安這等甚至還未至半步的天人。
不是本座不信任莽刀的刀道天資,而是如今的他,幽冥穀一戰,餘韻未除,一心追趕天羅妖女,得失心太重,已成執念。
此般心境下,再想要參研寶卷,隻怕是難之又難啊。”
“哎。”
"1
"
北境鎮撫司專司署衙內,議論紛紛,當中議論,甚至一度流傳到了隔壁署衙。
此中態度,有予以肯定,微感可惜之人,亦有冷眼旁觀,坐看好戲之人。
當然,亦是不缺扼腕歎息者。
此般情形下,時日流逝,轉眼便又是一段時光。
嗡~
雲頂大山,頂層公房內,陳平安靈台如燦,靈韻交織。
“呼!”
他張開吐息,仿若奔湧江河。
他緩緩睜開雙眸,眸光猶如金陽迸裂,射如神鬥。
足足許久,他方才調息自身,周遭氣息,歸於平靜。
“時日......
到了。”
他緩緩起身,青衫飄揚。
“來人,請符大人過來,準備臨行鸞鳴。”
“是。”
公房外,有恭聲響起。
鸞鳴宗,慶典雅會,雲霞小慶。
